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皇甫维继续以千里传声之法,在他耳边道:“我是忽然想到那少林僧人尸身既未埋葬,则那僧人的同伴势必尚在守候到官家将死尸人士之后,才把尸身带返少林。另外一定还有存心毁尸灭迹之人,在那里等候。假如我能赶回去,悄悄守词在埋尸之地周围,敢说必有所获。所以我才装病逗留下来,准备潜回望都……”
吕东青轻轻颔首,表示同意。皇甫维又道:“我连潜回之法,也已经想好…小心,有人来了……,,
话声突然中断,吕东青静心倾听房外动静,却毫无所得,心想皇甫维的警告不知是真是假,假使当真有人来了,这人的武功定然高出自己之上无疑。另外一点就是皇甫维这种灵敏的听觉,可也叫人难以相信……想到此处,心中暗暗叹了一声,但觉自家一向以为武功很不错,可以最近却迭连碰上比自己高得多的异人奇士,想了实在灰心得很。
又隔了一阵,他才听到些微声息,假如不是事先有皇甫维提醒,这等声息定然忽略过去。
他起身走到床边,故意揭起被角,只见皇甫维满面通红,呼吸急促,头上汗珠点点,当真是发着高热的神情。
他按一下脉息,面上露出忧虑之容,又把被子盖好,走到葯炉边守候炉火。
隔了一阵,皇甫维在他耳边道:“都走开啦,人数真不少,竟有三人之多。现在请吕兄即速设法去弄一套乡农的衣服,摆在隔壁空房之中。然后设法到外面弄一个行人进来,当然要点住穴道。那人可以代替我躺在床上,那些窥同我们的人都是高手,假如用别的东西弄成一个人形,他们一眼就可以看穿。”
吕东青心想衣服好办,但活人却难弄。只因受罪事小,假如那人身上刚好有要紧之事,耽误下来,岂不是惨不可言?
不过这刻已无选择余地,想了一想,便点点头,迅速地出了房外,不消多久,吕东青抱住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进来。
皇甫维一跃而起,脱下身上衣服,抛在床上。吕东青道:“右邻就是空房,衣服在那边……”
皇甫维笑一笑,道:“吕兄真行,这厮的双手肉色与我相似,你必须替他穿上我的衣服,然后特地把他的手伸出被子外面,那时就算他们入到房来,也瞧不出内中破绽……”
吕东青这才知道皇甫维脱衣之意,目下虽然加添无数麻烦,可是对于皇甫维的机智及缤密心思,的确令他深感佩服。
皇甫维闪入右邻空房中,换上衣服,低头一瞧,简直是个市井流氓的样子,不觉为之失笑。跟着又迅速地把头发弄散许多,变成道道地地的衣冠不整的市并无赖形象。
他走出房门,只见一个伙计恰好跨入院内,四目交投之下,那伙计双眉一皱,大声道:“喂,你干什么?”
皇甫维正要开声,眼光一闪,却瞥见院外巡连着三个黑衣劲装大汉。登时心头一动,想到目前万万不可惊动他们,否则那个曾经在保定府留书与自己的玄衣仙子冷清影何等聪明,定然会跟寻到自己遗迹。说不定那绎衣仙子舒情也会露面。
那伙计见他征一怔,立刻气势汹汹地迫前数步,道:“朋友你也是出来混饭的人,应该先打听一下打听我们这张家老店的底细……”
皇甫维深恐院外的三个黑衣大汉进来,连忙举起食指按在chún边,轻轻嘘了一声,然后上前几步,低声道:“老兄别做声,我不过在隔壁听了一阵,查一查他们来历。那两人你老兄得小心点,可不是什么好路数,不信等着瞧好了,今晚一定有场热闹。我这就得回去禀报一声,咱们算是先交个朋友
那伙计听来听去,总算猜到此人乃是公门中的线人,哪敢得罪,忙忙陪笑道:“你老多担待点,小的一时没想起你老来。”
皇甫维趁机拉住他向外面走去,一面低声跟他胡扯。院外的三个黑衣大汉随意瞧瞧他们,见这两人低声密谈,反倒不去注意。以为皇甫维乃是本地的地痞流氓之类,与店中伙计相熟,有事商谈。
皇甫维出了店外,两个时辰以后,已赶回望都城内。随便一打听,便知道那少林僧人的尸身已经移到城西官家的后房之内,同时又知道府台大人业已親临查验过,下令殉葬在城外的公墓中。
他连忙赶到城西,找着那地点,只见后房只是一间破旧的大词堂,地方甚是污秽。
其中一个脸上长着黑痣的汉子道:“我王老三干这一行已有十年,但从来未见过像昨天和今天的奇事。”
皇甫维忙揷口道:“有什么希奇的事呢?”
那王老三道:“第一桩这两日竟有四个暴死之人,都验不出死因,本地从来极少发生这种无名尸体的事,第二桩这后房向来鬼影少见,但今日早晨却有三个女孩子进来认尸……张四你今早也瞧见了吗?我没有吹牛吧?那三个妞儿真漂亮,可是她们的神情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皇甫维道:“过几日就给忘啦,人人见到美丽的妞儿都以为忘不了,其实没啥希奇,这世上多的是哩!”
那王老三摇头道:“朋友你那里晓得,我不是说忘不了她们的容貌,而是忘不了她们面上的神情。嘿,那真是够你瞧的,一个身穿银色衣裳,美是美到极点,身材也好极了,可是一面隂隂冷冷的神气,叫人看在眼中,冷在心头。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眼角眉梢都好像有火焰射出来,使人不敢看她,又忍不住不瞧……”
皇甫维接口道:“我知道了,还有一个是穿黑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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