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念念入法流者,岂非动念否?”答:“菩萨向菩提道,其心念念不住,犹如焰焰相续,自然不断,亦非灯造焰。何以故?谓诸菩萨趣向菩提,念念相绩,不断故。”
〔二九〕门人刘相倩於南阳郡见侍御史王维,在临湍驿中屈神会和上及同寺僧惠澄禅师,语经数日。于时王侍御问和上言:“若为修道解脱?”答曰:“众生本自心净。若更欲起心有修,即是妄心,不可得解脱。”王侍御惊愕云:“大奇,曾闻大德皆未有作如此说。”乃为寇太守、张别驾、袁司马等曰:“此南阳郡有好大德,有佛法甚不可思议。”寇太守云:“此二大德见解不同。”王侍御问和上:“何故得不同?”答曰:“今言不同者,为澄禅师要先修定以后,定后发慧。即知不然。今正共侍御语时,即定慧俱等。涅?经云:定多慧少,增长无明。慧多定少,增长邪见。若定慧等者,名为见佛性。故言不同。”王侍御问:“作没时是定慧等?”和上答:“言定者,体不可得。所言慧者,能见不可得体,湛然常寂,有恒沙巧用,即是定慧等学。”众起立厅前。澄禅师咨王侍御云:“惠澄与会庠梨则证不同。”
王待御笑谓和上言:“何故不同?”
答:“言不同者,为澄禅师先修定,得定已后发慧。会即不然。正共待御语时,即定慧俱等。是以不同。”
待御言:“庠梨只没道不同?”
答:“一纤毫不得容。”
又问:“何故不得容?”
答:“今实不可同。若许道同,即是容语。”
〔三○〕牛头山袁禅师问:“佛性遍一切处否?”
答曰:“佛性遍一切有情,不遍一切无情。”
问曰:“先辈大德皆言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今禅师何故言道佛性独遍一切有情,不遍一切无情?”
答曰:“岂将青青翠竹,同於功德法身?岂将郁郁黄花,等般若之智?若青竹黄花同於法身般若者,如来於何经中,说与青竹黄花授菩提记?若是将青竹黄花,同於法身般若者,此即外道说也。何以故?涅?经具有明文:无佛性者,所谓无情物是也。”
〔三一〕苏州长史唐法通问曰:“众生佛性与佛佛性同异?”
答:“亦同亦异。”
又问曰:“何故亦同亦异?”
答曰:“言其同者,犹如金。言其异者,犹如碗盏等器是也。”
问曰:“此似是没物?”
答:“不似个物。”
问曰:“既不似个物,何故唤作佛性?”
答:“若其似物,不唤作佛性。”
〔三二〕庐山简法师问:“明镜高台即能照万像,万像即悉现其中,此者若为?”
答:“明镜高台,能照万像,万像即悉现其中,古得相传共称为妙。今此门中,未许为妙。何以故?且如明镜,则能鉴万像,万像不现其中,此将为妙。何以故?如来以无分别智,能分别一切。岂有分别之心而能分别一切?”
〔三三〕扬州长史王怡问曰:“世间有佛否?”
答:“若有世间即有佛,若无世间即无佛。”
问曰:“定有佛,为复定无佛?”
答:“不可定有,亦即不可定无。”
问曰:“何故言不可定有,不可定无?”
答:“不可定有者,文殊般若经云:般若波罗蜜不可得,菩提涅?亦不可得,佛亦不可得,故言不可定有。不可定无者。涅?经云:有佛无佛,性相常住,以诸众生从善因缘方便,得见佛性故。言不可定无。”
〔三四〕齐寺主问曰:“云何是大乘?”
答曰:“小乘是。”
又问曰:“今问大乘,因何言小乘是?”
答:“因有小故,而始立大。若其无小,大从何生?今言大者,乃是小家之大。今言大乘者,空无所有,即不可言大小,犹如虚空。虚空无限量,不可言无限量。虚空无边,不可言无边。大乘亦尔。是故经云:虚空无中边,诸佛身亦然。今问大乘者,所以小乘是也。道理极分明,何须有怪。”
〔三五〕行律师问曰:“经云:受诸触如智证,此义云何?”
答曰:“受诸触者,言本性不动也。若其觉异,即是动。犹如镜中约人种种施为举动,为无心也。今受诸触,亦复如是。其智证者,本觉之智也。今言智证者,即以本觉之智能知故,称为智证。借牛角以为喻立义。正角之时,不可言如意;即如意之时,不可名为角。其角则虽含如意性,未灭角时不可称为如意,如意虽因角所成,成亦不可称为角。经云:灭觉道成。其义若斯。若见遍,则觉照亦不立。今存觉照者,约见解遍而论。若约清净体中,何所觉?亦何所照?人以世物为有,我即以世物为无。人以虚空为无,我以虚空为有。何以故?世物缘合即有,缘散即无。遇火则焚,遇水即溺。不久破坏,是以言无。虚空,火不能焚,水不能溺,不可破坏,不可散故,是以称为常,故得为之有也。”
〔三六〕相州别驾马择问:“择比在朝廷,问天下内供奉僧及道士,决弟子疑不了,未审禅师决得择疑否?
答:“比者以来,所决诸人疑,亦不落莫。未审马别驾疑是物?”
马别驾言:“今欲说,恐畏禅师不能了择疑答:“但说出,即知得与不得。元来不说,若为得知?”
时有别驾苏成、长史裴温、司马元光绍三人言:“与他禅师说出。”
马别驾遂问:“天下应帝廷僧,唯说因缘,即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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