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一声硬把子,狠角色的;镇江府中人说起杨大爷,无不称赞他为真豪杰,人善人。
旅客们住进福安轩,你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只要你有钱,乾坤神手杨大爷可以替你的人身安全,金银珠宝打保票,你在福安轩中心论你是摆酒设宴,还是开局豪赌,把「妓」寻欢,可以说是入了平安险,保证万无一失,要想在福安轩中惹事生非,打劫绑票,那还真得多吃它几颗熊心豹胆,因为凭乾坤神手杨大爷的名头,加上他手下十名身手不凡的伙计,保证可以给闹事者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弄砸了说不定还是一场血光之灾。
此刻距离傍晚尚有个把时辰,这个时候是客钱酒楼的黄金时间,福安轩中早已是人来人往、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店伙计窜进钻出忙个个停,吃喝招呼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与耳。
按照往日的旧习惯,东主乾坤神手杨坚正坐在栋台内,眯着一双鹰目,打量着进进出出的旅客与街上来来往往的每一个行人。
象他们这种人,必须善观风色,对发生在周围的每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注意。早两天三尊府在镇江的堂口被人挑了,虽然不知是什么人干的,但杀人放火,这个家伙一定不是善男信女,为防意外,他不得不小心提防,留意有些什么人物在城中出入,看看有些什么样的生面孔江湖朋友在镇江露面。
听雨轩被宗兴一把火烧了,贺三爷可能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没有外传,因此城中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死了些什么人也无人知道。
乾坤神手是个很谨慎的人,虽然活得辛苦些,但日子过得还是挺开心,因为他在森罗院的地位,很受院主森罗王的看重。
他属于那种牛高马大的大汉型人物,体魄健壮魁梧,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的壮年时期,稍黑的大脸留有乌黑的虬髯,一双鹰目开合之间冷电森森,既隂沉又凶狠,是那种令人看一眼便难以感望的眼神。
一辆极为华丽的四骏轻车从大街的北端驶进了福安轩大门楼前那座宽阔气派的停车场。
在店伙计的殷勤招呼下,从轻车中出来四个人,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一个面目隂沉的白发老太婆,连同那面目同样隂沉的老车夫,一行五个人走进了福安轩。
看到三个美丽的姑娘,乾坤神手除了多看一眼之外,没怎么在意,但见到走在三个少女之后的白花老太婆与老车夫,他不由得心中一惊,面色一变。
唤过一名正从他面前走过的伙计,他低声交待道:“小心侍候这五个人,千万不可稍有怠慢。”
“东主,他们是……”店伙计诧异地忍不住低声追问,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的这位老板尚是第一次这么凝重地吩咐交代。
“你别管那么多,记得小心点就行,切记不可胡说八道惹恼了他们。”乾坤神手不多作解释,挥手吩咐店伙计快去招呼。
登记旅客来历的流水帐簿之上,留下了这四女一男五个人的来路,楚秋莹,市仆五人西陲人氏,身份是江湖人,路引是京师签发的,中原各大城镇都可适用的通用关谍,目的是游江南途径镇江。
姑娘姓楚,又是西睡人,乾坤神手已经猜到了她的来头,她一定是云雾山炼瑰谷这三大禁地之一的楚家子女,那位白发老婦正是江湖中凶名四播的隂煞唐三娘,车大是隂煞古山,隂阳双煞是烧魂谷的金字招牌。
江湖三大禁地之一的云雾山炼魂谷的楚家大小组,带着仆从在这正值多事之秋的时候来到镇江,乾坤神手直觉地感到一定又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了避免将自己卷入是非圈中,他认为还是小心点为妙。
乾坤神手到街上走了一圈,直到天色已大黑才返回客栈,回来时他是浓眉紧锁,待他到帐房柜台一翻那本旅客流水簿,簿上那一个个简直令他心惊肉跳的名字,让他的浓眉皱得更深,他心中七上八下的不住嘀咕,怎么这样大人物,煞星恶煞全来了,我这个庙太小,只怕盛不了这么多的大神仙,活菩萨。
他的心跳比往常加快了一倍,他感到紧张,感到忧虑不安,感到有大祸临头。除了炼魂谷的那道煞星,象鬼手胡元,隂爪李候,玉观音吴瑶,隂魂不散程,六親不认计独夫,无恶不作玉灵羽士,还有字内双邪两个老妖物,洪荒九绝中的惊天七剑费天雄,降魔尊者陆长林,这些大人物,他乾坤神手一个也惹不起,特别是他看到玉观音吴瑶的名字,脑袋简直要比平时大了一倍,这个江湖中有名的婬婦,是一个十足的灾祸之源。
如果你知道玉观音与炼魂谷楚秋莹之间的过节,他只怕不只是头痛,他简直是要喊阿弥陀佛,请求菩萨保佑。
好在楚秋莹与玉观间都不知道彼此冤家路窄的落在同一家客栈,否则凭隂煞的手段,她一定会整得玉观音死去活来。
似乎菩萨真的保佑他这位乾坤神手,这些大人物竟然都破天荒地不在公共场所露面,都各自关在客房中,连膳食都是叫店伙计送到客房。
笔者在此,有必要向诸位看官交代一下楚秋莹的来历。
江湖中除“森罗鬼隐入断魂、五龙秘楼困鬼神,三别府四大家,五蝠不归最称雄”一说,另有一句“阎罗好找,小鬼好求,炼魂谷中人难缠。”
这句话中所说的炼魂谷,正是江湖三大禁地之一的云雾山炼魂谷。该谷主人“玉萧炼魂剑”楚景云,乃当今江湖顶尖高手之一,此人亦正亦邪,亦侠亦魔,一套萧中剑奇技,打遍天下无敌手,连“三大势力”的道脑人物也对此人忌惮三分。
楚秋莹,正是“玉萧炼魂剑”楚景云的独生爱女。她自幼受到乃父的教养,无形中承袭了楚景云的一身邪气与奇特的个性。三年前单人独剑闯江湖,搏得了“小魔女”的绰号。
她自上次被宗兴所救,继而与宗兴相交,一个月的相处,她早将一颗劳心系在宗兴身上。与宗兴小别之后,因为禁不住相思之苦,所以在家呆不到半月,便又离家作江湖行。
楚景云自听爱女诉说江湖遇险之后,再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江湖中乱闯。因此便将他手上的心腹高手“隂阳双煞”派出随行。
楚秋莹虽说想念宗兴想得要命,但这次除了有侍女随行,还有两名忠心家将,是以不能太随便,因为再怎么说,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虽说自己早就自认是宗兴的人了,但就这样带着侍女护卫住到宗兴家里去,怎么说也说不过去。所以她到镇江之后,便投宿在镇江最大的客钱“福安轩”。
楚秋莹刚抵镇江,对镇江近来发生的事,自是一点也不知道。她在盘算着该怎么尽快与宗兴会面。
夜幕已经降临,这很快的夜色像隂霾一般迫近,浓重起来,仿佛黑暗随同夜色同时从各个方向升起,甚至象天空泻下来……
那深不可测的夜空中,儿数星星正发散着这光,闪着磷色的光辉,交织成无数美丽而奇特的图案。
楚秋莹并不因夜色已深而睡意浓厚。她一个人默默地和衣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窗外夜空中的灿烂群星出神。
而此刻在宗兴的卧室中,他正与冷寒雪在床上纵情狂欢。直到天过三更,方沉沉地睡去。那种疲劳的程度,好象比他与一个势均力敌的武林高手大战五百回合还要累。
熟睡中的冷寒雪忽然睁开双眼,望着酣睡正香的宗兴,她犹豫了一阵子,分咬牙下决心轻轻封死了宗兴的睡穴,然后轻轻移开按抚在她酥胷上的大手,悄悄地起床穿好衣裳,再穿窗而出。
她刚出窗,熟睡着的宗兴忽然也是一弹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也越窗而出。
北面的屋顶,正有一条依稀的人影,展开身法飞窜,就这么一会儿,人影竟到了百丈开外认定了方向,宗兴也象一抹鬼魂的隂影一样,不紧不徐地跟着前面人影,只向城北郊掠去。
前面的人影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人盯梢。她只顾往前飞赴,直到出了城,她也没回头察看。
城北郊有一征荒坟地,附近居民称为千人坟,远近百里没有人烟,只有一座荒废的破庙,以前称为百灵庙,是供守坟之人过夜用的。但在五年前传说千人坟闹鬼,连死了三个守坟人,这以后百灵庙便成了一所无人废庙。
冷寒雪她便是越过千人坟,直向百灵庙中掠去。
根据附近的世居农民讲,千人坟之所以称千人,是因为这里曾在三十年前,一次便埋葬过三千余具尸体。那是因为那一年发生了横扫江南七个府城的特大瘟疫,仅镇江府城内便死了一万八千余人,尸体无处埋葬,也没有人扮孝子送親人入土,因为许多人家是全家全家的,死人由北郊到东郊各处,一些幸免未遇难的人,便动手在这一大块荒野地上挖了二十余大坑,将死人加以掩埋,仅千人坟中,就埋了近三千余具尸体。
三十年以来,这里人迹罕至,大白天也无人敢走,而且经常在附近发现暴死的人,传说是鬼怪所为。
其实,这一带小河婉蜒,地形复杂。沼泽和池塘中,杂草荆棘丛生。附近又没有村落,古林密布。兽类潜踪生息其间,凝心生暗鬼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加上有歹徒在此地潜伏作案,闹鬼怪便成了常事。
百灵庙没有庙门,大小与寻常土地庙差不多,一向漆黑无人踪的庙中,此际正一灯如豆。在冷寒雪快到百灵庙的时候,回头四处察看了一下,然后直接往庙中走去。她没有发现隐在一个荒坟后的宗兴。
庙中神像尘封,蛛网四挂,摆设极为简陋,此际却有人点了一个上面绣有一大四小五个金色蝙蝠的血红灯笼,高挑在神龛上,地面铺了一张极为华丽的鲜红地毯,一个软桥摆子庙门旁,二女三男五个黑衣人正在细细交谈。
冷寒雪过来之后,五个人停止了谈话,为首的一位死鱼眼、瘪嘴chún、面目隂森,表情怪僻的老太婆隂声道:“冷巡察,你晚到了半个时辰,怎么回事?”
“申姥姥,我有事耽误了半刻。”
“什么事?”
“这似乎没有告诉申姥姥的必要,我向来直属令主管,你申姥姥应该无权过问我的私事。”
“冷丫头,我看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在老婆子面前你几时变得如此无理。”
“对不起,申姥姥,寒雪心情不好。”
“算了,我老太婆也懒得与你计较,那件事办得怎样了?”
“我不打算进行这种事!”冷寒雪的声音提高了音调,显然她是鼓足气说出来的。
“甚么?”申姥姥本就隂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隂沉了:“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所说的每个字都是经过反复考虑说出来的,我已经放弃了这次行动的计划。”冷寒雪一字一吐地郑重说道,任何人都看得出她不是说着玩的。
“师姐,你疯了?令主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你不要命了?”申姥姥身边的年轻女子诧异地说道。
“三师妹,我很清醒,令主那里我自会去解释。”她毅然答道。
“师姐,你是不是爱上那个花花公子了?”三师妹怪怪地问道。
“我不否认,三师妹,这是原因之一。”冷寒雪叹然答。
“冷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申姥姥隂森森地道:“你知道抗令在组织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冷寒雪面色惨然地道。
“冷丫头,你给我听清楚了!”申姥姥厉哧道:“当初主张进行这件事的是你,是你向白令主提议姓宗的那小子是最佳人选,令主批准了派作来执行,上回你带回的答覆已令令主很不满意,这次派你继续行动,另外命老婆子带人协助进行,此事已成定局,那姓宗的小子不接受我们的要求,便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所有的计划部已安排妥了,你竟然在这个关头改变主意。冷丫头,你别以为令主对你庞爱,你就敢违背令主的命令,你别忘了刑堂的严婆子她可是六親不认的。”
“大不了一死……”冷寒雪冷笑道。
“师姐,你千万不要这么糊涂!”三师妹抢着说道。
“死?”冷丫头,到时你想死都不成,你给我听清楚,决不允许你去对那小子通风报信,现在你不准离开老婆子半步,明天的狙杀行动仍然照计划进行。你小丫头如敢有任何异动,休怪老婆子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老婆子毒心铁手的绰号可不是让人自叫的。”毒心铁手申姥姥凶狠地道。
“你们要杀宗公子,就必须先杀我,别人在乎你申姥姥,我血罗刹可不怕,凡是敢动宗公子的人,不论是谁,都是我的生死大敌。”冷寒雪冷冷地道。
“令主也是?”申姥姥隂声反问。
“这…”
“毒心铁手申五姑,果然是你这老凶婆!”庙门口突然出现三个半百年纪的灰衫老者。
“什么人?”冷寒雪反应超人,她马上转身拔剑,面对外人,她仍然是五蝠血令中的悍将,女煞星。
“五雷叟!”申姥姥出声惊呼。
“申婆子,今日一定要你供出五蝠血令的山门的底细,十几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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