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向李承认了自己的不对,希望今后能携起手,为了共同的利益,一致对外。说着说着,冈村给李敬了一支烟,又给他打开了汽。
熊剑东的一番话,使李士群很受感动,他觉得老这样坚持,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和不快。于是,便放松了警惕,拿起酒杯高兴地与冈村对饮起来。
这时,有个日本女人从厨房捧出一碟牛肉饼。冈村介绍说这是他太太,擅长做这种牛肉饼,今天听说李部长来了,特地下厨。请赏光尝一尝,味道如何。
端上来的牛肉饼只一碟,李顿时起了疑心,放下筷子不敢吃,他便把碟子推给了熊剑东,说:“熊先生是我钦佩的朋友,应该熊先生先来。”
熊剑东又把碟子推过来,笑着说:“冈村太太是专门为你做的,我怎敢掠美。”
李士群又想把碟子推给冈村。这时,冈村的老婆用盘子托出3碟牛肉饼,在冈村、熊剑东和随李士群一块去的夏仲明面前各放了一碟。因为4个人面前都有了,李也就不好再推了。
冈村解释说:“我们日本人的习惯,以单数为敬。今天席上有4人,所以分成1、3作两次拿出来,以示对客人的尊重之意。在日本,送礼也是以单数为敬,你送他一件,他非常高兴……
[续巨姦之死上一小节]。要是多送一件,他反而不高兴了。”冈村的一番话,说得在座的都笑起来。
李知道日本人送礼讲单数的习俗,经冈村这么一解释,他也就不再怀疑了。
席上,其他3人面前的牛肉饼都吃得精光,李士群吃了三分之一。这时的气氛十分融洽,谈着谈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李要夏仲明下去给楼下的保镖打招呼,楼上相安无事,时间过了,也不要上来。
李士群赴宴回来,已是晚上10点多钟,家里还有客人在等他。李给客人打了个招呼,连忙跑进卫生间抠喉咙,想把冈村家里吃的东西吐出来,可能是时间太长的缘故,没有吐出来。
两天后,李士群突然感到不适,开始是腹痛,接着上吐下泻,送医院抢救。经检查,李中了阿米巴菌毒。
阿米巴菌是用患霍乱的老鼠的屎液培育出来的一种病菌,人只要吃进这种细菌,它就能以每分钟11倍的速度,在人内繁殖。在繁殖期内,没有任何症状,到了36小时以后,繁殖达到饱和点,便会突然爆发,上吐下泻,症状如同霍乱。病人到了这时,就无法挽救了。因细菌在人内起破坏白血球的作用,使人内的分通过吐泻,排泄殆尽,所以人死后,尸会缩小得如同猴子一般大小。
没过两天,李士群已气息奄奄,临死前他对人说:“我干了一生特务,没想到到头来却被日本人算计了。”
李死后,他的信和老婆派人到南京,向汪精卫提出了4条要求:
一、要把李士群“葬”;
二、要汪派代表来苏州致祭;
三、要汪精卫送一件纪念品殉葬;
四、要汪为李题写墓碑。
汪精卫对这4条要求,除一条“葬”经伪中央委员讨论改为“公葬”外,其他3条全部照办。
汪精卫送的纪念品是一方田黄石图章,墓碑是“李士群先生之墓汪兆铭题”11个字。
李士群死后,尸已缩得像只猴子,可还是用了一口顶大的楠木棺材,装殓后移灵至上海,葬在万公墓。
李士群的死,汪精卫心里很清楚,兔死狐悲,他私下曾对人说:“日本人怎么这样不讲信义。”
李士群入葬后的一个晚上,苏州日本宪兵队派人将76号特工总部的几个特务头子,以及伪江苏省政府的各厅、长分别叫到李家,把这些人连同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召集到一起,宪兵队长当众宣布说:“李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对于他的死,我们深表哀痛。但是,李先生死后,你们却说是我们日本宪兵队毒死的,这是绝对的造谣。这是对我们宪兵的最大污蔑,也是对我们天皇的大不敬。经过几天的调查,我们发现了几条线索,其中一条与李先生的妻子有关。”
宪兵队长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大家一下子都把目光集中到叶吉卿身上。
宪兵队长接着说:“据我们调查,叶吉卿与储麟荪通,二人深怕让李知道,于是先下手将李先生毒死了。”
日本人当众把叶见不得人的事抖出来,使叶吉卿又羞又恨。明明是自己的丈夫被他们毒死,却还利用她与储的丑事,反打一记耳光。叶越想越气,有话说不出,放声大哭起来。
“其他线索,我们打算继续再查。谣言不止,我们只有先把人一一抓起来,查个落石出,用事实来辟谣。但是这样一来,李先生的名声给败坏了,还要连累其他人。”
宪兵队长说着拿出一张纸来:“李先生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为了顾全李先生的身誉,对他家属的错误,我们可以原谅,但是不能再继续造我们日本宪兵队的谣。我这里有一张声明,请大家签个名,就说李先生是因病而死的。我们也不再追究此事了,何去何从,请你们立即决断。”
大厅里像开了锅似的,汉们立刻商议起来。日本人话里有话,其他几条线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就会查到自己头上来。商量来商量去,谁也不敢得罪日本人,都怕惹火烧身,只好表示接受。
这时,叶吉卿仍在号啕大哭,她想借哭拒绝在声明上签字。汉们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连逼带劝要叶屈从。叶吉卿知道胳膊搬不过大,最后,不得不在声明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1937年,“芦沟桥事变”爆发。全上下群情激奋,纷纷加入了抗日战争的行列之中。汪精卫之流为了达到临驾蒋介石之上的个人目的,不惜牺牲民族利益,投靠日本帝主义,当了可耻的汉。
1940年3月,汪伪“民政府”在南京正式开场,汪精卫当上“主席”,坐上了第一把交椅。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时任伪“民政府”监察委员,她以“汪夫人”自居,不仅是汪的贤内助,更是汪叛投敌的得力干将。
1943年,内外反法西斯形势大好。汪精卫和陈璧君惶惶不可终日,知道末日不远。早在1935年,汪精卫被人行刺,大难不死,有一颗子弹一直留在背上。就在这个时候,那颗子弹时时发作,疼痛不已。11月,日本在东京召开大东亚会议,汪精卫参加了这次会议,他会见了首相东条英机。工作谈完之后,汪精卫请东条英机派几名内科医生去南京,为陈璧君诊治胃病。其实,汪是想借给老婆看病的名义,让日本医生给自己诊治留在后背上的那颗子弹。
东条英机答应了汪的请求,派出了黑川利雄一行,带着医疗器械,来到南京。
经过检查,陈璧君的胃并没有什么很大的病。汪精卫便让黑川利雄为自己治枪伤。经过检查,黑川利雄告诉汪,后背的那颗子弹已伤至骨头,但并没有什么大的障碍,还是不取为好。
汪精卫仍不放心,子弹没有取出,他总觉得是一个威胁。没过多久,汪精卫跑到南京日本陆军医院就诊,坚持要医生取出子弹。日本军医部长见劝说无效,自主刀为他取出身上的子弹。
可能是手术伤及了中枢神经,术后,汪精卫的双变得不听使唤,一时大小便失禁,病情恶化。
陈璧君见西医看不好,便千方百计从民间请来了一位中医。这位中医姓刘,是江苏吴县人,他用祖传秘方治疗刀伤枪伤和无名肿毒很有名,外号“刘一贴”,意思是再难治的伤,只要他的一贴葯,立马就可好。
刘一贴先给汪敷一贴“败毒散”。果然,第二天,汪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两条也基本恢复了知觉。汪精卫看到刘一贴能够治好自己的病,非常高兴,请他接着为自己治疗,并说日后要重金相谢。于是,刘一贴为汪又换了一帖葯。谁知这帖葯帖上不到4个时辰,汪精卫贴膏葯火烧火燎发烫,接着四肢抽……
[续巨姦之死上一小节]筋,浑身上下像有无数条鞭子在抽打他,疼痛难忍。再去找刘一帖,刘却杳如黄鹤。
刘一帖的这帖葯,将子弹铅毒扩散入骨,汪精卫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厉害,不仅脊椎骨和骨疼痛难耐,麻痹状态已从两蔓延到了整个骨盆,而且高烧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增多。
1944年2月,黑川利雄邀请日本名古屋大学神经外科斋藤正教授一道来南京诊治,发现汪已病入膏肓,因受条件限制,无法控制其病情发展,当即决定带他到日本治疗。
住进了名古屋帝大学附属医院四楼的一间特别室里,把这间告别病室叫作“梅号”。日本政府把汪精卫赴日本治病当作最高机密,对外讳莫如深,医院内外军警密布,三步一岗,四步一哨,如临大敌。第二天,由名古屋帝大学的专家胜沼精藏、整形外科教授名仓重雄和助手教户田君组成了治疗小组,由斋藤正主刀施行手术。
手术中,医生发现汪精卫的三节椎骨已严重变形,骨膜发炎溃烂。手术后,汪精卫的身和头部全部用石膏固定。此时的汪精卫已元气丧尽,形如僵尸。
一周后,x光检查,汪精卫手术的地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开始萎缩。他的温高至38.5度而降不下来。因为极度贫血,医院每天早晚两次为他输血。后来,医院血库的血用完了。这时,日本本土不时遭到盟军飞机轰炸,名古屋与四周城市的交通中断,无法从别运来血液,只好由同血型的长子汪孟晋、二女儿汪文彬、三女儿汪文悌为父输血。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汪的病情日益严重,生命只能以日来计算。汪开始为自己的后事作准备。于是,由他口授,夫人陈璧君记录,留下了《最后之心情》的遗书。汪精卫在遗书中,极力为自己叛投敌进行辩护,活现出一颗死不回头的花岗岩脑袋。
11月9日上午9时,盟军出动150架轰炸机空袭名古屋,陈璧君和子女们在一声声巨响和火光中,将奄奄一息的汪精卫连人带送进地下室。这时,日本的天气已十分寒冷,地下室又无暖气设备。盟军的轰炸从上午一直进行到下午,汪精卫在地下室里熬过了难捱的一天,又惊又吓,再加上寒气侵袭,汪精卫的病情急剧恶化。到了第二天清晨,汪的温上升至41度,心跳每分钟128次,呼吸极为困难。日本医生虽竭力进行抢救治疗,但最终回天乏术。1944年11月10日下午4点20分,汪精卫躺在病上最后抽搐了几下,停止了呼吸。汪精卫1935年遇刺后,医生就说过,他只能再活10年,果然应验。
汪精卫死后,日本军方将他的尸运回南京。在日本军警的监护下,汪精卫被葬在他生前选好的梅花山麓。
梅花山中山陵左侧,是游人去中山陵和明孝陵必经之地,因多梅花而得名。这里环境幽静,鸟语花香,汪生前曾对人说过,他死后就葬在这里。
陈璧君自知汪的尸日后难免被毁棺鞭尸,便自布置,在建造坟茔时,将5吨坚硬的碎钢块掺在混凝土中,然后浇灌成厚厚的坟堆,坚固无比。
日本投降后,民派出工兵营,将汪墓炸毁。
炸坟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前3天,往中山陵方向的交通即被封锁,对外放风说是为了抓汉。工兵爆破分两步,第一步炸开外层混凝土,第二步炸开内窖。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坟墓炸成数块。
开棺时,由当时的南京市长马骏超自检查,其余无关人员避开。开棺后发现,汪氏入棺经防腐理,尸保存完好。除在汪的口袋里找到一张陈璧君笔写的“魂兮归来”的3寸纸条外,别无所获。
随后,将起出的棺木装上大卡车,运到清凉山焚尸扬灰。
工兵营当夜平整好坟地,在坟地上建了一座小亭,两边修建了长廊,随后又种上花草树木,使这里成为一风景点,与中山陵遥相映衬。游人至此,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埋葬过汪精卫。
军统人员把陈璧君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全部收缴,用一架军用飞机将陈、褚押往南京,关进了宁海路25号看守所。从此,陈璧君开始了她的囚徒生活。汪精卫死后,陈璧君带着一批信,回到了广东,她还想凭借其夫褚民谊是伪省长的地位,继续称霸广东。
没过多久,日本天皇下诏,宣布无条件投降。消息传来,陈璧君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
陈璧君找到褚民谊商议应对之策。褚民谊也似热锅上的蚂蚁,哪还有什么高明的主意。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只好决定向老蒋献殷勤,请蒋看在昔日一致反共的情分上,网开一面,将功赎过。
于是,以褚民谊的名义,向蒋介石发出了一份电报:
敌宣布投降后,共军乘机蠢蠢慾动,正三三两两潜入省防,不良居心昭然。愿谨率所部严加防范,力保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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