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大全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51,808】字 目 录

能以周公之道待彼彼亦安得不以周公之道待我哉此民怀其徳与惟民其乂虽有叙已往期方来之不同然其为效则一而已】

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惟日孜孜无敢逸豫

吕氏曰成王既勉君陈昭周公之训复举周公精微之训以告之至治馨香以下四语所谓周公之训也既言此而揭之以尔尚式时周公之猷训则是四言为周公之训明矣物之精华固无二体然形质止而气臭升止者有方升者无间【去声】则馨香者精华之上升者也至治之极馨香发闻感格神明不疾而速凡昭荐黍稷之苾芬是岂黍稷之馨哉所以苾芬者实明徳之馨也至治举其成明徳循其本非有二馨香也周公之训固为精微而举以告君陈尤当【去声】其可自殷顽民言之欲其感格非可刑驱而势迫所谓洞达无间者盖当深省【悉井反】也自周公法度言之典章虽具苟无前人之徳则索【昔各反】然萎苶【乃结反】徒为陈迹也故勉之以用是猷训惟日孜孜无敢逸豫焉是训也至精至微非日新不已深致敬笃之功孰能与【去声】于斯【陈氏大猷曰治本无馨香然善治之极则曰至治馨香协气休闻之所发越犹馨香之旁达而可爱也恶政之极则曰刑发闻惟腥丑声秽徳之彰闻犹腥臭之旁达而可恶也故善誉谓之流芳恶声谓之遗臭神聪明不可欺故曰神明 林氏曰徳之昭明发为至治至治之馨香即明徳之馨香合而为一者也使但黍稷之苾芬可以为馨香则随之粢盛丰备虞之享祀丰洁亦可以感神明矣王意谓徳之馨香尚能感神岂不能感化商民哉式时猷训孜孜无逸豫上文所谓懋昭周公之训者即此是也陈氏经曰至治之馨香非以黍稷以明徳也有其徳有其物则假物以荐徳之馨非专在物也有其物】

【无其徳则物徒物耳论馨香之效至于感神明极所以馨香之本又根诸明徳有是徳则有是治有是治则有是馨香有是馨香则有是感应 董氏鼎曰益赞禹曰惟徳动天至諴感神周公化商之训曰明徳惟馨感于神明幽逺难通莫天与神若犹可以徳感动况苖民商民乎周公与益之言其意一也 陈氏雅言曰周公之训惟在于明徳法公之训惟在于笃敬能明其徳则治无不至能笃于敬则徳无不明明徳者致治之本笃敬者明徳之功至治之极虽神明之难感者犹且感之况殷之顽民乎即所谓懋昭周公之训惟民其乂者也】

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尔其戒哉尔惟风下民惟草

未见圣如不能得见既见圣亦不能由圣人情皆然君陈亲见周公故特甲戒以此君子之徳风也小人之徳草也草上之风必偃君陈克由周公之训则商民亦由君陈之训矣【陈氏大猷曰戒哉戒其勿如凡人也 董氏鼎曰秉彞好徳谁无是心故未见圣若不克见者凡人皆然而志气昏惰不能自彊者又多见圣而亦不克由圣也孔门弟子朝夕游从尚有非不悦子之道力不足也之叹况他人乎然学者不得为圣人特一身之病耳君陈继周公之后抚周公之民而不能用周公之化殷顽苟有不服岂不大为国家之病乎又尔所当戒也风之动物也妙于无迹草之从风也亦不知其然而然所谓神而化之使民宜之者诚在君陈自求之周公而已 陈氏雅言曰凡人之情未见圣则惟恐不能见圣者秉彞好徳之良心也既见圣则又不能由圣者气禀物欲之所蔽也君陈亲见周公之圣往继周公之任其可不以常人徒然慕圣人之情为戒哉君子之徳风也小人之徳草也此喻夫徳化之速犹易所谓神而化之者君陈能式时周公之训不至如常人之不克由圣则民将待周公者待我风行草偃之速有不足以喻其从化之易矣此申言上文懋昭周公之训惟民其乂之意而反其辞以戒之喻其效以勉之】

图厥政莫或不艰有废有兴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则绎

师众虞度【达各反】也言图谋其政无小无大莫或不致其难有所当废有所当兴必出入反覆与众共虞度之众论既同则又防【音抽】绎而深思之而后行也盖出入自尔师虞者所以合乎人之同庶言同则绎者所以断【都玩反】于己之独孟子曰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庶言同则绎之谓也【陈氏大猷曰周公之训所不可易至于政则谨始和中由俗而革或当废或当兴必出谋之国人入谋之左右 吕氏曰废兴者非更革周公之法盖政事举棤之间斟酌权量以求其当而已 陈氏雅言曰事有当废事有当兴即所图谋之政也虞之于人绎之于己即能致其艰者矣】

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呜呼臣人咸若时惟良显哉言切于事谓之谋言合于道谓之猷道与事非二也各举其甚者言之良以徳言显以名言或曰成王举君陈前日已陈之善而叹息以美之也 葛氏曰成王殆失斯言矣欲其臣善则称君人臣之细行也然君既有是心至于有过则将使谁执哉禹闻善言则拜汤改过不吝端不为此言矣呜呼此其所以为成王欤【陈氏大猷曰臣人犹言人臣 王氏炎曰良言其善显言其善之昭著也 吕氏曰此王举君陈前日之善也君陈平昔谋猷入告及既施行则澹然不有前日尚忘己之善而皆归之于君今日岂忘人之善而欲出于己乎 西山真氏曰善则称君含美从王此义乃人臣自处者所当知若君以是语其臣则不可也汉高祖称季斯善则称君而王卫尉深非之衞尉之名不着然其言足为万世法吕氏説亦回防之辞耳 新安陈氏曰此承上文谓谋于众审于己而有嘉谋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徳呜呼臣人咸若时惟良显哉非特善则称君之义当然以善言上闻而君不我违使得行之于外非有徳之君不能若此此乃人臣宣上徳意以明示于众也成王非欲臣之誉已盖欲君陈审谋猷以见之设施庶几君蒙其归美而臣遂其良显耳又按成王此言前此圣帝明王未有是也葛真之疑亦未为过盖恐启导谀之渐也】

王曰君陈尔惟周公丕训无依势作威无倚法以削寛而有制从【七恭反】容以和

此篇言周公训者三曰懋昭曰式时至此则周公之丕训欲其益张而大之也君陈何至依势以为威倚法以侵削者然势我所有也法我所用也喜怒予夺毫发不于人而于己是私意也非公理也安能不作威以削乎君陈之世当寛和之时也然寛不可一于寛必寛而有其制和不可一于和必从容以和之而后可以和厥中也【吕氏曰周公之训大矣犹欲之者继前人之政苟止以持循因袭为心其所成必降前人数等惟旧然开拓期以光大前业然后仅能不替盖造始之于继成其力量不同也和中之时大体固当寛苟无制则流荡放肆安能从容以和乎驯扰调娱于品制之中游息化养于范围之内斯其所以和也又曰寛而有制从容以和此最难常人欲为防闲则多失之迫切无和气此虽寛而有制虽有制而能和 孔氏曰无倚法制以行刻削之政 夏氏曰上文言周公之训不可不遵然未言今日治商民当如何故此及之无依势至以和此言商民不犯法者待之当如此其下则言不幸入于法者待之当如此奸宄败乱又非此比故三细不宥 陈氏雅言曰成王于此非以周公之训为未盖持循继守之道非奋迅作兴其力则必今日之治有未至而视前日之成为有歉故以周公丕训为言势我所有不可依之以至于作威法我所用不可倚之以至于以削苟毫髪之不得平即为非所当用此戒之以所当虑之事也寛固得众然不可失于纵而必行之有制和固为贵然不可失于流而必出于从容苟毫发之或过于中即为陷于一偏此勉之以所当为之则也上文告以废兴恐君陈易于变易故此复戒之以周公丕训君陈之政以寛和为主故下文皆反覆言寛和之意作威以削此寛和之反也】

殷民在辟予曰辟尔惟勿辟予曰宥尔惟勿宥惟厥中【辟字并音僻】

上章成王虑君陈之徇已此则虑君陈之徇君也言殷民之在刑辟者不可徇君以为生杀惟当审其轻重之中也【陈氏经曰君之喜怒无常情法之轻重有常理不徇君而徇理之中可也君言苟是从君可也非从君乃从理也君言苟未是则从理可也从理乃所以从君也】

有弗若于汝政弗化于汝训辟以止辟乃辟

其有不顺于汝之政不化于汝之训刑之可也然刑期无刑刑而可以止刑者乃刑之此终上章之辟

狃【女九反】于奸宄【音举】败常乱俗三细不宥

狃习也常典常也俗风俗也狃于奸宄与夫【音扶】毁败典常坏乱风俗人犯此三者虽小罪亦不可宥以其所关者大也此终上章之宥

尔无忿疾于顽无求备于一夫

无忿疾人之所未化无求备人之所不能【陈氏曰顽不率教者不可忿疾之率教者则当奬拔之然不可以求备下文分言之必有忍至徳乃大即无忿疾于顽之意简厥脩至率其或不良即无求备之意】

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徳乃大

孔子曰小不忍则乱大谋必有所忍而后能有所济然此犹有坚制力蓄之意若裕寛绰恢恢乎有余地者斯乃徳之大也忍言事容言徳各以深浅言也【林氏曰忍者勉强而行人与已犹二容者自然而然人已浑乎为一矣自有忍而充于有容则忍之迹泯而广大之徳成矣又曰句践于吴太王于狄忍也使其不忍则趣亡矣其何以济汤之于葛文王于昆夷容也包之度内若天地然孰得而测度之非徳之大而何 侯氏曰无忿疾于顽有忍者也无求备于一夫有容者也 陈氏传良曰习忍可以得济】

简厥脩亦简其或不脩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

王氏曰脩谓其职业良谓其行【胡孟反下同】义职业有脩与不脩当简而别【必列反】之则人劝功进行义之良者以率其不良则人励行【林氏曰殷民虽染纣之恶然亦已薰陶于周公之训故有脩者亦有不脩者有良者亦有不艮者以其或已化或未化故也 陈氏大猷曰脩者方脩于善良者已进于善 夏氏曰脩者简别之不使与不修者混不修者亦简别之不使与修者杂既简别之如此然后于中选其能自修而至于为良善者进用之则不良者知所愧慕亦必修饰而至于良善是进其良所以率其不良者也 新安陈氏曰修不修皆可简别故不修者亦以简言惟良者可进用故不良者以率言此其立言所以不同也】

惟民生厚因物有迁违上所命从厥攸好尔克敬典在徳时乃罔不变允升于大猷惟予一人膺受多福其尔之休终有辞于永世

言斯民之生其性本厚而所以浇【坚尧反】薄者以诱于习俗而为物所迁耳然厚者既可迁而薄则薄者岂不可反而厚乎反薄归厚特非声音笑貌之所能为尔民之于上固不从其令而从其好大学言其所令反其所好则民不从亦此意也敬典者敬其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常道也在徳者得其典常之道而着之于身也盖知敬典而不知在徳则典与我犹二也惟敬典而在徳焉则所敬之典无非实有诸己实之感人捷于桴鼔所以时乃罔不变而信升于大猷也如是则君受其福臣成其美而有令名于永世矣【孔氏曰民不从所令而从所好在上者不可不慎所好 夏氏曰向之厚者虽化而为薄而其本厚者未尝不存尔能敬典在徳以化之民无不变薄为厚而跻于大道者 吕氏曰化之博福之厚名之长所以致之不出于敬典在徳而已东郊之命君陈始以令徳孝恭得之成王终以敬典在徳勉之取之以实期之以实始终一实也 张氏曰观康诰所言商民父子兄弟之伦如此风俗之薄可知君陈欲药其病惟敬典在徳而已人君不言福风俗淳厚偕之大道此人君之福也 郑氏景望曰时乃罔不变允升于大猷成王自谓膺受多福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康王亦自谓膺受多福成康言福皆以商民之化为説然其民俗趋化非人君受福之实乎天保报上受福之诗也其诗曰羣黎百姓徧为尔徳诗之意即成康之意 陈氏经曰民变其旧俗而后进于大道允升大猷则化顽成仁反薄归厚矣 新安陈氏曰敬典在徳是能谨其所好时罔不变是即从厥攸好也商民未化原于昧天叙之典惟敬天叙之典可以化之敬典在徳以化民惟令徳孝友之君陈能之君陈厚于天叙之典久矣成王即其所素履以勉之也其成和中之化也亦宜盖徳者化商民之本敬者又以徳化商民之本始曰命汝尹兹东郊敬哉终曰尔克敬典在徳始终一敬而徳有诸已矣徳有诸己而商民可化矣一篇纲颌中之纲领舍敬吾何以观之哉陈氏雅言曰民生厚即升于大猷可知盖所谓猷者其本厚之理也违命从好即乃罔不变而可见盖所以变其从好之实也民之厚虽迁而薄而其厚者亦未尝不存己之典能敬而有得而其所得者又即其本厚且敬典在徳则上之好无不谨矣升于大猷则下之典无不谨矣以康诰观之殷民之病在于不能敬典故必求敬典之人而道之莫令徳孝友之君陈若也成王此言盖因其素履者勉之】

顾命

顾还视也成王将崩命羣臣立康王史序其事为篇谓之顾命者郑云回首曰顾临死回顾而发命也今文古文皆有 吕氏曰成王经三监【平声】之变王室几【平声】摇故此正其终始特详焉顾命成王所以正其终康王之诰康王所以正其始【吕氏曰天子天下之共主也成王力疾临庙朝而命之二公受遗率诸侯而辅之所以公天位而严大寳也世称汉武帝拔霍光于宿卫托以幼孤为知人抑不知所谓大臣者非可寄安危属存亡者不在此选如周召内为师保外统诸侯君存则辅政君殁则托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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