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铃半剑 - 第40章

作者: 诸葛青云7,214】字 目 录

疑信参半,他只当这发话之人,便是那灰眉和尚,转脸一看,刚想向他间个清楚,却发现那灰眉和尚已然不见。

山门之内,此时正施施然走出一个身形肥大,红面长形的僧人,他认得正是方丈普贤大师,显然方才的话也是自他口中说出的。

欧阳云飞见那灰眉和尚突然不见,亦自觉得蹊跷,他急步至那一列灰袍僧人面前,大声问道:“各位师傅可知那位大和尚到那里去了么?但那些僧人却缓缓摇头,一脸茫然!

昆庐王子在突然“咦!”了一声,发觉白衣丽人已死之后,再一俯身细看,不禁面色候变,跌足长叹道:“一定是那孩子了!”

但见红影一闪,昆庐王子已然不见。

在场之人,全如身在梦中,全部怔在当地,不知昆庐王子所说的“那孩子”是谁?莫非是那灰眉和尚么?半晌之后,峨嵋方丈普贤大师又自低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永济,你且请各位施主里面用茶,那位女施主的尸身,暂且放在一边,等昆庐施主回来再行处理吧!”

那知他话出半晌,却是无人答应,他不禁徽感震怒,候然抬头一看,却又立刻怔佐。

原来一条红影,刚刚飘落阶前,正是去而复返的昆庐王子,他手中提着一人,正是那灰眉和尚。

只因方才普贤大师看到那白衣丽人之后,便已阂目垂首,暗自默祷,是以还不知那灰盾和尚“永济”已自悄然离去!

而此刻,他刚发觉失去了昆庐王子的身影,便又见他抓着永济和尚回来,在微怔之后,不禁面色一变,他纵然对昆庐王子十分仰慕钦服,也不禁勃然作色!只见他胖大的身形一闪,已自隐入门后,但听一阵“当哪哪”大响,他又闪身而出。昆庐王子放下灰眉僧人水济之后,朗笑一声,说道:“大和尚,你要干什么?”

他声音甫落,只见无数个灰影闪动,无数个灰衣僧人,已自齐集山门之前,而山门之内的庭院中,屋顶上还不知埋伏了多少?

昆庐王子仍是神态自若,朗朗一笑道:“大和尚齐集全寺僧众,莫不是要和老夫作对么?”

普贤大师满面肃穆,满心沉痛,沉声说道:“昆庐施主虽是武林八仙之首,虽是武功高不可测,但也不该欺负到我峨嵋一派的头上来,味脶夷派虽打不过你,但也要一拼!”

昆庐王子突地纵声一阵大笑,缓缓扫视了群僧一眼,只见群僧的目光,俱都充满了怒火,似是全都下定决心,不惜一战!

但他虽见群僧如此,却仍是满面笑容,态度悠闲,回首一瞥普贤大师,普贤大师却已沉声说道:“施主把本源蓝寺永济和尚点了穴道,挟持至此,不知是何用意,若不说个清楚……”

昆庐王于朗声一笑,道:“老夫自有用意!”

他又突地一四,道:“大和尚快点散去僧众,此处人多说话不便。”

普贤大师冷笑一声,道:“人少自然最好,但贫道却不愿上你之当!”

昆庐王子俊面一变,沉声说道:“老夫若想伤你,也只是在举手投足之间,难道还怕你们人多各?”

普贤大师又自冷笑说道:“你举手之间,虽可伤我,但你却也跑不了的!”

昆庐王子大笑说道:“你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也不见得就能够留下老夫,老夫要来自来,要去自去!”

他“去”字声音未歇,但见一条红影冲天而起,普贤大师大喝一声,道:“打!”

但听“嘘嘘!”之声,不绝于耳,宛如千万条毒蛇,都慾择人而噬一般,其中有暗器,也有弩剑,有发自地面,也有发自屋,上。

一阵狂风暴雨过去,便又是死一般的沉寂,普贤大师长叹一声,道:“罢了!”

却听一个僧人满腔愤怒,沉声说道:“不能作罢,皆因他把永济师兄也已带走了。”

普贤大师大吃一惊,群僧更是大吃一惊,注目阶前,果然已失去那灰眉僧人的影子!

普贤大师大喝一声,道:“众济!广济!各带门人,遍搜全山!”

只见一阵灰影闪动,顷刻之间。俱都隐入夜色之中。

普贤大师苦笑一声,向马士彦和欧阳云飞说道:“两位施主,请到里面喝茶!”他当先向寺内走去。”

欧阳云飞举步相随,暗自忖道:“昆庐前辈本似蛮不讲理之人,怎的对这件事,却是大停常情,莫非有什么隐衷不成?”

片刻之间,一行三人已走至方丈室门前,当即有两个少抄弥开门迎出。

三人落座之后,普贤大师沉声向两个小沙弥吩咐道:“与两位施主看茶!”

两个小沙弥方应了声:“是!”突听内室里发出一声朗笑,道:“老夫也已渴了,多来一杯!”

只听声音,便知是昆庐王子,果然红衣飘飘,他已自缓步踱出。

普贤大师骇然色变,长身而起,大喝一声,道:“欺人太甚!”一掌劈了过去。

他以一派掌门宗师身份:功力自是深厚,这一系又是含愤而发,室内之人,但觉劲力压体,直似透不过气来!

岂知昆庐王子大袖一摆,沉声说道:“坐下说话!”

普贤大师肥大的身形果如站不牢一般,一屁股坐了下来,室内激蕩的劲力,也已消灭无形。

昆庐王子也自缓缓坐下,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大和尚,你果真以为老夫会挟技胡为么?”

普贤大师面色惨变,冷哼一声,道:“若非存心胡为,便是意图卖弄!”他见昆庐王子既已回来,这其中自然有些蹊跷,决非旨在欺人,是以只说了句气话。

昆庐玉子一蹙剑眉,冷冷说道:“只因老夫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胡作非为的孩子来,但这也是贵门派的不幸!”

普贤大师微微一怔,诧然说道:“贫僧愚昧,对施主的话甚是不解!”

昆庐王子道:“你自是不解,连老夫亦自不解。”

此时,那两个小沙弥已自端了四杯松子茶进来,在四人面前各放了一杯,昆庐王子轻轻呷了口茶,低声向两个小沙弥道:“你们到里面把那个假和尚抬出来。”

他方才的话,本使普贤大师三人齐地一怔,但听到这句话,则更是大奇,方待动问,两个小沙弥已把那灰眉和尚抬了出来。

那灰眉和尚穴道被点,呆若木雞,昆庐王子微微一笑,向普贤大师说道:“大和尚再仔细看看,此人是否真是贵寺弟子?”

普贤大师果然上下打量了那灰眉僧人一眼,沉声说道:“此人是本寺蓝寺永济和尚,决错不了!”

昆庐王于微微一笑,道:“真的么?”

他轻轻在那灰,僧人面上一抹,轻轻发出一声喟叹,竟自阂上眼帘,仿佛运气调息一般。

普贤大师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霍地离座而起,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是谁?”

他再也想不出蓝寺的永济和尚,此时竞变成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

欧阳云飞也是大吃一惊,一惊之后,朗声说道:“在下却知道此人是谁?”

昆庐王子霍然睁开眼睛,急急说:“娃儿,小娃儿,可是此人用人面金翅鸟送你来此?你便是此人派遣至峨嵋金顶的使者?”

欧阳云飞摇头含笑说道:“说起来,此人还是晚辈的一个恩人。”

他此言一出,连昆庐王子也是大感奇诧,沉声说道:“小娃儿休要故弄玄虚,快说出你在何处遇见此人!”

欧阳云飞微笑说道:“晚辈在西北关外,沙尔湖西北两百里。库鲁克勒河畔,一座庄院之中,此人名叫史云亭。”

他遂将自己如何在沙尔湖中落水及被救之事概略说了。

昆庐王子仔细倾听着,直待欧阳云飞说完之后,他突地长身而起,一把牵着欧阳云飞的右手,朗喝一声,道:“咱们走!”

欧阳云飞但觉得如腾云驾雾一般,身形轻如飞花飘絮,眼前景物电掣后退,离开光明寺,直向峨嵋山下奔去。

约奔了半个时辰之久,两人已至山下,月色也已爬七中天,昆庐王子放下欧阳云飞的手臂,道:“小娃儿,你可是饿了?”

欧阳云飞本已忘了饥饿,此时被他一提,便立刻觉得饥肠辘辘,甚是难耐,点头说道:“晚辈确是饿了,但……”

他尚未说完,昆庐王子已塞给他一粒丹丸,说道:“你先吃下这个!”

欧阳云飞但闻一阵清香扑鼻,不禁精神一振,他在月光下一看,只见那粒丹丸,大如豆粒,色呈碧绿,不禁吃了一惊,诧然说道:“昆庐前辈,这粒丹丸可能解除饥饿么?”

昆庐王子微笑说道:“岂但能解除饥渴,且可增加功力,只可惜这种丹丸,我身上已然不多,若有三十六颗,便可使你的功力尽复,而且……”

欧阳云飞大喜说道:“这种丹丸,晚辈身上却是很多。”伸手衣内,取出一个色呈碧绿的小瓶,递到昆庐王子面前,又道:“老前辈看看,可是这个?”

昆庐王于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沉声说道:“你从何处得来,快说!”

欧阳云飞见昆庐王子神情大变,不禁十分诧异,说道:“这瓶内丹丸乃是那史云亭所送,共有六七四十九颗,晚辈只当他没甚用处,是以一直带在身边,未曾服下。”

昆庐王于将那碧绿小瓶又交还欧阳云飞,低低说道:“快吞下一颗,我们走啦!”语声已是十分慈和。

欧阳云飞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昆庐前辈,那史云亭尚在峨嵋山上,难道不管了么?”

昆庐王子一叹说道:“他已然服毒死了。”

欧阳云飞哦了一声,说道:“那白衣女子可是他以暗器打死的么?”

昆庐王于道:“不错!”

欧阳云飞还想问他史云亭如何混入峨嵋僧侣之事,但昆庐王子又已握住了他的右手,于是两条身形,宛如两道轻烟,在月夜下向前急掠!

两人甫到岷江岸,方自停住身形,堤岸下突地响起一声轻喟,道:“什么人?”

欧阳云飞暗自忖道:“这等荒凉的江中,莫非还有剪径的强盗,真是鲁班面前弄斧,孔隙夫子门前卖文!”

遂冷笑一声,抢先说道:“是什么人,上来一看便知。”

果见大袖翻飞,堤岸之上,飘然落下三人,三人俱是落地无声,连衣挟亦是无声,轻功之佳,倒是江湖上少见的高手!

欧阳云飞不禁一怔,连昆庐王子也是一愕,只见这落地三人,俱是身穿袈裟,竟是三个僧人,欧阳云飞不禁一笑,转脸向昆庐王子说道:“蛾媚僧人搜扑前辈,居然搜到这里来了,倒是真放长线钓大鱼哩!”

但昆庐王子却是剑眉微蹙,满面肃穆,沉声说道:“错了!这三人决非峨嵋僧侣,只因他们身着黄色袈裟,而非灰色僧衣。”

那三个和尚站在丈余以外,欧阳云飞因功力尽失,在朦胧月光下,灰黄二色自是不易分辨,他不禁好奇心起,大步向那三个僧人走去。

一声呼喝,三声低晚,呼喝的是“娃儿回来!”乃发自昆庐王子,低声的是“退回去”自是出于三个僧人之口,但喝声过后,欧阳云飞却是依然站在中间,丝毫未动。

昆庐王子暗吃一惊,那三个僧人何尝不也暗吃一惊,皆因他们在喝叱声中,已然互较了一次内力,两下功力相抵,是以欧阳云飞仍若无事一般。

三个黄衣僧人一惊之后,齐声问道:“阁下何人,报出万儿来!”

欧阳云飞诧然说道:“我们两人在此,不知你们问的那个?”

中间一个高大僧人冷哼一声,沉声说道:“自然不是问的你!”

欧阳云飞冷笑一声,道:“你们若不问我,我却要问你们了,报上名来!”

昆庐王子低声喝道:“不必问了。”三缕指风遥空弹出,逞分袭那三个黄衣僧侣,身形也自欺了上去。三个僧人同时惊呼一声:“昆庐王子!”飞身向江上掠去,想是他们此刻已看清昆庐王子那惯于穿着的红袍,真是人的名,树的影,他们竟自不战逃逸。

欧阳云飞低一声,道:“那里走!”

他自是无能追赶,回头一看,却见昆庐王子仍然站在那里,似在低头沉思,遂又诧然问道:“昆庐老前辈,你怎的……”

昆庐王子摇头说道:“不必追赶,因为追也迫不上了。”

他见欧阳云飞满面怀疑,又自说道:“只因他们逃往江中,自是乘舟而去,我虽可踏波而行,但你则无能为力。”

欧阳云飞听得大是感激,也大是奇诧,急走几步,来至江边,只见江上清风明月,银波如洗,极目看去,果见一点船影。正自往下游急驶,船轻水急,顷刻不见。

昆庐王子一拉欧阳云飞,道:“走吧!”

欧阳云飞却是满腹奇疑,满脑子问题,边自沿江而行,边自问道:“老前辈,晚辈所见中原僧侣尽着灰衣,怎地……”

昆庐王子沉声截断他的话道:“他们并非中原僧侣。”

欧阳云飞诧然又道:“那么,他们是……”此番他却是自己住口,只待昆庐王子接下去。

那知过了半晌之后,昆庐王子仍是默然不语,他看看昆庐王子,见他正自沉思,自是不便追问,但心头却是发闷不已。

两人默默前行,极目看去,只见四野寂寂,竟是看不到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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