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咸同光四朝奏议选辑 - 第2部分

作者:【清·】 【69,550】字 目 录

若稍为示弱,彼必要求无已,即令和成以后,隐忧弥大。臣愚窃以为我虽志在息民,当饬南北洋大臣,多备后膛枪炮,资助滇粤将领及刘永福各军,催令规复北宁等处,幸而获胜,则和议较为易成,即使不能取胜,但与相持数月,法军饷糈必愈奇绌,求和必益真切,因与讲解,其欲易偿,和议亦可持久,似亦以进作退之方,即谕旨能战而后能和之意,臣特就所闻申明敌情虚实耳。至于烟台一口,为各国轮船往来必由之地,如法人肆行内犯,烟台粮行,前已查明登注,当即饬令搬徙,断其接济,并晓谕各国居烟官商,使知衅由法开,该官商去留,听其自便。彼亦当无异词。如法船来烟,仅云议和,自当照常通商,未便罢市,致滋借口。惟有将各港渔户,严密稽查,以杜奸细,责成将领多作地营,相机战守,固不敢稍涉张皇,亦不敢偶形松懈,所有驻烟六营,前已奏派兖州镇总兵全祖凯统带,以一事权,将来应否再派统领钤辖,当俟北洋大臣李鸿章电商前来,斟酌办理。所有遵旨敬摅管见,及办理烟台防务情形,谨专折密陈,伏乞圣鉴。

再,臣于三月二十九日在工次接奉军机大臣密寄,光绪十年三月二十六日,奉上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昨据道员邵友濂电报德国施翻译官云,洋行接厦门电报,法国提督带兵船八支,过厦门向北开驶等语。法人连陷越南北宁等省,其势甚张,彼以兵船来华,恫喝要求,自在意中。沿海各处,亟应妥筹备御等因。钦此。臣查法人既经得志于越,乘胜要求,势所不免,沿海要隘,诚如圣训,当力求守御以备不虞;而备御之法,不外避其所长,击其所短。该国枪炮之精,迥非中国所能及。无论为战为守,总以开挖地沟,先行避其枪炮为要。臣见饬烟、登防守各营,如法办理,与御史赵尔巽所奏,大略相同。至于以散击整,以暗击明,出奇制胜,仍在将领临时相机为之。总之今日战守,万不可狃于从前击粤匪、击捻、击回之成法。臣惟有严饬将领,勤加训练,使技艺渐臻纯熟,庶几缓急稍有足恃耳。所有钦遵谕旨,妥筹备御大概情形,谨据管见覆陈,伏乞圣鉴。

论法事应慎订和约疏(附陈法越情形另画三策片、又法越条约中怀叵测请详晰

辨论片)(光绪十年)孔宪■〈谷,玉代禾〉等

吏科掌印给事中臣孔宪■〈谷,玉代禾〉等跪奏,为法事有可乘之机,和约尤宜详慎,以杜要挟而防后患,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法人倾国之力,图占越南,外强中干,势成羝触,内则议院疑沮,外则兵士愁怨,商货不得流通,炎瘴难于久驻,土匪煽扰,新附未安,水师阑入各洋,兵力又分,其焰甚张,其情则屈。中国此时,或由越界暗行进攻,或由海道明示牵制,沈机观变,制胜不难,即海口兵船,意在恫喝,实亦能暂而不能久,使其约战,我军但坚持不动,以逸待劳,彼粮竭计穷,终必受创以遁;此其可乘之机也。臣等正拟密陈,适奉传赴内阁,恭读谕旨,并钞单二件,始知福禄诺已议定和约五条,由李鸿章奏呈御览,观其词意,要挟较轻,证以前次所投密书,狡猾之情,业已尽露。其急欲求和,巧于自谋,所当深究其隐微而不可忽者也。夫以事势方棘,李鸿章宛转联络,曲意周旋,得此作一结束,固臣等所甚愿,而论法人心腹之隐,舞其黠诈,遂得借风收帆,转博美利不居之名,使我入彼彀中而不觉,实又臣等所难安。但彼既以不欲开衅为词,有当于朝廷保境息民之心,不得不俯如所请,然所关甚大,诚如圣谕所云,此事为各国观瞻所系,若办理稍不合宜,此后洋务更不可问,不得不倍加慎重。仰见宸虑周详,莫名钦悚。臣等识见迂疏,懔承训示,窃以即就和论,尚有必当首议者,有不可轻许者,有不应含混者,有宜早声明者,有要在豫防者,敬为我皇太后、皇上陈之。

一、和约之立,境土为重,福禄诺第一款,但云中国南界,毗连北圻,不知北圻竟将谁属。李鸿章视弃地犹弁髦,谓中国所争在体制,不在区区一越南,实为舛谬。争全越不得,必不获已,且当中分越地,画界保护,永远不得侵犯,此亦足以餍法人之欲,而偿其穷兵黩武之劳,似觉平允。

一、保胜、宣光等处,其为越守者尚多,该约中曾未议及。中国固不利此土地,然亦断不能取以附益法人,其应如何定议,不宜缓置。

一、法人此时所急者,欲我速撤防越之师,但疆界未定,则撤师之后,皆为敌有,难保其不逼我门户。且中国洋面,尚有彼国兵船,岂有我先撤防,使彼得专力一方之理,应俟和议既成,彼船尽退,再行减撤一半。

一、约内兵费一节,据称法人情愿让免,系属节外生枝之语,殊于事理不合。盖彼自首祸称兵,何预中国事。若彼之兵费,当取偿于中国,则中国办防等费,先当取偿于彼。李鸿章既明知不应提到此节,何以犹立专条,殊不可解。我既无所用其赔,彼即无所用其让,必应删去此条,以免后来挟为取偿地步。

一、属国二字,法国不肯明认,而任其朝贡中国,掩耳盗铃,殊非正大之体;不若申明中国非利其土地,而法国不禁其职贡,各为得理。此亦有何关碍而必依违其词乎?

一、越人朝贡,仍循旧制。倘其朝贡愆期,中国自用中国之法,兴师问罪,法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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