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乎?晏子曰:婴愿闻之于吾子矣。子华子曰:治古之时,其君之志也端,以有修其臣,同德比义而无有异心,朝无幸位,事无失业,其四野之外耒耜从其宜,沟畎以其便,其民愿而从,法疏而弗失,上下翦翦,惟其君之听盩气伏息。灾疫不作,四邻寝兵,而圭玉纁币以承其权,此非治象而云何。今齐之正言不闻,聪明不开,朝茀而不除,野荒而荐饥,其去治象也远矣,无等级以寄言者矣。本闻之,下无言谓之喑,上无闻谓之聋,聋喑之朝,上有放志而下多忌讳,齐之谓也。且合升勺龠合以登之,斛廪则成矣。太山之高非一石之积也,琅玡之东渤澥稽天,非一水之钟也。所以治国家天下者,非一士之言也。今齐之执事者,其悖矣乎,墨以为明,孤而为苍,以一为二以二为三,公不能禁也。植党与而获其所同,忌前而排孤,媕婀脂韦者日至于君之前,固宠而恃便,公不能禁也。犹之买马者,然不论其足力,而以色物毛泽而为仪,则厩无走马矣;犹之售玉者,然不论其廉贞温粹而无瑕者,而以大小径广为仪,则箧无连城矣。惟士亦然。论士不以其才,而以势地为仪,则伊尹仲父不立于朝矣。且齐之为国也,表海而负嵎,轮广隈澳,其涂之所出,四通而八达,游士之所凑也。今齐君之所习而狎者,非鲍国之私人,则崔田之党也。游士无所植其足矣。游士无所植其足,则凭轼结辙而违之。夫游士之所以去,则治象之所以不存也。本闻之,穷乡下里,其为丛祠也,不过于卮酒而脔肉,芜国之社不难于请福,今齐之蕉萃也甚矣,所欲以为治者,不半于古之人而功则略具矣。夫子之于齐君也,朝夕进见,而犹固惜自爱也,独不出其謦欬而规以振起之?夫子之仁心抑已偏矣。晏子曰:善,微吾子,婴无所闻之。婴之于君,犬彘之臣也。吾子之言之也,婴有罪矣。
晏子问于子华子曰:圣人尚俭,于传有之乎?子华子曰:有之。夫俭,圣人之宝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晏子曰:婴闻之,尧不以土阶为陋,而有虞氏怵戒于涂髹,其尚俭之谓欤?子华子曰:何哉大夫之所谓俭者?夫俭在内不在外也,俭在我不在物也。心居中虚以治五宫,精气动薄神化回潏,啬其所以出而谨节其所受,然后神宇泰定而精不摇。其格物也,明其遇事也。则此之谓俭,而圣人之所宝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何哉大夫之所谓俭也?夫视入以为出,庾氏之职业也;操赢而制余,商贾子之所为也;中人之家计口然后食,闾里之志也。乃若天子者大宫也,有天下者大器也,临万品御万民,穷天之产罄地之毛,无有不共无有不备,此则古今常尊之埶也,柰何而以闾里之所志、商贾子之所为、庾氏之职业仰而议夫尧舜之量哉?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土阶涂髹之说,野人之所称道,而于传所不传者也。本闻之,尧居于衢室之宫,垂衣而襞幅,遂如神明之居,辑五瑞以见群后,带幅舄而入觐者如众星之拱北,尧则若固有之也;舜游于岩廊之上,被袗衣而鼓五弦之琴,画日月于太常,备十有二章,黼黻玄黄烂如也,出则有鸾和,动则有佩环,步趋中于茎韶之节,舜亦若固有之也。夫尧舜之备物也如此,而恶有所谓土阶三尺、茅茨不翦者?恶有所谓涂髹以自怵戒者?此腐儒之所守而污俗之所以相欺者也,故记所不道也。桀纣之亡天下也,以不仁而不以奢也。戒奢者有礼存焉,礼之所存可约则杀可丰则腆,岂有览四海之赋、受九亩之经,入而土阶以居,欲有涂髹而不敢也?其不然也必矣。且先王之制也,改玉则改行,旗旒冕璪以示登降之品,今污世人不通于礼也,处尊而偏贱,居大而侵小,夫以至公之尊而国隶以自奉,难为其下矣,不惟以陋于厥躬也。而又旁无以施其族党,上不丰其宗祧,曰吾以是为俭也,不亦夷貊之人矣乎!晏子曰:善,微吾子,婴无所闻之也。终不敢以论约。
执中
子华子曰:圣人贵中,君子守中。中之为道也几矣。寓中六指,中存乎其间,两端之建而中不废也。是故中则不既矣,小人恣睢,好尽物之情而极其埶,其受祸也必酷矣。何以言之?朱明长羸不能尽其所以为温也,必随之以揪敛之气而为秋;玄武冱阴不能尽其所以寒也,必随之以敷荣之气而为春。孰为此者,天也。天且不可以尽,而况于人乎?是故诚能由于中矣,一左一右虽过于中也而在中之庭,一前一后虽不及于中也而在中之皇。及小人好尽则远于中矣远,于中则必窘于边幅而裂矣,必触于岩墙而僵矣,必坠于坑堑而亡矣。如以石而投之于渊也,不极则不止矣。悲夫,天道恶尽,而昧者不之知也。古之君子,齐戒以涤其心,奉之而不敢失者,其中之谓欤?天地覆压,中不磨也;阴阳并交,中不沦也;五色玄黄乱于前,中不失也。悲夫,世之小人,快其志于俄顷之久而促,失其所以为中也。危国丧身而不早悟也,是之谓下愚而不可动化者也。
子华子曰:天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而入一,其在人呼则出也,吸则入也,是故一之谓专,二之谓耦,三之谓化。专者才也,耦者干也,化者神也。凡精气以三成三者,成数矣。宓牺轩辕所柄以计者也,赫胥大庭惝恍而有所遗者也,故曰出于一,立于两,成于三。连山以之而呈形,归藏以之而御气,大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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