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星期二 晴
郭君邀午餐。文章写成。
二日 星期三 晴
上午十时,襄七约午膳,需急往,今日乃拾遗寿辰,虽赶路紧张,犹念金氏兄弟好意。拾遗曾访玉龙堆两次,遇朱小姐,似是恭甫朋友,她很灵巧。襄七告我凯撒(Caesar)昨早已去加尔各答(Calcutta)。遇耿太太与龙荪。床单已售出。买一双拖鞋。
晚访莘田,他认为了一工作不是很严谨的。
三日 星期四 晴
杨家麟
上午取月薪及信,到开明。下午归来,遇雨。
四日 星期五 晴,晚阴
明扬 采芷 西陆 莘田 晶清 竹 孝铣 亦逸 祖缃
去村头取鞋,未果。业主经常无信誉之概念。誊清《论自己》一文。开始准备写文与备应用文课。中午长睡仍感倦甚。
五日 星期六 晴
毓棠
上午读《说文》。下午读布鲁姆菲尔德的《语言》,计四十页。
六日 星期日 晴,下午阴
准备讲课笔记。下午访钱,王与秦、钱谈及胡适博士辞职,并对魏道明表示厌恶。正义得不到伸张。在钱家晚膳,家常面,不好。
七日 星期一 上午晴,下午阴
了一邀晚饭。写成《应用文体制》之讲稿。读莘田自传之一章。与了一饮茶,致不成眠。与了一夫妇谈对此处的不满。
八日 星期二 阴晴不定
整日只读五十页布鲁姆菲尔德(Bloomfield)的书,太慢。
午饭时说话过多且坚持己见,想必已激恼一多。应尽可能保持沉默。
九日 星期三 晴
读罗雨亭《中国文学批评史》第一册。与郭著相比,新材料多,亦有新意见,然觉较粗略浮浅。而评论者却有“本书取材宏博,议论有独到处”等语。午睡较长,见《民国日报》有今日四时余将做演讲之报道,但我却未见通知书。我的信意思是明确的,且经杨君看过,信中明明让他们复信到玉龙堆。此事必定给听众以坏印象,为此甚为不快。
十日 星期四 晴
家麟 雨僧 颉刚
读布鲁姆菲尔德的书九十页。对午餐与晚餐之馅饼感到满意。一多痛骂刘叔雅先生,口气傲慢。刘是自作自受,尽管闻的责骂对于一个同事来说太过分了。他还说他不愿再为他人服务,意思是在暗讥我的妥协脾气。
仍为昨日演讲缺席而烦恼,最近讲课总搞不好,令我恼怒。
十一日 星期五 晴
上午复习昨日所读布鲁姆菲尔德之《语言学》,仅接读五十页。词法以外各章引外国语例证颇多,故甚难读。下午,因急饮热蜜水,致胃痛发作,为此甚失望。圣陶来信,两年来在余心绪不佳时多予安慰,对此深为感谢。
十二日 星期六 晴
许雇一洗衣妇,并让她也洗我的床单,因此洗衣妇将在此用餐,为大家洗衣。但洗衣妇说不愿在此用餐,而宁有十五元收入。叫洗衣妇来的女仆对此惊讶。因为雇她的是许,许说今天她为他洗衣,女仆很失望,因此冷言冷语。洗衣的事已使我颇烦躁,而住室内整天嘈杂不已,怎能安静地读书?今天只读六十页。对芝麻酱面条满意。
十三日 星期日 晴
读布鲁姆菲尔德《语言学》七十页。下午访钱、陈,并应王太太邀晚饭。
十四日 星期一 阴晴不定
读布鲁姆菲尔德《语言学》数页。上午去市场购鸡蛋与糖,取回订做的鞋,适足。
参加芝生晚餐会,有素蛇,味美。海威斯先生亦在邀。
十五日 星期二 晴
昨晚失眠,苦不堪言,疑饮茶故也。至今日神经尚紧张。上午制卷烟,洗衣服。午小睡(近来午间皆未长睡)。晚饭食饺子二十枚,食至七枚时即感胃不适。访游君,借《文体辑要》讲稿。读《语言学》四十五页。
十六日 星期三 晴
杨家麟君、李念清(春华)君上午来访。杨谓他让省训团致函给我,由郑毅生转交。据说,昨日莘田与毅生去华山小学,见余不在甚讶,他们以为日期是我自己定的。一定是以前的信使他们误解,这是个典型的文牍主义。杨要我重新定下讲课日期,我便定在下星期三。杨要求我为财训班讲课与向《中央周报》投稿,这是个有才干的家伙,虽然多少有些官僚气息。
读《语言学》四十多页。
十七日 星期四 阴
昨晚降大雨。上午读完《语言学》,并做摘记。
十八日 星期五 晴
莘田 竹 二弟
读莘田的《中国语音学史》,写得很好,简明清晰。
十九日 星期六 晴
奚永修 溯中 商务
上午今甫来借书。彼对欧战形势有明确分析,并认为美国在南太平洋之攻势十分重要。又谓苏武所作诗第四首中“秋兰”与“十二月”相冲突,今甫疑作者所用为太初历以前之历法。又谓此诗成于两汉之间。一多亦主此说。近来在方法论上,仅据孤证,得出之结论多不可信。例如虞姬之歌,真伪尚难决定。此歌盖源于陆贾《新语》之片断,可能系假托者。《韩诗外传》佚文有“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之句,为现存最早之五言诗。余不信此说,然于情感上又不能否认。再读莘田《声韵演变》。开始读李玄伯《中国古代社会新研》。一多谓陈君对《尚书孔传》之作者问题有新发现,陈以为乃晋代孔安国所作,其证据为《孔丛子》里有孔任写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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