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刚出道,想在江湖扬名立万。我击败了隂爪与鬼手,而且杀了无恶不作玉灵羽土。他们三个的名声与地位皆将被我所代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千万不要拿你的名望与地位来冒这险,如果你敢以生命为赌本作孤注一掷,我可以事先告诉你,赢的,一定不会是你。”
人丛一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隂魂不散的同伴,那位灰衫老人。这位长相比隂魂不散还要狞恶的老人,一眼看上去便知他是一位凶残暴烈刻毒的老人,是的,他正是与明魂不散一向公不离婆,称不离砣的六親不认计独夫,一个喜怒无常,经常翻脸不认人的凶人。
“程兄,咱们还有要事待办,犯不着在此没有把握地与这小辈玩命。这小辈艺业深不可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六親不认狠狠地盯着宗兴,神情隂森地说。
隂魂不散一双三角眼充满怨毒,但他始终不敢冒险发射手中暗器,他死死地瞪了宗兴一眼,好象要记牢这个人的形象,要将他刻骨铭心。他恨恨地收起手中闪电钻,极不情愿地退至六親不认的身边,口中隂沉地讲狠话替自己找台阶:“小辈,今天算你狠,错过今日,咱们这笔帐哪里碰上哪里算。你以后将会在心神时时紧张的气氛中度日如年,因为你必须随时随地提防我隂魂不散,程某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来送你下地狱。一定!”
“隂魂不散,狠话人人会讲。今日在下如果坚持把你留下,日后江湖同道会认为在下没有担待,为了在下今日好不容易搏得的名声,不但是你。而且那个鬼手与隂爪也包括在内,在下放你们一马,让你们日后有个报仇的机会。但你们要记住,我只会给你们一次机会,希望你们在有足够的把握下再来找我。近几年,在下不会在江湖道上失踪,欢迎你们来找我报仇。现在,你,你,还有你,马上自我眼前消失,下次会面,一定是你们的死期。”宗兴这番话充满自信,而且豪气凌云。根本就没把这些宇内著名的凶人放在眼里。
“小辈你……”隂魂不傲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当场就要发作。
“程兄,咱们走!”六親不认阻止了他的冲动,一把拖住他的身臂向外走。
鬼手与隂爪同样怨毒地盯了宗兴一眼,一齐转身,狼狈地下楼。
也许命中注定他们两个家伙要成为宗兴成名的垫脚石。第一次没有人目击,消息没有外扬,这一回。他们两人可以说是让宗兴替他们在江湖除名。
“小伙子,老夫替你喝彩,为江湖道上又多了一名年轻高手而干杯。”那位与白发中年人同桌的娃娃脸老头端起一杯酒替宗兴喝彩。
“多谢前辈的厚爱。不知前辈怎么称呼?日后会面,在下好持晚辈之礼向前辈问。”宗兴脸上涌现极为友好的笑容,神态和口气都有礼貌,一点也没有先前对付明魂不散一千凶邪的狂傲与冷沉。
“兴哥哥,这位前辈与金子招牌的白发银眉乐不正乐前辈在一起,一定是宇内双邪的另一位八荒邪神叶平风叶前辈。”血罗刹冷寒雪走到宗兴身边俏生生地道,她是江湖成名人物,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看到白发银屑的中年入她便认出了这两个与众不同的人是谁。
“小丫头见识倒蛮广的。”八荒邪神笑呵呵地道:“你是不是这小伙子的老婆呀?”
冷寒雪被说得粉脸生霞,还没来得及解释,后面的楚秋莹已是响起银铃般的嗓音:“正是,正是,叶前辈,你真的是好眼光。”说着她也到了宗兴身边。
“小丫头,你怎么知道呀?”八荒邪神是指楚秋莹:“是不是你也是呀?小伙子艳福不浅,老夫羡慕得很。”他说完哈哈大笑。
“呲!”楚秋莹嬌嗔道:“叶前辈你老不正经,欺侮我们晚辈。”
“冤枉,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老邪神我敢欺侮你们,别说这小伙子一个人能让我老不死的吃不消你那位谷主老爸更能叫我吃不了兜着走。”八荒邪神怪笑道。
“叶前辈真会说笑,小子在怎么行,也不会比前辈八荒邪神的盖世绝技高明。”宗兴谦逊地说道。
“小伙子,你这么一捧。可把咱老邪神吹上天去了。”八荒邪神大笑道。心舒服极了,谁会不爱听恭维话呢?
“年轻人,你刚才身避鬼手与隂爪联手的身法是不是身外化身大法。”白发银眉乐平风微笑着问道。
“乐前辈,晚辈怎会练成那至高无上的绝技。只是晚辈身法快一点而已。”宗兴淡然笑道。
“年轻人,乐某相信自己眼睛不会出差错,你能不能告诉乐某你的师门。乐某怎么也想不出当今武林中有哪一位高人。竟调教出你这么杰出的门人。”白发银眉道。
“乐前辈,晚辈的恩师不是江湖人,说出来前辈也不知道。”宗兴淡笑道。
“谁都有权保守自己的师门秘密,年轻人,你不说,乐某也无权过问。”白发银眉不在意地微笑道。
“乐老怪,人家小伙子的师门关你屁事,你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八荒邪神怪叫道。
白发银眉没作声,只是瞪了一眼。
“瞪什么瞪?有本事自己去查,不要问人家,你不是自认精通天下各种绝学吗?你找小伙子切磋切磋,不就可以从他的武功招式上知道他的来历?”八荒邪神也瞪眼叫道。
他们两个既是一对最佳搭档,又是一对活冤家,死对头,每天不斗口,就不舒服。
“切磋就切磋,你叶老邪以为不敢?”白发银眉也怪叫道,然后面向宗兴道;“小伙子,你什么时候有空?”
“乐前辈,没这个必要吧?晚辈怎会是前辈的对手。”宗兴连忙道。
“小伙子,拿出你刚才对付隂魂不散那几个家伙的豪气来,让乐老怪见识见识。”八荒邪神叫道。
“年轻人,没关系,双方切磋技艺嘛,点到为止,乐某保证不会伤你。”白发银眉善意的坚持已见。
“乐老怪,你还是替你自己担心吧。”八荒邪神从不放弃与白发银眉抬杠的机会。
“叶老邪,你给我少说两句风凉话,没有人你当哑巴。”白发银眉朝八荒邪神一瞪眼道。
“乐老怪,老邪神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了。
“你讲我的风凉话不关我的事又关谁的事?”
“老邪神高兴,你又怎么样?”
“是不是几天没打架了,你上回输了不服气?”
“我会输给你,你少臭美了。”
“不服输那就再来一架。”
“打就打,谁怕谁。”
这倒好,转眼之间,两个老邪人变成自己与已要动手了。宇内双邪的行径的确够邪。
“两位前辈。请别动手。”宗兴出言相劝,道“乐前辈如有兴趣指点晚辈几手,晚辈是恭敬不如从命。两位前辈如不嫌寒舍简陋,请移驾晚辈舍下一叙如何?”
“乐老怪,老邪神我今日不和你打架了,把这一架让给小伙子,老夫要看你吃鳖。”八荒邪神呵呵笑道:“小伙子,你的家在哪,让老邪神去拜访拜访。
“走,年轻人,你说走就走,前面带路吧。”白发银眉不与八荒邪神计较,他毅然说道。
“多谢二位前辈赏脸。”宗兴拱手一弓身,然后又道:“看来今日在福安轩这顿酒席是吃不成了,玉香,你去跟杨老板说一声,要他派人送一桌八宝宴席到船行会,咱们回家招待两位前辈。”
“是,公子爷。”丫环玉香正慾转身下楼。
“玉香姑娘不用下楼了,老朽在此。”乾坤神手从人丛中钻了出来,满脸堆笑道:“宗公子,想不到你还是位身怀绝技的高人。老朽这么多年竟看走眼了,真是有眼无珠,宗公子要的酒席什么时候要。”
“杨老板客气了,在下马上就要。”宗兴客气地笑道:“本来打算在杨老板这里吃顿午膳,没想到饭没有吃,倒还打搅了贵店的生意,这样吧,今天这里全部的损失记在下一人帐下了。”
“宗公子客气了,这点钱杨某还出得出。”乾坤神手呵呵笑道。
“那怎么行,事由在下所起,理应如此,就这么说定了。”宗兴断然道:“杨老板,尚须麻烦你要贵店的伙计将酒席尽快送到寒舍。”
“一定,一定,保证令宗公子满意。”乾坤神手拍着胸脯说道。
“古前辈,唐前辈,尚请二位一起赏脸如何?”宗兴礼貌地问隂阳双煞。
从小姐与这位宗公子在一起的神情,隂阳双煞看得出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所以二人不敢推托。
隂煞连忙道:“有劳宗公子,老婆子恭敬不如从命。”
“今日之事本由咱们所起,却是偏劳宗公子动手,老朽在此多谢公子。”阳煞一拱手恭声道。
“不敢,不敢,莹妹的事,就是在下的事,何况今日不是两位前辈成全。在下怎能大出风头,所以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晚辈。”宗兴回礼说道。
“宗公子太客气了。”隂煞极为受用地说道,老太婆对宗兴这种礼貌的态度极为满意,心中也越发肯定这位宗公子很可能会是炼魂谷的东床嬌客。
楼上早有伙计在清理打扫。玉灵羽士的尸体也处理掉了,在乾坤神手的恭送下。宗兴与五女,还有宇内双邪,隂阳双煞,出了福安轩,直向盛昌船行走去。
平地一声雷,花花公子宗兴顿时一夜成为江湖风云人物。他击败鬼手隂爪,杀死无恶不做玉灵羽士,拆辱逼走隂魂不散与六親不认的盛举以最快的速度向江湖每一个角落传递,一时之间,宗兴成了江湖风云榜中的矫矫者,成了年轻一辈中挑战的对象和崇拜的偶象。
一时之间,八方风雨齐聚镇江。
到盛昌船行求见,挑战的江湖人一批接一批,络驿不绝,似乎每个人都在找宗兴。
也不知是那位好事者,竟替宗兴取了一个煞星的绰号。一时之间,煞星宗兴的绰号取代了天下七凶的地位,他的事迹,成了江湖人物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的话题,他的名号,象平地一声雷,向江湖轰传。煞星宗兴,赫然成为江湖中声誉最隆的风云人物,一朵凭空冒现于江湖的武林奇葩。
鬼手与隂爪,同情他们的人都替他们惋惜,虽然他们没有送命,但人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正式自江湖除名,风云人物榜上,他们的地位已被宗兴取代。隂魂不散也不例外。许多江湖朋友对他与六親认临阵畏缩的态度深感不满,认为他们实在没有天下七的这种宇内凶人该有的担待,头可断,血可流,但面子绝不能丢。江湖人刀头喋血的生涯,争的就是一口气。但隂魂不散与六親不认的面子却早被煞星宗兴扫得一千二净,天下七凶的声望在江湖中直线下跌,人们再没有以前那么谈虎色变了。
虽是如此,但绝大多数的江湖人物,心中都有数。煞星宗兴的日子将一天比一天难过,撇开找他挑战的人不谈,仅他提防隂魂不散等一干专门玩弄隂谋诡计的专家的报复这就会令他头痛不已。
没有人知道他与宇内双邪的比武结果,因为在他替隂魂不散一干人除名的第二天,宇内双邪已在宗兴的恭送之下离开了他的家,宾主双方十分友好,不象是会成为仇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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