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迈步走去,四名保镖忙跟了上去。
秦天样道:“玉翎,待会儿吃过早饭找我去。”
也跟着走了,刹时间就剩了大姑娘一个人。
大姑娘既羞又气,猛一跺脚也走了,但是她刚走了两步霍然转过了身,冷然说道:“李玉翎,你听着,待会儿吃过早饭在这儿等我,那儿都不许去,你要敢不听我的……你瞧着好了!”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李玉翎没话说,只淡淡地笑了笑。
朱顺是个难得的热心人,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替人耿忧,皱着一双眉,锁着一段愁道:“要命了,兄弟,你这回可真是招上她,惹上她,碰翻了马蜂窝了,也真是,根本没什么,她怎么没完没了不饶人!”
李玉翎没说话。
朱顺又道:“兄弟,说来可又让人替你高兴,你不但饭碗没砸,场主居然还提拔你让你跟着秦总管帮忙,可见场主是多么看重你,多么赏识你,这回连姑娘的话也不听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
李玉翎淡然一笑道:“也许场主见我投缘。”
“对。”朱顺一点头拍了手掌,道:“兄弟,八成儿是,我可不是捧你奉承你,你让人见了就有好感……”
李玉翎道:“可也有人见我没好感。”
朱顺眉锋一皱道:“这可也是实话,怎么她……”
只听一阵呜呜之声传了过来,那声音有点像号角。
朱顺忙道:“吃饭了,兄弟,咱们这‘天威牧场’就有这种好处,无论吃穿用,都比别家牧场要好的多,你吃一回就知道了,走吧!”
李玉翎笑笑说道:“这也是‘天威牧场’跟别家牧场不同的一点。”
朱顺笑呵呵着点了头:“不错,不错,这也是一点,这也是一点,兄弟,看不出你还挺风趣的。”
说着话,两个人就要往前面去,而前面转过来两名壮汉,手里捧着的一看就知道是吃的。
朱顺一怔道:“老钱,这是……”
一名壮汉道:“场主親自交待,这儿的饭送过来吃。”
朱顺转过脸来道:“兄弟,瞧吧!场主对你可真是另眼看待。”
李玉翎走向着那两名壮汉道:“谢谢二位大哥了。”
场主面前的红人儿,谁都另眼看待,更何况这位对人这么和气,这么客气,那两名壮汉打心里透着舒服。
吃过了早饭,李玉翎表示要找秦天样去。
朱顺还没吃完,嘴里嚼着伸手拦住了他道:“兄弟,你没听姑娘怎么吩咐的?”
李玉翎道:“朱大哥,你没听场主怎么吩咐的,你说我该听谁的?”
朱顺摇头道:“兄弟,这我可不敢给你出主意。”
李玉翎笑笑说道:“那让我自己选择吧!待会儿万一她真来找我,你就干脆直说,我找秦总管去了!”
说完了话,他走了。
朱顺嘴里含着一嘴饭摇了头:“这位兄弟的胆可真够大的,也只有他敢……”
李玉翎刚到前面院子里,一眼瞥见那昨晚上送葯的两名壮汉中的一名,他忙走过去问道:“请问这位大哥,看见了秦总管了么?”
那壮汉道:“你找秦总管?正在上房吃饭哪!”
李玉翎转眼望了上房一眼,道:“我再请问一声,昨晚上那包葯是在那儿抓的?”
那壮汉道:“远了,这附近都是蒙旗,那名葯师,马不停蹄地跑了趟‘凌源’,怎么,葯材不好么?”
李玉翎摇头笑道:“不,我还以为是附近小葯铺里抓的呢!连葯都不会包。”
那壮汉两眼一直道:“谁说的,人家可是‘凌源城’首屈一指的大葯铺,老招牌,老字号了,怎么会连葯都不会包?准是秦总管……”倏地住口不言。
李玉翎却不放松,道:“秦总管怎么了?”
那壮汉迟疑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两个昨晚上回来的时候,秦总管等在门口把葯接了去,说是交给他就行了,后来我们两个刚要睡,他又来了,要我两个把葯送去,还得找火炉葯罐……”
李玉翎笑了,道:“真是,当初干脆让二位拿来不就行了么?”
那壮汉道:“说的是呀!他要这样有什么办法?”
李玉翎道:“大哥忙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他好了。”
那壮汉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李玉翎站在那儿等上了秦天祥,他简直不敢相信,秦天祥这位场主的親信总管会……
只听一声轻咳从身后传来:“玉翎,吃过了么?”
是秦天祥,李玉翎忙转过身去,可不是,秦天祥正从上房里走出来,紫膛脸上堆着一片笑意。
李玉翎忙道:“您也吃过了?刚听钱大哥说,您在上房吃饭……”
秦天祥道:“我一向都在上房吃饭,跟场主、姑娘一桌,走吧!”
带着李玉翎往外走去,出了院子,他问道:“咱们是步行还是骑马?”
李玉翎道:“怎么,还要骑马?”
秦天祥笑道:“你以为这‘天威牧场’只有一巴掌大?”
李玉翎窘迫地笑笑说道:“我知道很大,可是我认为还是步行好,走马看花看不了什么。”
秦天祥仰天一个哈哈,道:“看来你是怕骑马,步行就步行吧!”
迈步往左行去,道:“咱们绕着圈子看,只怕看不了多少就要回来吃晌午饭了。”
他带着李玉翎往左一直走,踏上了那广大的草原,东看看,西看看,日头老高的时候,他俩到了一条河边。
这地方一片树林遮住了半个牧场,已然看不见那一大片木屋了,实际上他俩如今已离那片木屋一里多了。
秦天祥指着那条河道:“瞧,玉翎,这就是‘小凌河’了。”
李玉翎“哦!”地一声道:“那么‘大凌河’在那个方向?”
秦天祥抬手往远远的一脉青山一指道:“离这儿没多远,就在山那边。”
李玉翎抬眼望了望,然后回身说道:“这儿有水有树,可真凉快。”
秦天祥笑道:“可不是么,天气热的时候,弟兄们没事儿就跑来这儿乘凉,其实牧场里洗马就在这条河边上。”
事实不错,河边上留有不少的蹄痕。
李玉翎点头说道:“有水有草,水是活水,草更丰盛,这地方委实是开牧场,养牲口的绝佳处所,场主好眼光。”
秦天祥笑笑说道:“场主何止是眼光好?”
似乎还有别的,可是他没往下说。
李玉翎似乎没在意,也没多问,道:“秦爷,歇歇好么?”
秦天祥笑笑问道:“怎么,累了?”
李玉翎笑笑说道:“倒不是累,而是眼见这个乘凉好处所,舍不得走了。”
秦天祥笑道:“好一个舍不得走了,我说嘛,身子这么壮,才走这么一点路怎会就累了,行,歇歇就歇歇吧!反正不急。”
两个人靠着树干席地坐了下去。
坐了片刻,闲聊了几句之后,李玉翎突然说道:“秦爷,有件事我认为该告诉您一声……”
秦天祥凝目问道:“什么事?”
李玉翎故意迟疑了一下才道:“关于场主的那匹骏马,它害的不是什么心病,而是中了毒……”
秦天祥为之一惊,一直腰道:“怎么说,玉翎,那匹骏马是中了毒?”
李玉翎点头说道:“是的,秦爷,其实,与其说它是中毒了,不如说它是被人暗中喂了一种慢性的毒葯……”
秦大样道:“真的,玉翎?”
李玉翎道:“事关重大,难道我还敢无中生有骗您不成?”
秦天祥道:“这还得了,是谁……”
李玉翎摇头说道:“不知道!”
秦天祥脸色一变,道:“好东西,准是朱顺……”
李玉翎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怎见得是朱顺,秦爷?”
秦大样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场主跟姑娘的那几匹坐骑,一直都是他照顾的,别人近也不准近……”
“话是不错,秦爷。”李玉翎摇头说道:“只是我不以为朱顺会这么傻!”
秦天祥讶然说道:“他傻?”
“怎么不?”
李玉翎道:“秦爷请想,马一直都是他照顾的,他若是下毒这不等于告诉别人毒是他下的么,他要是那么个人,他不会在马身上打主意了。”
秦天祥冷笑说道:“也许他就是看准了别人会这么想,所以……”
李玉翎摇头说道:“秦爷,这事非同小可,冤枉人不得。”
秦天祥虎目一睁,道:“怎么,你说我冤枉他?”
李玉翎道:“秦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敢,只是您请想一想,牧场里的人个个都有身好能耐,在马槽里下毒瞒过朱顺,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秦天祥摇头说道:“我不这么想,别人根本不敢近马厩……”
李玉翎道:“可是许近马厩的也并不只他一个。”
秦天祥目光一凝,道:“玉翎,你说还有谁?”
李玉翎道:“至少场主、姑娘跟场主身后的那四位许近!”
秦天样神情微松道:“那当然,只是场主跟姑娘总不会在马糟里下葯毒自己的爱马,铁云他四个更是场主的心腹親信……”
李玉翎摇头笑道:“秦爷,心腹親信并不见得个个可靠,古来,不乏明例,有很多人是死在自己心腹親信手里。”
秦天祥两眼一睁,道:“玉翎,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四个……”
李玉翎摇头说道:“秦爷,我不敢这么说,没证没据我也不能这么指人。”
秦天祥威态一敛,道:“那么是……玉翎,一匹马跟谁有什么仇恨……”
李玉翎道:“怎么,秦爷你不信?”
秦天样一点头道:“可以这么说,我不信一匹牲口会跟谁有仇恨……”
李玉翎淡然一笑道:“秦爷,为什么非跟马有仇恨不可?”
秦天样目光一凝,道:“玉翎,你的意思是说……”
李玉翎道:“秦爷,仇恨在人而不在马。”
秦天祥脸色一变道:“玉翎,你这话……我不懂。”
李玉翎谈谈笑道:“秦爷非同一般人,怎会不懂?这在马槽下葯之人仇恨在场主,他想让那匹爱马摔死场主或者姑娘……”
秦天祥一惊,猛然点头:“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目光一凝,道:“玉翎,场主跟我都走眼了,场主跟我只认为你不俗,可没想到你是个……”
李玉翎笑笑说道:“假如我再告诉您件事,您会更觉震动!”
秦天样忙道:“什么事?”
李玉翎一摊手,道:“那个在马橹下葯之人,已在我掌握之中。”
秦天祥“哦!”地一声忙道:“谁,是谁?”
李玉翎微一摇头道:“秦爷先别急知道是谁,先请看看这个。”
探怀摸出了那片黑黑的东西。
秦天祥脸色大变,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道:“玉翎,这是什么?”
李玉翎道:“这是昨晚上那包葯里找到的,那包葯里多了这不知名的一味。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就是那下在马槽里的毒葯。”
秦大样失笑道:“玉翎,那也许是葯铺里放的葯引子……’”
李玉翎微一摇头道:“不,秦爷,这帖葯我熟,不用葯引,再说那包葯在交到我手里之前,也被人打开过了。”
秦大样道:“这么说是……好大胆的东西,他两个真敢……”
李玉翎道:“秦爷,不是两个,只有一个。”
秦天祥忙道:“你说,玉翎,是他们两个中的那一个,我马上……”
李玉翎摇头说道:“秦爷,这个人不在那两个之中!”
秦天祥为之一怔,道:“怎么说,这个人不在他两个之中?那怎么会?葯是他两个去抓的,那包葯既然在半途被人打开过,多放进了一味,自然就是他两个中的一个……”
李玉翎摇头说道:“秦爷,理虽如此,事却不然。”
秦大样道:“理虽如此,事却不然,那么……你说是谁?”
李玉翎目光一凝,淡然笑道:“秦爷,一定要我说么?”
秦天祥一点头道:“当然,事关重大,有人要谋害场主跟姑娘,我不知道使罢,既然知道了,怎么能不查个水落石出!”
李玉翎点头说道:“秦爷说的是,您身为‘天威牧场’的总管,查这件事该是您的份内事,那么您请听我说……”
顿了顿,接道:“秦爷,我问过那两个兄弟了,据他们说,他们抓葯回来的时候,秦总管深夜不寐,站在门口等候……”
“不错!”秦天祥很镇定,点头说道:“场主的爱马有了毛病,我身为总管,焉得不……”
李玉翎道:“他们又说这包葯在秦爷手上转了一转。”
秦天祥道:“这也是实情,本来我预备送到后头去的,后来一想还得找火炉、葯罐,不如一并交给他俩去办。”
李玉翎道:“而就在这一转手之间,那包葯被人打开过了,葯材里也多了不知名的一味,秦爷,这怎么解释?”
秦天祥没说话,一双虎目紧紧凝注着李玉翎,旋即倏然而笑,没笑出声,而且很平静:“我明白了,玉翎,你是说那下毒的人是我?”
李玉翎微笑说道:“秦爷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在这儿歇歇了。”
秦天祥笑着道:“我明白,这儿有挡头,那边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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