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夷 - 巨姦之死

作者: 化夷19,317】字 目 录

广东治安,静候中央接收。

不多久,陈璧君让褚民谊紧接着又发一电:

汪夫人愿为中央效犬马之劳,誓将广东完璧归还中央,盼蒋委员长训示。

电报发出后,石沉大海,迟迟不见蒋的回音。

陈璧君忧心忡忡,度日如年。

就在陈璧君陷入绝望之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褚公馆的大门。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军统局广州站主任郑介民。据他介绍,此次,是奉戴笠之命,前来迎接陈璧君与褚民谊前往重庆。说着,取出一份附有密码的电报交给了褚民谊。褚展开电报,认真读了起来。

重行兄:兄于举抗战之际,附逆通敌,罪有应得。惟念兄奔走革命多年,自当从轻以。现已取得最后胜利,关于善后事宜,切望能与汪夫人各带秘书一人,来渝商谈。此间已备有专机,不日飞穗相接。

弟蒋中正

重行是褚民谊的字。读完电报,褚深信不疑,郑还告诉褚民谊,重庆的飞机后天就可抵穗。请他马上转告陈璧君,做好准备。

陈璧君闻讯后,喜出望外,特地让人上街买了一筐刚上市的杨桃,准备带到重庆,送给蒋夫人。第三天上午,郑介民通知褚民谊,专机已到,要陈璧君与褚下午3时等候在原省政府门口,有车来接。

3时整,郑介民带着10余辆汽车和一伙军统人员准时到达。他下车后,即宣布每辆车只能坐2人,其余座位,由军统陪送人员乘坐。车队刚出省府,陈璧君就发现汽车不是朝白云机场方向行驶,她惊问:“这是去哪里?”

郑介民笑着解释说:“重庆来的是上飞机,我们这是去珠江边,上船过渡到机上。”

陈璧君便不再疑。

汽车很快来到珠江边,早有汽艇在迎候。郑将汪、褚送上船后,称有公务不能陪同前往,便将两人交给姓何的中校专……

[续巨姦之死上一小节]员,随后乘车走了。

汽艇刚一离岸,那位姓何的专员就从口袋里取出一纸,说重庆来电,委员长已去西安,旬日内不能回渝,陈、褚此时来渝,诸多不便,应先在穗送安全所,以待后命。

此时两人方知中了戴笠的圈套。陈璧君又哭又闹,拍桌大吼:“既是老蒋不在重庆,我就没有去的必要。要是安全,只有我家里最安全。”她坚持要汽艇开回去。

军统人员见状,拔出了手枪。

陈璧君瞪着眼睛又对他们吼道:“连老蒋都知道我的脾气,让我三分,你们是什么东西?”

姓何的专员只好向她解释,这是奉命执行公务,要回去是断然不行的。

褚民谊知道再闹也无用,只好婉言劝陈璧君忍耐。

陈、褚二人在珠江边的一栋两层楼房里幽禁了半个月。随后,军统人员把陈璧君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全部收缴,用一架军用飞机将陈、褚押往南京,关进了宁海路25号看守所。

从此,陈璧君开始了她的囚徒生活。

陈璧君刚到看守所时,受到优待。一日三餐,都由外面的饭馆供应,中午还有茶点。住的房间,也不上锁,可以自由行走。后来,随着关押犯人的增多,待遇便逐渐降低。除陈公博一人一间房外,其他都是二三人,七八人一间。房门开始加锁,每天除30分钟的放风外,终日不开放,伙食也变得很差。

因为陈璧君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症,再加上身肥胖,生活难以自理,看守所破例同意她的要求,让其子女陪伴。陈璧君在自己的囚室里,以静坐休息为多,即使每天半小时的放风,她也不参加。

当时,苏州是江苏省的省会,江苏省高等法院设在这里。根据民政府关于被拘汉一律送各地高等法院审判的决定,1946年2月,陈璧君等人被移解到苏州。

3月28日,江苏高等法院以“通谋敌”罪起诉陈璧君。

4月16日,江苏省高等法院公开审讯陈璧君。

陈璧君格傲岸,连蒋介石都惧她三分,今日被送上法庭,人们都想看看她的狼狈状。所以,未及开庭,旁听席上已座无虚席。

当法官宣布开庭,两名法警将陈璧君带上了被告席时,法庭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天,陈璧君着意打扮了一番,她身穿黑旗袍,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态度傲慢,目中无人地走上了法庭,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阶下囚。

在法庭上,陈璧君抨击了民的所作所为,破口大骂蒋介石。当陈骂到蒋介石时,旁听席上时而一片笑声,时而一阵掌声。这笑声和掌声,反映了人们对蒋介石的不满。而陈璧君还以为是人们对她的同情和支持,骂得更加起劲了,并为自己的汉行为极力辩白。陈不仅不承认卖,还把自己打扮成一名爱英雄,一名受害者。

陈璧君的话还没有说完,旁听席上顿时嘘声四起,人们对陈璧君的狡辩嗤之以鼻。

一周以后,陈璧君被江苏高等法院判无期徒刑。

陈璧君表示强烈不服,她强硬地表示“有受死的勇气,没有坐牢的耐。”

1949年春,蒋家王朝行将灭亡。此时,民对在押的汪伪汉作出了一项特殊的决定:除已执行死刑者外,凡判无期徒刑的继续羁押,判有期徒刑不管刑期多少,一律释放。按照这个决定,陈璧君仍不能出狱。

4月苏州解放。陈璧君从狮子口监狱移解到公安局看守所。上海解放以后,陈又从苏州解押到上海提篮桥监狱。

陈璧君刚到堤篮桥时,身十分虚弱,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高血压等症,头痛、头晕、失眠时时折磨着她。人民政府对她进行了及时治疗,病重时又将她送进监狱医院,入院治疗。

刚开始,陈璧君对中共产和人民政府有很深的抵触情绪,不承认自己是汉。监狱里的管教干部,对她进行了热情的挽救和教育,找她谈话,给她报纸和一些政治书籍阅读,让她了解时事和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在管教干部的帮助下,傲慢的陈璧君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她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罪行。

1959年3月,陈璧君病情加重,被再次送进医院。陈在病榻上躺了3个多月,最后死于监狱医院。

陈璧君在上海没有直系属,尸由上海一远房戚收殓火化,骨灰送到广州。第二年,由陈在香港的子女派人到广州,将其认领。

陈公博早年投身革命,是中共产第一次全代表大会的代表,但不久即,去美留学。1925年回后,投入到汪精卫的门下,成为汪派的核心成员之一。抗战爆发,汪精卫叛投敌,陈随之下。1944年底,汪精卫病死日本后,时任伪行政院长和上海市市长的陈公博坐上了伪民政府的第一把交椅。谁知好景不长,不到一年时间,日本战败投降。树倒猢狲散,南京伪政府乱成一团。8月24日,陈公博得知民政府的军事要员将于26日飞抵南京,急忙向日本总部联系,准备逃往日本。第二天,一架日本中华航空公司mc型飞机在晨曦中从南京明故宫机场悄然起飞,机上坐着陈公博及妻子李励庄、秘书兼情妇莫康等7人,他们此行就是去日本避难的。

飞机在日本本州鸟取县西郊的米子机场降落。为避人耳目,陈一行东躲西藏,刚开始住在一个叫“交馆”的小旅馆里。这家旅馆十分简陋,房间里连一把椅子都没有。陈公博只好在草席上安身。堂堂“民政府”主席,如今连乞丐不如,陈公博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第二天,日本外务省派人将他们用飞机接到京都,准备把他们送到已安排好了的京都旅馆。陈公博认为京都旅馆人来人往,过于张扬,不敢入住,最后他们来到了比较僻静的出町寺田别庄。没住几天,又搬到了更为隐蔽的金阁寺里住了下来。

8月29日晚上,日本同盟社突然发了一条消息,称陈公博8月28日自杀受伤,送医院抢救不治身亡。这条消息经过路透社转播,刊登在内外各报刊。

中政府经过调查,发现陈公博之死纯属子虚乌有。

9月3日,民中央通讯社宣布,陈公博夫妇及其女秘书一行,受日本外交部及军事当局保护,出逃日本,行前陈曾交日方匿住日本时的生活费一万万元。当日方得知中政府将向日本当局究办此叛汉时,同盟社便别有用心播发了此假消息,意在掩护陈公博匿住日本的事实。

陈公博“自杀”的真相,内早已尽人皆知,要求日本政府尽快交出汉陈公博的呼声越来越高。9月9日,南京受降仪式结束时,中方代表何应钦即向日方代表冈村宁次提……

[续巨姦之死上一小节]出引渡陈公博等人回的正式要求。9月18日、19日再次向日方提出上述要求。经中陆军总司令部向日本政府一再交涉,日方不得不交出了陈公博等人。

10月3日,陈公博在日本度过了战战兢兢的1个月零8天后,被押送回南京。一下飞机,陈即被逮捕,送往位于南京城南的宪兵司令部看守所。没过几天,陈又被转押至宁海路23号军统局临时看守所,开始了他的囚徒生活。

羁押在军统局临时看守所,与其他汉相比,陈公博是比较优待的。他独自关押一室,吃饭有人送,刚去的时候,伙食也还可以。只是有一点陈颇感不便,就是每天下午倒梗桶的时候,陈与众囚犯挤在一起,他感到有失面,就向卫兵司令请求,说他曾任府代主席,希望给他一点面子,准许他每天提前或延后单独倒便桶。此要求获得了批准,此后,陈得到了每天提前倒便桶的优待。

后来,看守所的伙食越来越差,一度用黑面粉做成面疙瘩当囚粮,嚼在口里如同木屑,难以下咽,关在这里的汉们称作“原子弹”。陈又提出改善伙食的要求。这次没有人理会他。

在看守所的几个月里,陈没有被提审过。他不甘寂寞,要来纸笔,每天伏案书写《八年来的回忆》,文章长达3万字。在这篇文章里,他竭力为自己的汉行为辩护。

一天上午,陈正在写他的文章,军统局长戴笠突然来看守所看望他。戴把陈公博叫到办公室,与他密谈了两个多小时,戴要陈安下心来,答应要用政治手段来解决他的问题。

与戴谈话后,陈公博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在囚室里喜形于。平时一言不发的他,这时也无话找话地与看守聊上几句,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没过多久,戴笠乘飞机失事身亡,陈公博的幻想破灭了。得知消息后,陈垂头丧气。这时他已与陈璧君、褚民谊等3人,被转押到苏州高等法院看守所。

4月6日下午2时,法庭开庭,公开审判陈公博。

这天,陈公博身穿深灰布面夹衫,灰呢西装裤,头戴黑呢船形帽,脚踩一双黑皮鞋。他手持两本卷宗,见记者前来拍照,连忙强打精神,故作镇定。

审判长宣布开庭后,由首席检查官宣读起诉书。

陈公博听完起诉书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问法官能不能当庭宣读他在看守所写好的《我的八年的回忆》。审判长同意了他的要求。陈连忙打开卷宗,朗读起来。

在这份自白书里,陈极力为汪精卫的叛行为辩护,为自己当汉推卸罪责。最后,陈对起诉书提出了抗辩理由,即所谓“沦陷区人民创痛巨深,经汪陈政府予以‘抢救’,家元气得以保存;日本投降后,本人维护南京治安以待军接收”等等。

1个小时55分钟,陈才把这份自白书读完。

随后,审判长按起诉书询问犯罪事实,陈公博供认不讳。接着,又由法庭指定律师为陈辩护。

对陈的抗辩理由,法庭一一予以驳斥,铁的事实,使陈公博哑口无言。退庭时,已是晚上8时20分。

4月12日下午,江苏高等法院再次开庭,对陈公博进行宣判。当审判长宣读判决书主文:“陈公博通谋敌,图谋反抗本,死刑……”时,陈的双不停移动,神情紧张。审判长继续宣读:“褫夺公权终身,全部财产除酌留家属必须之生活费外,没收。”

这时,陈会过神来,回头向左右旁听席上四望,态度似不耐烦。当法官询问陈是否上诉时,陈回答道:“我上次审判时已说明过,无论如何决不上诉。审判长能在上次让我朗读自白书全文,我心事已了,应对审判长及各位表示感谢。”

陈公博知道,自己的案子是蒋介石铁定了的,申请复判只是徒劳。

可是,陈公博的老婆李励庄不死心,向南京最高法院递交了《申请复判状》,请求重审重判。最高法院特种刑事法庭很快驳回了李励庄的上诉,核准了江苏高等法院对陈公博的死刑判决。6月1日,司法行政部也核准了对陈公博的死刑判决。次日,陈公博被移往苏州狮子口江苏第三监狱,等待执行死刑。

陈走到指定的位置上,面东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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