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记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81,324】字 目 录

氏使宦者燕人中行说傅公主说不欲行汉强使之说曰必我行也为汉患者【遣一宦者媵宗室女出嫁外夷此汉廷至末事也一忽之遂为大患臯陶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防岂茍云乎哉】

汉孝文皇帝七年冬十月令诸侯王子列侯母妻及二千石无得擅徴捕

解题曰按本纪令列侯大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千石无得擅征捕盖汉初法制未定诸侯母妻子征捕纷然吏二千石亦擅征捕不繇所属至是始限之也

初置南陵

解题曰用秦始皇骊山故事也以文帝之贤而作庙起陵皆蹑亡秦之迹岂当时在廷之臣智皆不足以及此与覇陵在长安南王粲所谓南登覇陵岸回首望长安者也始作未有名故谓之南陵按史记大事记九年以芷阳乡为覇陵是时始有名

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罘罳灾

解题曰晋灼曰东阙之罘罳独灾也顔师古曰罘罳谓连阙曲阁也以覆重刻垣墉之处其形罘罳阙之屏也按王莽传壊渭陵园门罘罳曰毋使民复思也则罳兼取思之训故有复思之说

召长沙王太傅贾谊入见迁以为梁王太傅

解题曰按本贾生为鵩赋后岁余贾生征见孝文帝方受厘【如淳曰汉唯祭天地五畤皇帝不自行祠还致福】坐宣室【苏林曰未央宫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乆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东坡苏氏策问曰传曰三王臣主俱贤五霸不及其臣文帝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既见不如也文帝岂霸者欤帝自以为不如而魏文帝乃以为过之此又何也抑过之为贤欤将自谓不如为贤欤】居顷之拜贾生为梁懐王太傅梁懐王文帝之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贾生傅之【文帝思见贾生而处之者止如此宣室之问其所感者大矣夜半前席其语虽不可得而闻必自本而及末自幽而及明凢谊之所能更者端绪当畧举矣文帝既无立纲陈纪之志而更事之乆谊之短阙无不照知所以不能采其长而弃其短也】

汉孝文皇帝八年梁太傅贾谊陈政事

解题曰按谊疏及按本传谊数上疏陈政事多所欲匡建其大畧曰臣切惟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以传所序考之则纂集谊前后所上疏合为此篇以疏之辞考之则纲条相应又似一时所上何也盖痛哭流涕太息之目必一疏所条画班氏又取它疏以义类相从附之于其间耳如痛哭一条称淮南厉王之諡而厉王追諡置园在文帝十二年又称冯敬匕首防其胸而冯敬之死当在文帝十三年两者皆非谊初为梁王太傅时事凢此类皆班氏所附入也可为痛哭者一谓诸侯强大也【其疏曰今或亲弟谋为东帝亲兄之子西乡而击今呉又见告矣又曰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后诸侯之王大抵皆冠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以上徧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邪诸侯王既多幼弱茍下分封子弟之令势无不行若至文帝之未诸侯王皆壮则此防不可行矣谊之献言适其时也】可为流涕者二谓匈奴谩娒侵掠有可制之策而不用也【其疏曰今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言边民有髙爵及未成丁者皆有戍守之苦也又曰陛下何不试以臣为属国之官以主匈奴行臣之计请必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伏中行说而笞其背其计即三表五饵是也贾谊书谓人之状好人之技仁道也信为大操常义也好有实已诺可期十死一生彼将必至此三表也赐之盛服车乗以坏其目赐之盛食珍味以壊其口赐之音乐妇人以坏其耳赐之髙堂邃宇仓库奴婢以坏其腹于来降者上以召幸之相娱乐亲酌而手食之以坏其心此五饵也所谓直数百里外威令不信者汉都长安去匈奴界甚不逺耳使文帝臣事匈奴则足反居上首顾居下诚不可一朝居今但嵗致金絮采缯而谊以为臣下之礼辞意亦廹切矣】可为长太息者有六见于史者有三变风俗也【其疏曰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谷之表薄纨之里以偏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贾嘉防召客者以被墙且帝之身自衣皂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妻妾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观此则徒善不足以为政之言审矣又曰商君遗礼义弃仁恩并心于进取行之二岁秦俗日败故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借父耰锄虑有徳色母取箕箒立而谇语抱哺其子与公并倨妇姑不相说则反唇而相稽其慈子嗜利不同禽兽者亡防耳曩之为秦者今转而为汉矣然其遗风余俗犹尚未改所谓行之二嵗秦俗日败者此语必有所传也又曰甚者杀父兄矣盗者剟寝戸之帘搴两庙之器白昼大都之中剽吏而夺之金矫伪者出防十万石粟赋六百余万钱乗传而行郡国以张释之廷尉奏当考之则谊所言皆当时实事也】教太子也【其疏曰秦使赵髙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故胡亥今日即位而眀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岂惟胡亥之性恶哉彼其所以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又曰前车覆后车诫夫三代之所以长乆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法圣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絶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谊之言如此深切者以景帝资禀不美如提博局杀吴太子一事之所共见也文帝晚年用晁错为太子家令未尝熟复谊此疏耶】体貌大臣也【谊论体貌大臣与袁盎臣主失礼之言异矣顔师古曰谊上疏言可为长太息者六今此至二而止盖史家直取其要切者耳故下赞云掇其切于世事者着于】谊之所论大抵以事迹之可见者为先后缓急之次至于引君当道者则独阙焉太史公曰贾谊晁错眀申商熟味此疏蔼然有洙泗典刑未见为申商者读至于诸侯王皆众髋髀释斤斧之用而欲婴以芒刅不缺则折数语而后知之孟子告万章曰子以为有王者作将比今之诸侯而诛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后诛之乎孔孟之学盖如此

夏封故淮南王长子四人为列侯

解题曰按史记列孝文八年上怜淮南王淮南王有子四人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为周阳侯子良为东成侯

汉孝文皇帝十年将军薄昭有罪自杀

解题曰按外戚恩泽侯表轵侯薄昭十年坐杀使者自杀帝临为置后按绛侯世家勃之益封受赐尽以予薄昭是时盖文帝元年也方帝即位之始昭受大臣重赂而莫之禁则稔其恶者非一日矣

帝幸上林拜虎圈啬夫为上林令谒者仆射张释之谏乃止

解题曰通鉴载于三年以本考之荀氏书于此年是也按本释之有兄仲同居以訾为骑郎【郎选其涂非一有以父兄任子弟为郎者如张安世袁盎是也有以富赀为郎者汉仪注谓訾五百万得为常侍郎如张释之司马相如是也有以献防上书而为郎者娄敬主父偃是也有以孝弟为郎者冯唐是也董仲舒对防但云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及以富訾者盖多出此两涂耳】事孝文帝十嵗不得调【顔师古曰调选也】无所知名释之曰乆宦减仲之产不遂【郎中比三百石不足以自赡故减仲之产】欲自免归中郎将袁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所谓选也郎之进退将实主之】释之既朝毕因前言便宜事【初拜官而朝也】文帝曰卑之毋甚髙论令今可施行也【贾谊之言宜不用】于是释之言秦汉之间事秦所以失而汉所以兴者乆之【汉初名臣皆知之武帝以后识此者亦少矣】文帝称善乃拜释之为谒者仆射【以为谒者之长也】释之从行登虎圏上问上林尉诸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圏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口对响应无穷者文帝曰吏不当若是邪尉无赖【上林尉失职固可责虎圏啬夫若但对圏中所畜之数则不为侵官今鬻儇薄如此岂可奬耶】乃诏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乆之前曰【乆之踌蹰未即承命也汉书删此二字】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也【绛侯眀年方薨】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两人言事曾不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防给哉且秦以任刀笔之吏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髙然其敝徒文具耳无恻隠之实【欲知秦之所以亡观此两语足矣】以故不闻其过陵迟而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靡争为口辩而无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景响举错不可不审也文帝曰善乃止不拜啬夫上就车召释之参乘徐行问释之秦之敝具以质言【具以质言即坎六四用缶之意也惜乎其所知者特秦汉得失耳】至宫上拜释之为公车令紫微吕氏本中曰世之治也君子在上位而其说行世之不治君子在下位而其说隠夫说非隠也上之人不能显其言而用之也虽然君子为是非一人之私言也天下之公论也天下之公论不能尽隠不行于上必于乡党闾里而世之好事者常必相与珍贵而扶持之及世之有为则必质前日不用之说以为治取乡党闾里之所珍贵而扶持者达之于朝廷施之于四海其效可覩也当汉之治其用人必先曰长者举事必先曰大体懐王之遣诸将入关也曰不如更遣长者扶义而西今诚得长者徃无侵防宜可下于是独以髙祖素寛大长者卒遣髙祖文帝初立召田叔问曰公知天下长者乎对曰臣何足以知之上曰公长者宜知之叔顿首曰故云中守孟舒长者也并论孟舒所以为长者张释之问文帝陛下以绛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长者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上复曰长者直不疑张欧之徒皆以长者处官世皆亦长者子之及宣帝恱龚遂之对曰君安得长者之言而称之此皆汉之治用人必先长者騐也袁盎当文景之世常引大体慷慨汲黯事武帝亦引大体不拘文法太史公酷吏称自郅都杜周之属皆以酷吏为声郅都伉直引是非争天下大体田蚡与窦婴争辩韩安国数蚡何其无大体也及邴吉为相尝出逄清道群鬬死者不问问牛喘吐舌者恐时气失节有所伤害掾吏服吉知大体皆汉之治举事必先大体騐也用人必先长者举事必先大体此固汉之所以为治而非汉之君臣建为此言也因秦之世其说不行而为乡党闾里珍贵而扶持之者汉知天下公论所主取而用之尔方秦之末其用人先苛察亟疾以防给为务以相先为能以众论为陋而不取以在下者为相阿党朋比而不用其举事不以长逺重厚为计而不可拔者计其入不考其出便于今不谋于后安于上不问其下之当否也持重者以为可鄙简朴者以为可厌秦之治如此宜夫二说之不用也呜呼说之不用弃于上而隠于下为上者不可不察也

诸侯王皆来朝

解题曰史记大事记今年书诸侯王皆来朝然则吴王称疾不朝其犹在是岁之后欤

遣太常掌故鼂错徃济南伏生所受尚书

解题曰史记本曰伏生者【张晏曰伏生名胜伏氏碑云】济南人也故为秦博士孝文帝时欲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乃闻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时伏生年九十余老不能行于是乃召太常使掌故鼂错徃受之秦时焚书伏生壁藏之其后兵大起流亡汉定伏生求其书亡数十篇独得二十九篇即以教于齐鲁之间学者繇是颇能言尚书诸山东太师无不渉尚书以教矣史失其年按鼂错错受尚书伏生所还因上便宜事以书称说诏以为太子舎人门大夫家今载于拜家令之前年

汉孝文皇帝十一年冬十一月帝幸代春正月帝至自代

解题曰警边僃省潜藩也

夏六月梁懐王揖薨无子国除

解题曰按史记梁世家懐王最少子幸异于他子

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髙阳四十余县又徙城阳王喜为淮南王

解题曰按列梁王胜死亡子贾谊上疏曰陛下所以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淮阳王武代王参皆文帝子也】代北边匈奴与彊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廑如黒子之着靣适足以饵大国耳人主之行异布衣布衣者饰小行竞小亷以自托于乡党人主唯天下安社稷固不耳髙皇帝瓜分天下以王功臣反者如猬毛而起以为不可故蔪去不义诸侯而虚其国【如淳曰不谊诸侯彭越黥布等师古曰蔪读与芟同谓芟刈之】择良日立诸子雒阳上东门之外【师古曰诸侯国皆在阙东故于东门外立之也东靣最北出门曰上东门】毕以为王而天下安故大人者不牵小行以成大功今淮南地逺者或数千里越两诸侯【师古曰越过也两诸侯越及淮阳】而县属于汉其吏民繇役徃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敝钱用诸费称此其苦属汉而欲得王至甚【当时逺方郡县供役京师劳费如此】逋逃而归诸侯者已不少矣其势不可乆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文帝不用此策】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师古曰新郪颍川县也文帝虽不徙代王而拓大梁国徙淮阳王武王之】淮南包陈以南揵之江【文帝不用此防】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髙枕终亡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谊本欲众建诸侯而少其力此特权时之计耳当帝与太子之世亲子弟王大国固得其助至于武帝之世则服属又疎矣故曰此二世之利也】臣闻圣主言问其臣而不自造事故使人臣得毕其愚忠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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