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飞霜 - 第26章 落网

作者: 司马翎14,418】字 目 录

偕逝,硬攻猛击。

昔年一皇名满寰宇,艺高天下,所有的招数,都以刚柔并济,恰到好处见长。那日月星三公相随多年,几乎未曾见过一皇使用绝刚至猛的招数。

要知在武学中讲究的是刚则易折,竟是外表越见刚强威猛.万一落败中招,危险越大。

皇甫维这一招六龙偕逝,也是迫不得已才肯施展。这一招不但威猛无恃,同时又属大开大阖的招数,假使对方武功也极为高强.具有同归于尽的决心的话,奋身反击,定然无法封蔽,非闹个两败俱伤,双双偕亡不可。

星公冷央面色微变,在这瞬息之间,是否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意念在他心中连转了千百转。

皇甫维威势迫人,招数已到。星公冷央突然感到心怯,倒地闪开。

这一来门户洞开,皇甫维左手顺势一拂,那方黑布“刷”一声飞开寻丈。布飞人去,眨眼间已隐没在秘道之内。

星公冷央面红耳赤,重复纵回原处,以防再被冷清影漏网。

这时冷清影已和日公舒涛月公佟雷拆了三招之多。与她对敌的两名老魔大感颜面无光,日公舒涛怒嘿一声,运足功力,举掌迎头拍下。

月公佟雷武功门道不同,心中尽管恨极,这一招出手也都出尽全力,可是外表上却看不出来。

冷清影连拆三招之后,锐气已失,忽觉头上潜力重如山岳般压将下来,胸前则被一股隂柔劲力袭到,竟然吸住她的身躯,无法移动。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然而在这最为危急的瞬息之间,却陡地想到今晚的局势,如果能够逃走,自然是上上之策。但这条路实在行不通,那么唯有两种可能,一是立毙于当场,一是被他们生擒活捉。

她凄然一笑,口中低低吟道:“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凄楚的吟声中,蕴含间一种动人心弦的哀怨!

日公舒涛眼看对中无反抗之力,掌势正待变化,不取对方性命,只把她击倒。

却见冷清影在手迅快向月公佟雷的无上隂柔内力上拂去,接着右手轻飘向日公舒涛胸口拍去。

她的这一拂非同小可,简直就是“一皇”的独门手法,月公佟雷心方一凛之际,他所发出的那股内力已吃她一拂之势化解。

她的右手拍击部位也奇诧异常,几乎使日公舒涛无法闪避。老魔头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后退了一步,掌上真力宛如怒涛狂赡般发出去,疾向冷清影间顶压落。

冷清影被那如山般的内力压得头颅向后一仰,长发飘飞。清丽的面庞苍白惨淡,使人感到无限凄艳。

“砰”他一响,冷清影整个人仰跌地上,但她的手掌竟也拍中日公舒涛胸口。

日公舒涛哼了一声,屹立不动,但左手却禁不住举手抚胸,施展推血过宫之法,自行疗治。

冷清影仰跌地上之后,便僵卧不动。星公冷央奇快地跃过来,低头一瞥,道:“这贱丫头死啦!”

月公佟雷隂声道:“这丫头诡计最多,冷央三你最好看清楚点,以免上当!”

星公冷央哼了一声,道:“佟老二的话时常带有骨头,只不知你言下之意确实防地诈死,抑或是相信我冷老三不过?”

月公佟雷道:“我怎会不相信你……”但他仍然举步走近冷清影嬌躯之前,低头看时,只见她星眸半阎,面色素白,神情宁恬,宛如睡着光景。

星公冷央道:“看清楚了没有?她可曾诈死?”

月公佟雷没有言语,举目向日公舒涛望去,道:“舒老大,你的伤势可妨事么?”

日公舒涛苦笑一下,道:“想不到这丫头竟然练会一招‘广陵绝唱’,以她的功力,虽然不能取我性命,但这伤势也得休养几日才行,”

星公冷央接口道:“哦,这丫头竟学会那化心老尼姑的秘学,这一记非同小可,你千万别托大。免得拖上十天八天还未痊愈,那时怎抵挡得住心池圣女……”

提起“心池圣女”之名,三个老魔头都惕然暗惊,当下由月公佟雷及星公冷央拥着日公舒涛,急急离开此地到静室养伤。

且说皇甫维遁出天星坞之后,一阵急奔,天明之际,已奔出百余里路。

饶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可是经过连番苦战,加上大半夜狂奔疾走,这时已累得头上见开,四肢酸软。

曙色中停步扬目四瞧,只见右侧不远处有座村落,心想若然在田野间找个地方休息,不幸被乡民发觉,大惊小怪起来,反为不美。倒不如走至u村中,找个地方歇脚运功,顺便也可以梳洗一番,

当下举步向那村庄走去,入得村内,天色已明。

他拣了一间较为宽大的屋宇,上前求宿。出来和他答话的是个六旬左右的老头。

不消三言两语,便借到一间室房。皇甫维疲乏不堪,也顾不得尚未梳洗,一倒在木板床上,便呼呼睡熟。

隔了一阵,三个人鱼贯入房。他们脚下全无声息,动作迅速轻捷,一望而知乃是武林高手。

皇甫维酣睡中突然被人推醒,睁眼一看,见到床边的三人,登时睡意全消,急忙要跳起来,哪知腰间一用力,但觉血气雍塞,四肢发软,竟跳弹不起。

他俊眼一眨,冷笑道:“司空表你们被称誉为乾坤五义,名声赫赫,却不料只会暗箭伤人……”

那三人敢情就是司空表。范禹及中州一剑许伯英。他们就住在此村之内,皇甫维因一身血迹,行色仓促,是以人得村中之时.全村数千人几乎都知道了。司空表暗中出来一瞧见是皇甫维,使暂不露面,直到他借宿之后,才趁他熟睡时潜入,点住他的穴道。

司空表面上毫无表情,道:“据我们所知,你曾在太阳谷及冷月山在闹事,这会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皇甫维道:“从天星坞来。”他明知这些老江湖在对付敌人时都有一套厉害手法,与其受辱被迫说出,倒不如爽快一点儿。

范禹洪声道:“你这厮把我们的二嫂害死,此仇此恨,不得不报。”

皇甫维厌恶地皱一下眉头,道:“别假惺惺作态了,你们想怎样都行,只有一件事决不能做。”

范禹讶然道:“什么事?”

皇甫维突然朗声大笑,豪气坦人,道:“你们能不能把我放了,凭胸中真才实学,决一死战!”

范禹双肩一耸,神色之间,显然有点不安。要知这乾坤五义之中,范禹身怀数十年精纯的童子功,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从不以暗箭伤人。然而今日面前的这个强敌.不归武功厉害.而且又是三公仇敌,此番把他擒住,立功甚大。其势不能轻轻把他放过因此他心中禁不住泛涌起一阵难过之情。

旁边的中州一剑许伯英揷口道:“皇甫公子请勿以口舌伤人,今日之事,我许伯英无能解救,心中实在耿耿不安。如若公子心中尚有未了之事,就请吩咐下,许伯英拚了一条性命,定必为公子办到!”

他句句字字都流露出真挚之情,显然这一番话当真出自腑肺。

这许伯英当日在那孤僻庄院中,曾设法营救皇甫维,虽然事实上无助于皇甫维,兼且当时被司空表暗暗戳穿,这些事都曾落在皇甫维眼中,所以皇甫维绝对相信许伯英并非假请假意。

他敛起面上厌恶神色,凝思片刻,缓缓道:“我的确有事要托作代办,可是此事属于我个人秘密,除了你之外,不能让别人知悉。”

过了一阵,许伯英道:“皇甫公子究竟有什么心事?假使许某力之所及,决不敢辞!”

皇甫维沉吟一下:“在那富春城中,有两个姑娘答应过我在一年之内,决不出大门一步。这两位姑娘,就是日公舒涛及月公佟雷的女儿……”

许伯英讶然道:“哦?就是绎衣仙子舒倩和银衣仙子佟秀么?三公已派出许多归顺于他们麾下的黑道高手,全力查探她们的下落……”

皇甫维没有作声,凝眸寻思,好像有个疑难的问题盘思胸中,一时难以解决。

许伯英没敢惊动他,耐心静候。又过了一阵,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接著有人互相问答。

那一阵纷沓步声敢情就是大名鼎鼎的左右双钩吴家二老,武当高手娄真人,点苍快剑张博云,以及四个年青弟子。

他们涌入屋内,首先碰上司空表及范禹二人。

武当娄真人稽首道:“想不到司空施主范施主两位到得更快,皇甫维可在此地?”

司空表面上神色微微一变,道:“诸位驾临此地擒捉皇甫维,奉的可是心池圣女的命令”’

娄真人虽然觉得对方口气有异,但仍然未起疑心,道:“不错,她老人家就在外面,皇甫维负隅拒捕,谅也无能逃出此间……”

司空表面色~肃,道:“原来圣女她老人家已经驾临此地,区区理应出去谒见……”

他拉一拉范禹,一运走出外面。娄亘人等看他们急急出去,倒没有想到皇甫雄业已被擒,就在房问之内,当下随同他们一齐出去。

屋外~株大树之下,站着~位高会淡装美婦,修眉凤目之中,隐隐浮动着一种圣洁出尘的风姿神采。

房中的皇甫维听到心池圣女写到,顿时心花大校,舒眉展目,蓦然寒气侵肤、冷芒耀目,原来一把光华森森的长剑已搁在他咽喉之上。

他知道这中州一剑许伯英的意思,乃是不准他做声。看他面上坚决的神情,无疑会一剑杀死自己,如果叫喊出声的话。

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年青的声音大叫道:“皇甫维在房内……他在里面……”

中州一剑许伯英面泛紧张之害,皇甫维却忍不住微微一笑。

转眼间房门响动,几条入影闪过来;宛如鬼扭般快速。

这几个人正是吴家二老,娄真人和点苍快剑张搏云他们。

待得他们瞧见皇甫维睁眼躺在床上,许伯英则手执锋快长剑,搁在皇甫维咽喉之上,这等景象,不免使他们都感到大惑不解,齐齐停步。

左钩吴圆老人首先道:“这一位想必就是乾坤五义中的中州一剑许伯英许兄了!只不知许兄之意,可是决心宁愿一剑杀死是前线,也不让老朽等把他带走?”

中州一剑许伯英道:“许某奉司空大哥之命,如若有人打这里把皇甫公子带走,立时一剑杀死,以绝后患。诸位如果要知原因,请出去与我司空大哥理论……”

点苍快剑张博云始道:“真真岂有此理……”呛地一胄,掣出长剑。

中州一剑许伯奖面上泛起一种难以解释的表情,生似对皇甫维十分歉疚,然而又无可奈何。

点苍快剑张搏云接口道:“许伯英此举未免多余,我就不信凭你们乾坤五义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题,违背圣女之言……”许伯英长叹一声,并不反驳。

过了一阵,一阵步履声匆匆奔来,转眼间现身房门,却是那左钩吴圆老人。

只见他面寒如水,沉声道:“张兄请出来,圣女有话与你商谈……”

点苍快剑张搏云应了一声,移步出去,刚走到门口,突然停步,愣然遭:“吴老所传之言,莫非是圣女有意撤走,任得皇甫维落在他们手中?”

左钩吴圆沉重地点点头,道:“老朽也不明白圣女她老人家为何如此决定,刚才司空表过去与她低声说了几句话,圣女面色似乎微微变色,接着就吩咐老朽,来把张兄请出去。”

点甚快剑张搏云得了一阵,终于随吴圆走了。

不一会,司空表和范禹进来。范禹面色甚是难看,道:“老大你这样对付圣女,小荣感到万分难过,哼,哼,若不是大哥一家数十口性命捏在三公手中,小弟这就到天星坞去跟他们拼命!”

司空表叹口气,道:“多蒙三弟四弟都为愚兄着想,忍受冤屈,愚兄感激不尽……”

范禹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了。”他转眼望住皇甫维,道:“你的心事说完了没有?”

皇甫维怒形于色,道:“我说完啦,不劳费心!”

许伯英讶道:“但公子还未说明白要我怎么办呀?”

皇甫维道:“算了,那些事办不办都无关重要!我是想知道你们怎样对付我?”

司空表道:“我们兄弟决不为难于你,还不把皇甫公子送到天星坞去,除非……”他沉吟一下,接着道:“除非公子把令尊托作交还少林的东西转交我们……”

皇甫维寻思一下,道:“给了你们的话,是不是立刻让我恢复自由?”

司空表道:“当然啦,否则公子焉肯把东西交给我们?”

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如果我们兄弟得不到那一宗少林绝艺,万难与三公他们抗衡,岂敢释放公子?分子不妨细想一下,如果我们兄弟能与三公相抗,而公子又得以恢复自由的话,三公他们就不能横行天下啦!”

皇甫维微微一笑,道:“这话倒也动听得很,可惜……”

范禹接口道:“可惜怎样?”

皇甫维道:“可惜我对你们心存憎恨,绝不肯使你们有机会练成那武林绝学。再者,那件东西已交还少林寺的人,纵使我有心屈服,已无从取回

司空表范禹两人面色大变,司空表道:“嘿,你把那宗绝艺交给无意和尚,不啻助纣为虐……”皇甫维双目一闭,不理他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