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为其诊治。郭为他打针时,见其臀部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不得不改在大内侧为他勉强注射。注射完了,周竟浑然不知,还问打过针没有。此时,周身上的感觉已完全丧失,以至郭院长连连摇头,告诉监狱长,周佛海危在旦夕。
1948年正月初五,周佛海油尽灯灭,在监狱里结束了他的一生,时年52岁。
周佛海死后,他的尸停放在南京新街口万殡仪馆,杨淑慧用她珍藏了多年的一口贵重的楠木棺材为周装殓。随后,运到南京汤山永安公墓,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方,找到一个穴位。
周佛海的安葬是在1948年的清明,送葬的人除了他的属和几名他过去的贴身副官外,没有任何人。
褚民谊的丑恶表演,激起了旁听席上人们的愤慨,在他答辩过程中,不时响起嘘声和斥责声,以致不得不时而中断答辩。
1946年4月15日,中午12时刚过,苏州市万民空巷,在苏州司前街看守所通往观前街江苏高等法院的马路两旁,站满了市民。江苏高等法院审判褚民谊一案这天首次开庭,人们聚集在一起,争看汉丑态。
褚民谊被法警从看守所带出后,坐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里。褚民谊在汪伪政府里任过“外交部长”、“广东省省长”等要职,是个死心塌地的大汉。此时,他一副死猪不怕开烫的神态,见到路两旁的围观的人很多,他时而东张西望,时而向人群点头招手:“明天还有一场呢。”意思是,明天还有陈璧君受审。
下午2时20分,法庭按时开庭,审判长、检察官、书记官按序入座。法官问过姓名、年龄、籍贯后,首席检察官宣读起诉书。
江苏高等法院检查的起诉书,列举了褚民谊5大罪状:
1、追随汪精卫叛投敌,谋组伪府,担任伪职;
2、参预签订卖条约;
3、实行对盟宣战;
4、允许日本在占领区设立公司,统治行政、交通、粮食、矿产,供敌军用;
5、主政广东期间,征收关税,补助日军费用。
起诉书洋洋万言,列举了褚民谊卖投敌的种种罪状。随后,法官宣布由被告答辩。
褚民谊拿出事先拟好的答辩书,开始为自己的汉行为辩解。
褚民谊先是对汪精卫的叛敌行为大加吹捧。他说:“汪先生为人克勤克俭,为竭尽忠诚,不顾一己之安危,抱吾人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宏愿,筹组和平政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接着,褚就宣扬起汉理论来:“抗战是救,和平也是救,故南京和平年号不改,旗旗不变。和平政府成立之后,不仅土地、主权不受损害,又使人减少受日人直接统治,免除诸多痛苦,实为挽救于万一,庶不致一蹴而亡亡种,保持了家民族元气。”
褚民谊还恬不知耻地把自己打扮成报效家的英雄:“本人在担任外交部部长任内,曾着力收回租界。本人从事社会公益事业,为民兴利,还主持修葺过总理陵园,又曾在沦陷区恢复部,宣扬总理遗教,检察官指控我通谋敌,实是为为效忠。”
褚民谊的丑恶表演,激起了旁听席上人们的愤慨,在他答辩过程中,不时响起嘘声和斥责声,以致褚民谊不得不时而中断答辩。
褚民谊答辩完后,法官宣布休会。5时25分,继续开庭。
公诉人出示了各种证据,如委任状、文告、照片、会议记录、录音讲话,等等。这些铁一般的证据,揭露、证实了褚民谊出卖家的罪行,批驳了他的狡辩与抵赖。
褚民谊知道自己罪大恶极,难逃一死。他贪生怕死,却故作轻松之态:“我早已置死生于度外,以前曾数次求死不成,如今和平运动已完成,可以一死,正好追汪先生于九泉。再说无期徒刑要吃囚粮,穿囚,太不经济。”
褚民谊自身难保,还故作姿态为其他汉请命:“参加和平政府者中,众多只是为生活计,对他们应减轻罪名,不必以汉论罪。”
晚上7时15分,审判长宣布辩论结束,一周后开庭宣判。
身在狱中的褚民谊知道这些消息后,不免暗自得意,以为获生有望。他在狱中,每天开始做晨,打太极拳……
褚民谊家属知道褚罪不容赦,已开始着手为他准备棺木和服。
4月22日下午2时45分,法警将褚民谊带至法庭,先入候审室等候。
褚民谊知道今天是宣判日,是死是活,马上见分晓,他神情紧张而呆滞,两眼直直地盯着……
[续巨姦之死上一小节]墙壁。法警见状,递过来一杯开,想缓和一下他的情绪,他都木然未知。
开庭后,法官让法警带上褚民谊,然后开始宣判:被告因汉案件,经本院检察官起诉,本院判决如下:褚民谊通谋敌,图谋反抗本,死刑,褫夺公权终身,全部财产,除酌留家属必需生活费外,没收。
此前,也许褚民谊尚存一丝活的希望。当法官“判死刑”的话音刚落,他就浑身打颤,面无人,全没有第一次出庭时的那份嚣张劲。
过了好一会儿,褚才恢复常态。
读完判决书,法官问褚:“被告还有什么话要说?如对本判决不服,可提起上诉。”
褚恢复了常态,表面上气壮如牛,对判决没有异议,下庭后,却让法官转告妻子陈舜贞出面,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申请复判。其理由是:褚民谊投敌,是以和平方式救,任“外交部长”,不过虚名,所有订立中日各种条约及对英美宣战,并未签字。日宣布投降,即在广东保境安民,使粤省完璧归赵还中央,等等。
5月24日,最高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舜贞再次向高等法院申请复判,理由是褚民谊曾在保护父灵脏及文献立有大功,足可抵罪。褚民谊想以此保命,说来不免让人好笑。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孙中山先生患肝癌病逝后,遗送往北京协和医院,取出内脏,然后遗作防腐理。后来,中山先生的灵柩被移往南京,其肝脏仍存放在协和医院,供医疗研究之用。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和日本互为宣战。协和医院为美人开办,此时被日本人接收。中山先生的肝脏就落到了日本人手里。当时,在汪伪政权里任“外交部长”的褚民谊,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为了标谤自己是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达到收买人心的目的,褚于1942年3月底,专程前往北平,从日本人手里将肝脏接收过来,护送至南京,交中山陵保管。
在去南京的路上,褚大事张扬,请来大小报的记者,一路继续报道,还拍摄了一组“父灵脏奉安”照片,到炫耀。随后,褚又去上海孙中山故居,把被日军封存的《孙文学说》原稿,孙中山《建大纲》和《中之革命》手迹,以及中山先生生前的佩剑等物,一并送到南京保藏。
事情过去了几年,此时,褚民谊想起了这段往事,想以此将功赎死,留下一条活命。这一招,还真起了作用。
就在人们等着褚民谊的死讯时,江苏高等法院发表了裁定书,认定褚上诉属实,保护父灵脏及遗著“不能谓无功”,有再审的理由,获准再审。
法院还通过传媒,详细介绍了褚民谊如何与日本人交涉,如何获得中山先生的肝脏及文献,有意为褚表功。
身在狱中的褚民谊知道这些消息后,不免暗自得意,以为获生有望,他在狱中,每天开始做晨,打太极拳,还教授关押在一起的汉打拳,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哪知江苏高等法院裁定书发表后,舆论大哗,认为褚民谊罪该万死,高等法院这样做,是袒护包庇汉,为汉遮丑,一致要求维持对褚民谊死刑的原判。
在舆论的支持下,原案承办检查官李曙东等人,向最高法院提出了抗告。
李曙东在抗告书中指出:效忠父,不在灵脏之奉安,而在遗嘱之遵守;不在著作之保存,而在遗教之奉行。褚民谊与汪逆通谋敌,组织伪政府,反抗本,沦我民族于万刃不复之地,与父遗嘱有违,不忠莫大。其领还灵脏、手迹等行,不过藉以笼络民心,达破坏抗战、反抗本之企图,贼之惯伎,古今中外不乏。原确定判死刑不错,申请再审完全无理由。
全人民一致要求惩罚汉卖贼的呼声和检查官的抗告,大出江苏高等法院和最高法院意外。迫于外界压力,法院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需要再审。
褚民谊在狱中得知消息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决定作最后一搏,让老婆陈舜贞,直接面见蒋介石。
有人说,老蒋写下手令后,反悔了,着特工将密令盗回。也有人说,陈舜贞拿到手令后,可能走漏风声,被憎恨汉的侠义之士所知,乘机将手令盗走。
在褚民谊以前民中老朋友的帮助下,蒋介石同意召见陈舜贞。
陈舜贞如约来到总统府,一见蒋介石,便在蒋跟前长跪不起:“多谢委员长救救民谊!救民谊的只有委员长您了!”
蒋见状皱着眉头一声不吭,良久,才说:“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说完,扯过一张纸条,用铅笔写下了“拟可从轻议”6个字,递给陈舜贞说:“去吧,交江苏高等法院,不能告诉外边任何人。”
陈舜贞接过纸条,如获至宝,一把鼻涕一把泪:“多谢委员长恩典,多谢委员长恩典!”边说边退出了蒋介石的办公室。
陈舜贞走后不多久,侍卫官送来了当天的报纸。一条大字标题赫然映入蒋的眼帘:《立法院通过决议:战犯及汉均不赦免减刑》。
原来,褚民谊的所作所为,激起了民众多元老的的愤慨,要求立法院作出了这项决议。在当天的报纸上,还登有各公团负责人的谈话,抗议政府包庇褚民谊,企图使褚逃法网。
看完报纸,蒋介石脸沉,起身在窗前踱起步来……
再说陈舜贞拿到蒋介石的手令后,因还要在南京活动,便让女儿赶快把蒋的手令送往苏州。
褚的女儿坐上了南京开往苏州的火车,那张救命的手令就装在她的手提袋里。她时时抓着手袋,一刻也不敢马虎。
苏州渐渐近了,火车减速开始进站,她紧张的情绪逐渐松弛下来,眼望窗外,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后,又习惯地将手袋抓到手上。没想手一抓却落了空,低头一看,刚才放在座位上的手袋转眼间就没了。褚的女儿顿时吓白了脸,前后左右寻找,哪里还有手袋的影子。
究竟是谁盗走了这手袋?
有人说,老蒋写下手令后,反悔了,着特工将密令盗回。也有人说,陈舜贞拿到手令后,可能走漏了风声,被憎恨汉的侠义之士所知,趁机将手令盗走。手袋失踪,到现在还是个未解开的谜。
8月15日,最高法院公布了裁定书,否定了江苏高等法院准予褚民谊再审申请。
褚民谊在狱中闻讯后,知道死期已近,但他仍不甘心,22日晚连夜写了抗告,请典狱长转交最高法院院长。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8月23日晨,褚起后正在洗脸,忽见几个挂着手枪的法警进来,他似乎已感觉到什么,本能地问进来的法警:“是不是提我执刑?”
因时间尚早,法警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褚洗漱完毕,放好牙具、脸盆,便在囚室里打起太极拳来。
打着,打着,褚发现与以往不同,进来的法警没有离开的意思,且手枪的保险都已打开,便收回出拳的手:“如是行刑的话,能否转告汪夫人。”
这是一句问话,褚紧张地等待法警的回答。他多么希望法警再次否定他的问话。
这一次法警却没有。他看了看表,表情严肃地说:“褚先生有什么话要对汪夫人讲,我可以代为转告。”
褚民谊闻言,一软,瘫坐在上。
陈璧君听到法警的转告,急忙写了几行字,请法警速交检查官梁挹清。纸条的大意是,褚民谊的抗告刚送出,今天的行刑应该暂停待命。
梁挹清接到纸条后,不敢作主,马上向首席检查官韩焘请示。韩回答:“已接上指令,立即执行。”
法警接到命令,随即带出褚民谊。
当褚在法警荷枪实弹押送下,经过陈璧君的囚室时,陈正站在铁窗前。
褚民谊向她行礼:“夫人,我先去九泉之下见汪先生了,请您保重。”
陈璧君转身扑倒在上,号啕大哭起来。
狱中设立了临时法庭。进门后,任监刑官的梁挹清问褚民谊:“你有无遗言。”
“没有。”褚民谊的话刚出口,又改口说:“还有几句话。我生死俱极坦然,生无所惭愧,死没有价值,希望能将遗送医院解剖,供医学研究之用,也算是死的一点贡献吧。”
梁检查官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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