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殊觉不能充分发挥为苦。
定习日文、英文,读诗论及批评书,又研究兴诗及读香山、放翁集,新文学书亦须读。
以后须能教诗声律史,宋人讨论歌谣、杜诗、陆诗、白诗等。
二十日 星期四 晴
午芝生约吃饭,遇何仙槎君及其夫人,何君人甚慷爽。
早陈梦家、方玮德诸君来,梦家君与余论诗,余以改造旧诗之说进。陈谓若只论音数不论音节,则余所谓旧诗即白话诗矣,何必作此似立异之论为?余此意本未甚明晰,大约余仍主张多少保存一些旧音节并注重五言一句或七言一句,为间休节,与十字或十字一句不停之新诗究有别。
二十一日 星期五 晴
诗班背《明月何皎皎》,竟背错了。
二十二日 星期六 晴
下午金七嫂及二娃来。即同入城。在琉璃厂为圣陶、丏尊治印,又购书籍等。
二十三日 星期日 晴
上午在广盛祥购皮货,颇廉。
午饭应潘凫公招,见溥心畬及其弟,又李释戡、凌直文等。李、凌谈时轮金刚法会第一日情形,谓共费百万,可谓该死之至。百万数目或可疑,然坛城以宝石屑为之,所费当即不赀。此坛城闻系以迎诸天者。
二十四日 星期一 晴
访振铎,许来讲演二次。
二十五日 星期二 晴
二娃来。
定读书程序如次:
每日读《诗经》,诵诗、词、曲、新诗(诗每周居四日)。
二、四、六上午准备功课。
一、三、五上午读专书。
一、三、五下午读专书、治事。
饭后读报及杂志。
晚作文及读小书。
二十六日 星期三 晴
晚读《中国文人画之研究》,陈师曾译大邨西崖一文,条理极佳,始言模仿自然之不可能及其不如摄影,次论文人画重描线,贵水墨,崇气韵,谓气韵即个性之表现。又论诗、书、画同源,末谓文人画不当如董思翁之言,仅指派别,实就著者身份言之;一切画实在起于文人之手,南宗一名良不足以尽之。书中论画家、画工、文人三种画之别亦佳。惟大邨之说实不免偏畸。书端有姚茫文序,调停画家、文人之间,良获我心。至陈君自作《文人画之价值》一文空疏浮泛,不具论。
二十七日 星期四 晴
上午入城,访萧一山。
精神殊不振作,将成酒囊饭袋矣,恨恨。
二十八日 星期五 晴
早芝生以石荪辞职事见告,学生诉辞有无著作一条,闻之懔然。
下午访石荪,承以远近所遭遇详情见告,觉系中人待彼确不佳,然石荪所述批评似确有嫌笼统处。又其猜疑似亦过多,渠仅存百七十元,又因二年聘约及五年出洋等权,自有弃之可惜之意,惟渠欲学生道歉,恐不易也。
晚看戏,由城中剧团联合会演出,计《S. O. S.》(适夷)、《乱钟》、《战友》、《一九三○年月光曲》四剧,后三者皆田汉作。剧似以《乱钟》为佳,演以《乱钟》、《战友》为佳,宣传气稍重。
二十九日 星期六 晴
以旧稿《沉默》交周刊。
晚应徐霞邨约吃晚饭,霞邨约打牌,余坚不应,后打牌九,觉比麻将自由而爽快多矣。
隐欲与二娃同至郑家金处,余未首肯而罢。
二娃似有忧色,告予将绝张,另有所进行。
三十日 星期日 晴
在华美午餐,沈太太请,菜甚廉而不佳,惟栗子粉尚可耳。
隐寓城内,余三时归,倦极。
隐告予星期六钟家人当来,每星期非入城即待客,亦云苦矣。
三十一日 星期一 晴
学生问对高长虹诗意见如何,因未读过,无以对。
下午起来客甚多。
公超谓翻译诗因语趣关系,传意实不足,须传境界(Mood)。又谓赵译《阿丽思》切极。又谓译官话《圣经》,由福州教会发起,在光绪二十馀年,当时董事五十人,先从《新约》译起,由众分译,再加总校,凡经二十馀年而成,与其役者,仅数人得观其成而已。又谓中文无关系代词(Relative Pronoun)和连接词(Connective),故不能为长句。
访吴雨僧,请为出一补考试题,碰一钉子。
访石荪,出示学生道歉信,写得非常漂亮,非常不在乎,信是能手,闻系陈邈所为。
读《路》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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