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钻石 - 被人诅咒的钻石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19,692】字 目 录

 ———————

———————

“啊……原来如此!”

罗宾大叫一声。

1848年正是法国爆发二月革命那一年,被革命政府追捕的法国国王路易·腓利浦隐藏在尤那毕尔城堡里,准备连夜乘船偷渡到英国去。

“难道这就是法王路易从伦敦寄回尤那毕尔城堡的那本信札的抄本吗?”

罗宾想到这儿,不禁心跳若狂,连脸庞也惨无人色。

罗宾相信法王路易写给尤那毕尔子爵的手札中,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没有親眼见过国王的手迹。因为老管家信尔那堂把它藏在一本圣经的套子里了,而现在手札也被坏蛋们设计骗去了。但谁也料不到,心细的倍尔那堂为了防止手札丢失,竟然把手抄的副本藏在了一个圣牌里,又把圣牌交给了伯雷利好生保管。

“有了这个副本,即使那本手札追不回来,古堡的秘密也能探查出来了,这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罗宾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抄本的内容,便颤抖着手举着放大镜,从远近不同的角度观察着那张泛黄的纸片。

但是没过多久,罗宾便大失所望地长叹一声,因为中间部分是一片空白,只有两条奇奇怪怪的直线。

“怪事!……这是什么意思?”

罗宾暗自思忖,倍尔那堂复制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连主文部分也抄上去呢?是不是有人悄悄擦去了主文部分呢?罗宾把纸片举到眼前,就着光亮细心地查看,又用手指蘸点口水抹在纸条上,还用舌头去沾濕它,但无论怎样都看不出褪掉墨渍的迹象。

如果要抹掉文字,为什么又在主文处划上两条直线呢?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真是个令人费解的谜,难道有其他的企图吗?”

罗宾想着,又将第二个纸条展开了。这下子,他更加茫然不知所措了,因为上面写着几句话:

6月24日~6月25日

德尔德尼的剑,将要刺透秘密的胸脯。

纸条上除了这两行字,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字。

“为什么不把信札的主文抄上去,却只写下了这两行字呢?而且是抄在另外一张纸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倍尔那堂认为手札的正文并不重要,而关键的东西在这两句话中,所以只将它单列出来吗?难道解开古堡之谜的实质性答案就隐藏在这两句话中吗?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德尔德尼是法国大文豪亚历山大·大仲马(1802—1870)的著名作品《三剑客》故事中的人物。大仲马是与写过《孤星泪》、《钟楼怪人》等许多小说和诗歌的作家维克多·雨果处在同一时代,而他笔下的德尔德尼则是一位英勇无畏、热情奔放的年轻骑上。

《三剑客》写于1848年,即是法国二月革命爆发的前四年,这是一本颇得读者欢迎的文学巨著,也许法国国王也是这本畅销书的忠实读者呢。

“那么,‘德尔德尼锋利的剑,将要刺透秘密的胸脯’,这句话究竟有什么内涵呢?而‘6月24日一6月25日’,这又是什么深刻的意义呢?”

罗宾把第二张写着咒语般的文字的字条摊在面前,不停地思考着。夜色越来越凝重,城堡死一般寂静,偶尔从树林里传出来几声猫头鹰的鸣叫。

“6月24日—6月25日,这真是一个玄机重重的秘密。啊,对……”

罗宾突然之间想起了伯雷利的话,她说过祖父曾经三更半夜里在屋子顶上像猫一样爬着行走。

次日早上,他把伯雷利叫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还记得有一天,你告诉我,你祖父在房顶上爬行吗?”

“是的,那天我半夜里醒过来,突然发现祖父的床上空空如也,我翻身起来,来到窗边,竟然看见祖父爬在主屋的顶上四处张望。

“第二天早晨,我问祖父那是做什么?祖父大惊失色地将我狠狠地责骂了一顿,他说:‘你也许正在梦里,千万不要对任何一个人提起祖父半夜里爬上了屋顶,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气极了,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大约是什么时候?”

“那是在天气即将变得酷热的时候,就像现在一样,白天蝉鸣叫得厉害,晚上有许多的蚊子。”

“哦,原来如此!太谢谢你了!”

罗宾相信倍尔那堂在屋顶上爬行的时间,定是在6月24日或者6月25日。

他从衣袋里掏出了日历本,查看了一下日期,恰好6月24日是明天,而25日就是后天了。

于是,他又看着第二张纸条出神,而夜色也更加浓了。

6月23日的夜里10点多,罗宾一直在思考着银牌内纸片上谜语一样的文字。

他不明白德尔德尼究竟是什么意思,更加搜肠刮脸地想着,并且眼睛自觉不自觉地望着窗外。

这是一个月圆之夜。宽敞的草地上面,映着城堡主屋的巨大隂影,皎洁的月光和屋顶的隂影,把草坪分成了黑白对比、隂亮相间的两部分。

罗宾仍然在苦苦思索着,眼睛瞥着院子。突然,罗宾从沉思之中惊醒了,他发现在草坪上的屋顶黑影上,出现了一个徐徐挪动的物体。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一只猫,但细细一看,那不是只猫,而是一个人,一个正在爬着行走的人。

罗宾倏然想起了伯雷利所说的话:她的祖父6月份曾在屋顶上爬行。而今天,那个黑黝黝的人影也正缓缓发爬着,他的影子倒映在草地上。

“那是老管家倍尔那堂吗?不,他从比克娣娃家里被人掳走了,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在屋顶上出现。”

罗宾忘记了自己正在思考的事情,一直盯住了那个身影。那个行动诡秘的身影还在屋顶上爬着,由于月光的投射,他的影子映在草地上。

这时,月亮渐渐地西沉,屋顶的黑影和屋顶上那个神秘的人影,恰恰落到了宽敞草地的中间。

屋顶上那几个巨大的风标,它们也将黑色的影子投到了草地上。

因为夜里风势强劲,风标一直转个不停,但有一个风标却纹丝不动,这就是罗宾那天在屋顶上看见的那个风标。

那天,罗宾认为风标的齿轮也许有了毛病,或许因为生锈了,所以停了下来。

但是,今晚他看到草地上风标的黑影,脑子里突然浮现了那咒语一样的文字“德尔德尼的剑’。于是,他又把桌上的第二张纸条拿了起来。

6月24日一6月25日

德尔德尼的锋利的剑,将要刺透秘密的胸脯。

“啊,原来就是这个!”

罗宾终于想通了。

“德尔德尼的剑就是那个一动也不动的风标,那个隐匿着古堡之谜的风标。老管家倍尔那堂也解开了这个秘密,于是他就爬上了主宅屋顶,想发现一些线索。

“那个形迹可疑的人也是这样,所以他也爬到了屋顶上,这就是说他也领悟了第二张纸条上所写的话。”

罗宾突然之间又明白了:

“这些谜语一样的文字是写在法王路易·菲利浦的手札之中的,而那个屋顶上的人,一定是伪造伯雷利祖父倍尔那堂的字迹,写条子骗走老管家珍藏在圣经套子里的国王信札的那个人!”

那些进终于一点点地见了端倪,罗宾顿生喜悦,但片刻之后,他的心里又产生了一系列的疑问:

“箭是射程很远的武器,而剑却只能刺到一个手臂的长度,再加上剑身的长度。倍尔那堂和那个神秘人为什么一直在古堡屋顶上搜查呢?”

他又想:

“那纸条上明明写的是“德尔德尼的剑’……而并非“箭’……”

“所以,城堡秘密的所在,应当不会远离城堡,也就是剑能指到的地方。倍尔那堂和那个神秘人领会到了这一点,因而只对屋顶上的地方搜寻不止,但尽管他们费尽心机,城堡的秘密仍旧没有解开。”

罗宾目不转睛地盯着草坪上的人影,那人似乎丧失了信心,转而从屋顶的另一边爬下去了,只有主宅屋顶的巨大黑影投映在宽广的草坪上。

“德尔德尼的剑,指的是那个固定不动的风标。这也就是说,在月圆之夜,风标影子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古堡秘密的所在。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也就表明,主宅屋顶上的风标影子投映之处,并不是古堡秘密的所在。那么,国王的信札中,一定包涵着更深刻的含义,如若解不开这个谜团,古堡之谜也就无从知晓了。”

罗宾盯着国王信札手抄本的第二张纸条看,然后又换成第一张:

在伦敦30—12—1848

给我忠心耿耿的尤那毕尔子爵——

——————

——————

“信札的主文部分并没有抄上去,只是画了两条直线代替。由此可见,解开古堡之谜的关键,就在最前面的两句话了。但是,1848年12月30日,在伦敦……给我忠心耿耿的尤那毕尔子爵,这似乎只是一些客气话,并无什么秘密可言。”

罗宾喃喃自语道,又把第一本手抄本翻过来放下,去看第二张字条,突然,他仿佛有什么新发现似地又看第一张。

他的两眼闪闪发光,双chún紧咬着,盯着那张纸条,脸上渐渐泛起了激动不已的红光。

第二天是6月24日。一整天,罗宾钻在图书馆中,忙忙碌碌地整理那些旧书,并一一编写了目录。

罗斯兴致勃勃地帮他整理着书,看上去她乐此不疲,脸庞上时常挂着一抹温馨迷人的浅笑。

此时,伯雷利双手捧着好几本重重的古书,按照罗宾的要求,正从这个书架移到了另一个书架之上,然后再用抹布揩去了书架上留下来的灰土,又把地上的脏物也打扫干净。伯雷利工作时的心情也十分愉快,只有当她专心一意地工作时,她才能忘记祖父倍尔那堂失踪的事。但只要偶尔她手中的工作稍停一下,她就会默默无言地看着窗外,满眼含泪。罗斯看到悲从中来的伯雷利,心里也暗暗祷告:倍尔那堂能早些安然归来。

罗宾心里想着,伯雷利真是太让人同情了。心地善良的他下了决心尽早查出老管家倍尔那堂的下落,好救他出魔窟,让伯雷利高兴。

到了黄昏时分,整理书的工作暂时告了一个段落,他们三个人便一块去餐厅里就餐。罗宾将那块银色圣牌归还给伯雷利。当然,在这之前,他将法王路易手札的抄本也放回了原地,并在交缝处抹上了面霜和石灰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晚餐之后,罗宾领着布拉克斯去院子里面散步。来到草地上的某个地方时,他微微一笑,跟他一块散步的罗斯和伯雷利并没有发现罗宾的异常表情。

之后,罗宾和她俩告辞了,到自己的卧室里去了,坐在了长椅上,摊开双手,暗自思忖道: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明天的天气也许会恶化,真让人不放心!”

罗宾将窗帘悄悄掀开了一条缝儿,只见月夜明亮,草地上倒映着主宅屋顶巨大的黑影。

“好,没问题!”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还不到9点钟。于是,他就开始拉自己心爱的小提琴,以消磨时间,等到十分厌倦的时候,他就抽那高级的哈瓦那雪茄解闷。

罗宾瞅着盘旋上升到天花板上的蓝色烟圈,想着:

“今天晚上,那个神秘人也许又要悄悄潜来了,但也没准,他今天晚上改变主意,不来了!”

他又看了好几次手表。

几乎是与昨天晚上同一时间,罗宾从窗帘的缝隙向外面看去。与昨天晚上一样,主宅屋顶的巨大黑影又如个大怪物一样投射在了草坪上。

但是昨夜里那个神秘人影却没有在屋顶上出现。

“他八成是改变主意了!”

倍感失望的罗宾,在安乐椅上坐下,思索片刻,关掉了屋里的灯,连窗帘也拉上。但他并没有在床铺上躺下,而是拉把椅子到窗前,从窗帘的缝隙之中观察着庭院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庭院的草地上,仍然有时晃晃的月光和黑黝黝的影子,仍然有鲜明的明暗对比,但屋顶那个神秘人影还没有出现。

罗宾又看看手表,已经是12点20分多了,他从窗子跳到了院子里。

大约过了10分钟之后,他又从窗子回到了屋里。他关上了窗子,正准备将窗帘也拉拢时,他突然被吓了一跳!

原来今天晚上,那个神秘的人影出现在草地上而不是爬在屋顶上。

此时此刻的草坪和刚才一样,被皎洁的月光和屋顶的隂影分割成鲜明的两部分,那个神秘的影子正顺着那条黑白分界线,徐徐地向前挪动着,看上去极像一团漆黑弯曲的肉块,后来只有脑袋暴露在月光之中。

罗宾从窗帘缝隙里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叫失声,连忙伸手堵住了嘴巴。

月光之中的脑袋闪着银白色的光,那是倍尔那堂的银白头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竟然是在比克娣娃家中被人掳走的老管家倍尔那堂,也就是少女伯雷利的祖父。他的两只脚的炙伤还未复原,今晚忍着巨痛来到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昨天夜里主宅屋顶上的那个神秘影子,难道也是他吗?我相信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