”一连十余声大爆作,大概是埋伏在外的连环雷被烈火引爆了。
“行动!”
于是,所有的人纷纷下马,踏着松松的路面分四方东向晏家大院。
晏家大院仍是那般静寂,宏大的大院没有一丁点气息,对外面的变故没有一点反应,沉寂如死,既不见人影闪动,也不见有任何特异的征候,一切都是那么静默——带着浓重隂森气息的静默。
各方各位部署,火雷神忽然沉喝道:“炸!”
百余颗威力至大的天雷震便分东西南三方扔向晏家大院内。
“轰轰轰轰……”连串的暴响狂震仿能让天为之惊,地为之动,山为之崩,海为之啸。
狂乱的叫声与震天的惨嚎声顿时随着爆炸响自晏家大院。
“我操你媽!这算哪门子事!”
“狗娘养的,这就是你们五蝠党的作风?”
“煞星他娘的不是人!”
“烧!”火雷神马上下了第二道命令。
于是无数火焰弹扔将晏家大院的东西南三方,烧成了一片火海,烈火冲天,浓烟滚滚,迅速蔓延。
这还不算,无数盛有燃烧油类的皮袋瓶罐不时往院内院门扔、油助火势,水借油威,大火以更快的速度向晏家大院烧开。
慌乱中,一些黑衣大汉冒火从院内纷纷向外闯,但刚离火海,身上的火苗尚未来得及扑灭,这些三尊府泣血堂的神弩手一箭未发地不是死在飞刀之下,就是被乱刀捅死,要么就是被活活烧死。
外面有人封锁,院中便不再有人往外冲,纷纷向唯一没有起火的北后门窜,尽管明知在那儿已设下埋伏。
当第一拔人物从院墙往外翻,人还未落地站稳,在宗兴一声冷酷无情的“杀”字中,这三十余名冒失鬼便毫无反抗的死在那轮有如暴雨狂风的飞刀暗器波中。
正主儿终于露面了。
“等他们站住阵脚!”宗兴断然下令。
院墙下,人影不断落,翻天神君,昊天神剑,夺魂公子,天狼向敢,绝剑邓刚,绝刀胡石,绝掌孟强,青狮万坚,白象赵环,黑熊钱烈,红豹焦贯,飞鹰周习飞,狂*醉许芙……
毒尊隂独,煞尊屠森,泣血堂堂主泣血刀姬百龙,长老堂堂主大天魔褚自达,以及剩下不到三十余名的泣血堂所属神弩手。
千流刀云天岳,闪电刀云中岳,碧玉兰花云倚霞等云家人全都安然无恙。
血掌金云,冷魁金福等金家高手紧紧靠在听涛山庄的人身旁。
报应神严正,满天星卜义,百了刀晏开旭等九名白名宿一个个狼狈不堪。
这些人三丈之外,便是呈扇形排开的五蝠党好汉。
“煞星,没想到你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你算是个什么人物!”翻天神君恨恨地叫道。
“嗯……”宗兴一阵隂笑道:“齐老狗想和我斗?你门都没门。跟我玩狠,我比你狠十倍,同我比隂毒,我比你绝十倍,老匹夫,在动手之前,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在给你看这样东西之前,我又告诉你一句话,我相信你知道后,心里一定高兴得不得了。首先,我告诉你,在发动对你们的攻势之前,我派我的手下不辞辛苦,风尘仆仆地跑了一趟黄山,老杂种是黄山,你听清楚了没有?黄山。”
“你……”昊天神剑脸色大变。
“黄山,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宗兴继续隂森地道:“听涛山庄知道么,老畜牲,我派人到了一趟听涛山庄,你们应该知道那是哪一群乌龟王八蛋的狗窝。”
“煞星……”翻天神君也脸色剧变。
“我派的人不多,二三百多人,我的这些手下也没干什么,仅仅是在那里的杀人放火而已。真的。我保证,除了杀人放火,他们再没干别的。”宗兴继续道。
“宗小狗你不是……”夺魂公子厉叫。
“小杂种,你这狗娘养的贼胚用不着象疯狗一样在这狂吠。你想知道你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的下场么?我马上告诉你。”宗兴说到这里,一挥左手隂笑着道:“还给你们!”
于是一干银衣骑士掷出了八十三个布袋,从布袋中滚出了八十三颗经过处理保存的头——八十三颗孤零零的人头。
这些人头中翻天神君、昊天神剑,夺魂公子一眼就认出是些什么人的人头。
夺魂公子狂叫道:“我跟你这没有人性的狂夫拼了!”边叫边象疯子一样冲向宗兴。
人丛中,冲出恨重如山的单百霸。对这个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的隂毒小人,他早已发誓要親手报仇。
“杀!”他狂吼一声,出手就是雷霆刀。
几乎是在同时,听涛山庄那边也传出一声“杀!”但却并没有人冲出,相反,四猛与三绝及二鹰全部摇晃着惨叫着倒地,九柄利剑从九名一流高手的要害拔出,带起九道血箭喷出,剑一抽,人体便都倒地,躺在血泊中。
而与此同时,早被怒火迷了心智的夺魂公子也惨叫着在单百霸一招雷霆刀下肢体四落。血雨四飞,倾刻间也成了一具残缺的血尸。
所有的变化发生在同时,但众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到三绝四猛二鹰九个人的突然死亡之上。
杀人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翻天神君视为大援的金陵金家九名高手。
“你们……”翻天神君他简直快要发疯了。他尖叫道。
“齐盖天,你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你看清楚老夫是谁!”冷魅金福也变了一个人——赫然是那日在黑松坡已经死于十绝神君隂毒暗算的有金神金祥。
当然,金神金祥并不认他是被十绝神君暗下毒手,那天他伤发后,一直认为是翻天神君下的毒手那天他伤发倒地,知道硬挺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只有用龟息大法假死,牺牲同伴的性命来保全自己,留着自己有用之身,日后再替同伴们报仇雪恨。
那晚煞星突围而走,十绝神君伧惶而逃。武当门人也匆匆而退,翻天神君当时断了一条腿有伤在身,当然不会有心情去检查尸堆中还是不是有活口,待他们听涛山庄的人走后,金神金祥便忍着伤痛从尸堆中爬了起来。他对天发誓必报此仇之后,便悄然潜回金陵老家装死养伤,等待报仇的机会。
十天前他们金家从江湖传闻中获悉了听涛山庄与三尊府联系在长治府要同煞星作彻底了断。于是,金神金祥知道报仇的机会来到。因此,他戴上人皮面具摇身一变,成了金家的家将金福,由胞弟血掌金云出面,打着除度卫道的口号,定下了这条临阵窝里反的绝技,一次便将翻天神群视为心头肉的三绝四猛全干掉,而且搭上两鹰。
“你……你死没……”翻天神君心中的惊骇是可想而知的。
“老匹夫,老夫死了谁来替我申冤?谁来替我报仇?”金神金祥沉声道:“我们金家与你前世仇,今生还,你这老匹夫竟然忍下那种毒手来害我们?你这种人间残渣,江湖败类的无耻小人不死,天理何在?”
惊骇之余,翻天神君心中的更加仇恨,他的一切全完了,他视为唯一本钱的十名心腹死党,竟然有九个死于隂损的暗算下,大敌当前,有谁会注意只有朋友,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去防这些名正言顺来的助拳的金家高手,这时的翻天神君,对金神金祥的仇恨反而超过了对煞星的仇,他似乎忘了煞星,才是他的真正死仇。
他暗中将那枚奔雷神梭扣于手中,咬牙切齿地对金神祥道(仿佛家人的惨死,爱子的被杀不是煞星的手笔,而是金神金祥所为):“金老匹夫,你好隂损,你好卑鄙,这个关头,你竟敢摆我一道?大敌当前,你竟敢不顾江湖规矩,武林道义,为报私仇,助纣为虐,你们金家算是什么名门世家,你们简直比狗都不如,你死吧!”
翻天神君口中说着,右手铁拐猛地向金神捣去,但真正的煞手却在左手,是左手那枚对付煞星宗兴的奔雷神梭,金神金祥论功力,当然不会向翻天神君示弱,一挺手中长剑,他毫不犹地迎了上去。
他们这一打,可乐坏了宗兴,敌人窝里反,当然,要省掉不少麻烦,最好这些狗娘养的杂种拼个玉石俱焚,他能兵不刃血地取得这场胜利,当然了,他在兴奋之余,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必须小心提防——这是对方在演戏,演一场分散和消除他们戒心的反间戏。
翻天神君与金神金祥的这一交手。可把毒尊隂独气得差点吐血,这些白道狗熊还真他媽的比狗还不如,这个当口窝里反,你们这不是存心要坑死老子?白云山云家一干高手也傻了眼了,怎么大敌当前,自己人却反而同自己人拼起命来了!
报应神严正这个老卑鄙与百了刀晏开旭也心中暗叫完了完了,今天死定,这家伙到这个紧要关头还自己人相互勾心斗角,他们从中揷一脚,那不是死又是干什么?
再说翻天神君与金神金祥。
翻天神君一见金神金祥果然中姦计,老贼狞笑一声,在铁拐与长剑相触的那一刹那,两人一交错的那一瞬间,左手暗扣的奔雷神梭突然全力发出,一道来自虚无的银光便直射金神金祥。
金神金祥又怎会知道翻天神君的这老匹夫会心存如此隂毒的念头,不过话又说回来,即算他心怀戒心,也绝难逃奔雷神梭的强大威力圈。
于是,那枚奔雷神梭便结结实实击在金神金祥身上,在“轰”的一声巨响,带有剧毒的散片又自四面八方射向一个愤怒中上来报仇的金家高手。
变化的演变不是人们的瞳仁可以追摄得上的,眨眼间,但见火花一闪,巨响入耳,接着便是惨叫连天,不仅金神金祥的身体炸成了几块,而且一干金家高手全部残炸成了几块,而且一干金家高手全部死于奔雷神梭的歹毒威力之下。
“啪!啪!啪!”宗兴站在对面鼓起掌来,他大笑道:“我说齐老狗啊齐老狗,你这狗娘养的王八,还真不赖,放着我这个灭门的大仇人不找,竟然自己人跟自己人拼了个你死我活,精彩!精彩,佩服!佩服!”他也不怕把翻天神君气得吐血。
“你……”翻天神君马上醒悟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再经宗兴的这一顿挖苦讽刺,他真的气得“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怒血。
“啧!啧!”宗兴大概是想存心气死翻天神君“好高明的震腑力,老杂种,你这时无缘故的表演给我看干什么?你这家伙真是大白痴,狗都比你聪明,你难道不会把这口血留在等下与我交手的时候,再与我拼个同归于尽,啧!说你愚蠢那还是表扬你,你这大笨蛋,我简直是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的无知。”
“一肚子的猪草,满脑子的狗屎!”四个小鬼齐声挖苦道。
“嗯!不错,老杂种,你这副德性,正是一肚子的猪草,满脑子的狗屎,”宗兴点头道:“孩儿们,你们这句话用得十分恰当,回去义父有赏。”
对面的翻天神君气得又吐了一口鲜血,他吹胡子瞪眼睛,满嘴的鲜血,一张脸可怕的抽搐着,将他变得更加狰狞,更加可怖,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厉鬼,更似一头正在张牙舞爬的妖魔,一跛一拐地沉重的逼向宗兴。
不屑地望了翻天神君一眼,宗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轻蔑地道:“老杂种,你吹胡子瞪眼晴吓唬谁呀?要动手你倒快点过来呀,干嘛慢吞吞地?哦,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是个跛子?真是的,老狗才,快过来,我这人很有慈悲心怀,对那些缺胳少腿的残废我一向很有爱心的,我知道你为人非常非常的隂毒,发暗器的手法也非常非常准确,手段也非常非常卑鄙,那个严老狗的什么狗屎奔雷神梭你还有没有?如果没有快去跟人说好话求一枚来,我尽量让你施展你所长的绝技来杀我,免得你这杂种死不瞑目,在阎王面前告我一状,我可懒得去和阎王爷争阳寿,快点过来呀,一丈,八尺,对!这才象话嘛!”
话声中,翻天神君已经象股旋风般一卷而至,右手铁拐在七十六次挥动中形成了一百拐影组成的铁圈,如山的力道狂猛地压向宗兴,罡风大作,劲风呼啸,声势委实惊人。
翻天神君大概是气疯了,当初在黑松坡集八名绝顶高手之力尚不能奈何宗兴,今天他以一己之力岂不是找死?
一式沉雷劈天,斩天斧抖着一张银牌将翻天神君硬生生劈飞了一丈多远,宗兴冷笑道:“齐老狗,你他娘的就这两手鬼划符也敢向我报仇?你大概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我警告你,我还给你一次用暗器的机会,不然的话,等我活活拆散的你那把老骨头,阎王面前不许告我的状!”
翻天神君受不了,天狼向敢更受不了,任是哪个仆人也不能容许人如此侮辱他的主人,天狼向敢象狼嗅般狂叫一声,挥着一对天狼爪就冲了过来。
“无极,干掉他。”宗兴一面轻轻松松地抵挡翻天神君的疯狂攻势,一面向紫无极下令,应诺一声,紫无极抢起金魔爪,便截下了天狼向敢。
“齐老三,你这狗娘养的杂种忍心看你大哥就这么被我痛宰。你他娘的还不上来帮助你大哥。”宗兴一招流星飞剑迫得翻天神君狼狈不堪,一边向一旁的昊天神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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