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大全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51,808】字 目 录

监之监也其非命康叔之书亦明矣读书者优防涵泳沉潜反覆绎其文义审其语脉一篇之中前则尊命卑之辞后则臣告君之语葢有不可得而强合者矣【朱子曰吴才老辨梓材后半截不是梓材縁其中多是勉君乃臣告君之辞未尝如前一半称王曰又称汝为上告下之辞亦有此理又説梓材是洛诰中书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错乱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无如才老此様处恰恰好 吴才老考究得梓材只前面是告戒臣下其后都称王恐别是一篇不应王告臣下不称朕予而自称王断简残编无从考正只得于言语句读中有不晓者缺之又曰梓材后半篇又不知何处録得来此与他人言皆不领尝与陈同父言陈曰毎尝读亦不觉今思之诚然】

王曰封以厥庶民暨厥臣达大家以厥臣达王惟邦君大家巨室也孟子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孔氏曰卿大夫及都家也以厥庶民暨厥臣达大家则下之情无不通矣以厥臣达王则上之情无不通矣王言臣而不言民者率土之濵莫非王臣也邦君上有天子下有大家能通上下之情而使之无间者惟邦君也【陈氏大猷曰大家如晋六卿鲁三桓齐诸田楚昭屈景之类左传载封康叔分以殷民七族自陶氏至终葵氏即卫之大家也大家之情与国君常疎与国之臣民常亲葢臣民素服属于大家而大家之强阻亦臣民拥助之也国君能施仁政抚其臣民由臣民以达其情于大家则巨室之所慕一国慕之又由臣以达其情于天子而邦君之责尽矣 吕氏曰自康叔言则有臣民大家三等自王言之则率土皆王臣但言厥臣皆在其中矣 新安陈氏曰邦君处上下之间达王必自达大家始得罪于巨室者不公正而无以服其心也巨室难以强力服而可以公心化以庶民及臣达之是邦君一人之心其公正能通乎一国千万人之心以一国臣民千万人之心通达于大家之心以其下达者而上达其流通而无留滞也必矣】

汝若恒越曰我有师师司徒司马司空尹旅曰予罔厉杀人亦厥君先敬劳肆徂厥敬劳肆往奸宄杀人歴人宥肆亦见厥君事戕败人宥

恒常也师师以官师为师也尹正官之长旅众大夫也敬劳恭敬劳来也徂往也歴人者罪人所过律所谓知情蔵匿资给也戕败者毁伤四肢面目汉律所谓疻【音咫汉薛宣传注以杖手殴击之剥其皮肤肿起青黑而无疮瘢者律谓疻痏师古曰疾音侈】也此章文多未详【朱子曰亦厥君先敬劳至戕败人宥之类都不成文理不可晓 新安陈氏曰蔡传仅训字而云此章文多未详信当缺之今姑采合诸説解之曰汝若常发越谓羣臣言我有交相师师之三卿与正长之尹众大夫之旅汝意言我欲无虐杀人耳亦以其君先恭敬劳来其民为臣者遂往效君以敬劳遂与往日为奸宄杀人者罪人所经歴者今皆寛宥与之为新羣臣遂亦见其君之事凡戕伤人毁败人物者亦寛宥之矣君宥其大者臣亦宥其小者大意欲康叔率其臣以戒虐杀施寛宥也 玉篇疻之移之氏二反殴伤也】

王启监厥乱为民曰无胥戕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引养引恬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音僻】

监三监之监康叔之封亦受畿内之民当时亦谓之监故武王以先王启监意而告之也言王者所以开置监国者其治本为民而已其命监之辞葢曰无相与戕杀其民无相与虐害其民人之寡弱者则哀敬之使不失其所妇之穷独者则聨属之使有所归保合其民率由是而容蓄之也且王所以责效邦君御事者其命何以哉亦惟欲其引掖斯民于生养安全之地而已自古王者之命监若此汝今为监其无所用乎刑辟以戕虐人可也【陈氏大猷曰周礼建牧立监以维邦国自黄帝己立左右监以监视万国乃诸侯之长也康叔孟侯故称之为监 新安陈氏曰三篇意相承而相济康叔以卫侯为司冦故武王命之多及于刑康诰反覆于明徳慎罚悉矣不得已而及于速由文王罚刑速由兹义率杀酒诰又以惩羣饮为务而曰予其杀时同于杀皆非得已也逮至梓材告戒于此终矣虑康叔因前二篇之屡及于杀而意或偏倚于刑也故此篇惟以尚寛宥无刑辟为言仁哉武王之心其帝舜刑期于无刑之心欤】

惟曰若稽田既勤敷菑【音兹】惟其陈修为厥疆畎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塈【其寄反】茨【才质反】若作梓材既勤朴斵【音朴卓】惟其涂丹雘【音获】

稽治也敷菑广去草棘也疆畔也畎通水渠也涂塈泥饰也茨葢也梓良材可为器者雘采色之名敷菑以喻除恶垣墉以喻立国朴斵以喻制度武王之所己为也疆畎塈茨丹雘则望康叔以成终云尔【朱子曰梓材一篇有可疑者如稽田垣墉之喻却与无胥戕无胥虐之类不相似以至于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却又似洛诰之文乃臣戒君之辞非酒诰语也 苏氏曰敷治也 陈氏大猷曰敷开垦也孙炎曰菑始去草也 孔氏曰陈列修治疆畔也左传如农之有畔 周礼匠人为沟洫广尺深尺曰畎孔氏曰垣墙也马氏曰卑曰垣髙曰墉 説文塈仰涂也 谷梁传焚雍门之茨范宁注茨谓茅葢屋】

【也 陈氏大猷曰具粗曰朴致巧曰斵 唐孔氏曰雘是采色之名有青有朱丹雘则是朱色者 新安陈氏曰三者之譬谓武王既尽劳以始之叔当因旧成就润饰以终之不可变成规而隳前功也】

今王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徳怀为夹庶邦享作兄弟方来亦既用明徳后式典集庶邦丕享

先王文王武王也夹近也怀逺为近也兄弟言友爱也泰誓曰友邦冡君方来者方方而来也既尽也先王尽勤用明徳而怀来于上诸侯亦尽用明徳而视效于下也后后王也式用也典旧典也集和辑也此章以后若臣下进戒之辞疑简脱误于此【唐孔氏曰夹者是人左右而夹之故言近夹音协 左传以夹辅周室夹音甲 陈氏曰人心尊君亲上之天惟用明徳足以感动之怀来诸侯为己夹辅庶邦享上亲若兄弟各以其方而来其来享也亦皆尽用明徳非勉强而然也式法也用明徳则先王之典也后王式典法先王之用明徳而已如是则集庶邦丕享矣前之庶邦享未尽丕享今曰丕享则无乎不享也 新安陈氏曰朱子既谓自此章以后为他书错简误缀于此则不当复以武王命康叔解之只作臣告君之辞可也】

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

越及也皇天既付中国民及其疆土于先王也【朱子曰尚书句读有长者如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是一句】

肆王惟徳用和怿先后迷民用怿先王受命

肆今也徳用用明徳也和怿和悦之也先后劳来之也迷民迷惑染恶之民也命天命也用慰悦先王之克受天命者也【陈氏大猷曰迷民未率故王惟徳是用以和怿先后之和之使不乖怿之使不怨先引之于前后助之于后不惟以悦民心亦所以悦先王受命之心 新安陈氏曰蔡氏训肆为今未安肆故也遂也朱子曰承上起下之辞书中肆字在句首者如肆类于上帝肆嗣王丕承基绪肆惟王其疾敬徳与上文肆往奸宄肆亦见厥君事皆故与遂之意耳不必训为今也又按明徳者人心虚灵不昧之理无上下之间亦无前后之间先王所勤用以怀诸侯诸侯所既用以享天子均用此明徳也何上下之间乎王惟徳用徳即所谓明徳后王所用以怿迷民及用以怿先王受命无非用此明徳也何前后之间乎】

己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己语辞监视也此人臣祈君永命之辞也按梓材有自古王若兹监罔攸辟之言而编书者误以监为句读【音豆】而烂简适有己若兹监之语以为语意相类合为一篇而不知其句读之本不同文义之本不类也孔氏依阿其説于篇意无所发明王氏谓成王自言必称王者以觐礼考之天子以正遏诸侯则称王亦强释难通独吴氏以为误简者为得之但谓王唘监以下即非武王之诰则未必然也【新安陈氏曰己若兹监与自古王若兹监相似而实不同上文之监平声三监之监此之监去声监观之监己乎君其监观于兹臣所祈于君惟曰欲自今至于万年当为天下王王之子子孙孙永保民而已曰万年惟王若止于长有天下曰子子孙孙永保民则欲世王之长保安天下也意实公而非私于王家也其人臣祈君永命忠爱无穷之心欤读此篇只依朱子以残编错简读之庶其免于穿凿云 苏氏曰此书専言王惟不杀则子孙万年享国故以皇天所付为言详考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四篇反覆丁寜以杀为戒以不杀为徳此易所谓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故周有天下八百余年后之王者以不杀享国以好杀殃其身及其子孙者多矣而世主不以为监小人又或附会六经以劝之杀悲夫殆哉唐末五代之乱杀人如饮食周太祖叛汉汉隐帝使开封尹刘铢屠其家百口太祖既克京师夜召其故人知星者赵延义问汉祚所以短促延义答曰汉本未亡以刑杀寃滥故不及期而灭时太祖方以兵围刘铢及苏逢吉第期灭其族闻延义言矍然贷之诛止其身予读至此未尝不流涕太息故表其义以救世云 葵初王氏曰苏氏此论大为有劝戒有禆世主述作必有此等议论方可行世】

书经大全卷七

<经部,书类,书经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书经大全卷八

明 胡广等 撰

召诰

左传曰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史记载武王言我南望三途【山名】北望岳鄙【太行山下都鄙之地】顾詹有河粤詹洛伊毋逺天室营周居于洛邑而后去则宅洛者武王之志周公成王成之召公实先经理之洛邑既成成王始政召公因周公之归作书致告达之于王其书拳拳于歴年之久近反复【音腹】乎夏商之废兴究其归则以諴【音咸】小民为祈天命之本以疾敬德为诚小民之本一篇之中屡致意焉古之大臣其为【去声】国家长逺虑葢如此以召公之书因以召诰名篇今文古文皆有【问周诰辞语艰涩如何看朱子曰此等是不可晓林文説艾轩以为方言曰只是古语如此切意当时风俗恁地说话人便都晓得如这物事唤做这物事今风俗不唤做这物事便晓不得如蔡仲之命君牙等篇乃当时与士大夫语似今翰林所作制诰之文故甚易晓如诰是与民语乃今官司行移晓谕文字有带时语在其中今但晓其可晓者不可晓处则阙之可也如诗景员维河上下文皆易晓却此一句不可晓又如三夀作朋三寿是何物欧阳记古语亦有三寿之说想当时自有必般说话人都晓得只是今不可晓 王氏曰洛者天下之中以天事言则日东景夕多风日西景朝多隂日南景短多暑日北景长多寒以人事言则四方朝聘贡赋道理均焉非特如此而已惩三监之难毖殷顽民迁以自近洛距妹邦为近则易使之迁作王都焉则易以镇服也虽然镐京宗庙社稷官府宫室具在不可迁也故于洛邑会诸侯而已 陈氏大猷曰成王实都镐京特往来朝诸侯祀清庙于洛故镐京谓之宗周以其为天下所宗也洛邑谓之东都又谓之成周以周道成于此也洛邑天下之至中丰镐天下之至险成王于洛邑定鼎以朝诸侯所以承天地冲和之气宅土中以莅四海其示天下也公于镐京定都以壮基本所以据天下形胜处上游以制六合其虑天下也逺汉唐竝建两京葢亦识形势之所在而有得于成王周公之遗意欤林氏曰曰自后稷始封于邰在汉右扶风斄县夏后政衰稷之子不窋出奔于戎狄之间至孙公刘始立国于豳在枸邑豳乡十世至太王避狄人迁于岐山之下在美阳县岐山文王迁于丰在鄠县东丰水武王迁于镐在长安西南昆明池所谓镐池也岐在邰西北无百里豳又在岐西北四百余里丰在岐山东南一百余里镐在丰东二十五里 新安陈氏曰宅洛之事武王志之成王述之上告祖庙迭咨大臣一日而建千万年宅中图大之基谨重如此以至于召公因周公之归而作诰以告王序不及之何也宅中图大固难保大定功尤难王之在丰召之相宅固见宅中图大之难矣召公拳拳以敬德承命戒王敬不敬之异效凡七言之至谓不敬德则必坠厥命其辞甚危见保大定功之尤难也】

惟二月既朢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日月相朢谓之朢既朢十六日也乙未二十一日也周镐京也去丰二十五里文武庙在焉成王至丰以宅洛之事告庙也【朱子曰丰镐去洛邑三百里长安所管六百里王畿千里亦有横长处非若今世画图之为方也恐井田之制亦是此类此不可执画方之图以定之 或问周都丰镐则王畿之内当有西北之戎如此则稍甸县都如之何其可为也曰周礼一书圣人作为一代之法尔到不可用法处圣人须别有权变之道 王氏曰以朏朢明魄纪月以甲子纪日书法也 林氏曰汉志曰周公摄政七年二月乙亥朔庚寅既朢】

惟太保先周公相【去声】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音匪】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

成王在丰使召公先周公行相视洛邑越若来古语辞言召公于丰迤逦【上移尔反下力止反】而来也朏孟康曰月出也三日明生之名戊申三月五日也卜宅者用龟卜宅都之地既得吉卜则经营规度其城郭宗庙郊社朝【音潮】市之位【林氏曰汉志曰三月甲辰朔三日丙午】

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越五日甲寅位成

庶殷殷之众庶也用庶殷者意是时殷民已迁于洛故就役之也位成者左祖右社前朝后市之位成也【唐孔氏曰庚戌三月七日甲寅三月十一日 叶氏曰攻位者辟荆棘平髙下以定所经营之位也庶殷所迁殷民也讐民为役则友民可知 林氏曰盘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