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家诗钞 - 梦游天姥吟留别

作者: 朱自清833】字 目 录

一作《别东鲁诸公》。《太平寰宇记》:天姥山在越州剡县南八十里。《名山志》云:山有枫千余丈,萧萧然。《后吴录》云:剡县有天姥山。传云,登者闻天姥歌谣之响。谢灵运诗云:暝抵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高高入云霓,还期那可寻。即此也。《一统志》:天姥峰,在台州天台县西北,与天台山相对。其峰孤峭,下临嵊县,仰望如在天表。

海客谈瀛州 ,烟涛微茫信难求 。越人语天姥 ,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 ,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 ,一夜飞度镜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慄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 ,邱峦崩摧。洞天石扇 ,訇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 ,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 ,恍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 ,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使我不得开心颜。

〔1〕 《十洲记》:瀛洲在东海中。

〔2〕 微茫,一作瀰漫。

〔3〕 语一作道。

〔4〕 或一作安。

〔5〕 拔一作枝。《太平广记》:章安县西有赤城山。顾野王《舆地志》:赤城山有赤石罗列,长里余,遥望似赤城。

〔6〕 四一作一。《云笈七签》: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葛仙翁炼丹得道处,上应台宿,故曰天台。

〔7〕 歌一作绝。《楚辞·天向》:康回冯怒,地何故以东南倾?

〔8〕 因之一作冥搜。

〔9〕 薛方山《浙江志》:鉴湖又曰镜湖,在会稽县西南三十里。

〔10〕 谢灵运《登石门最高顶》诗:共登青云梯。

〔11〕 《述异记》:东南有桃都山,上有大树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天鸡。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则鸣,天下之鸡皆随之鸣。

〔12〕 《说文》:澹,水摇也。

〔13〕 扬雄《羽猎赋》:霹雳列缺。

〔14〕 扇一作扉。

〔15〕 郭璞《游仙诗》:但见金银台。

〔16〕 傅玄《吴楚歌》:云为车兮风为马。风一作凤。

〔17〕 张衡《西京赋》:总会仙倡,戏豹舞罴。白虎鼓瑟,苍龙吹箎。《太平御览》:太微天帝登白鸾之车。上元夫人《步元曲》:忽过紫微垣,真人列如麻。

〔18〕 《说文》:悸,心动也。

〔19〕 兮一作时。

〔20〕 《楚辞》:骑白鹿而容与。

〔21〕 摧眉,低首也。

范德机曰:梦吴越以下,梦之源也。以次诸节,梦之波澜也。其间显而晦,晦而显,至失向来之烟霞,梦极而与人接矣。非太白之胸次笔力,亦不能发此。枕席、烟霞二句,最有力。结语平衍,亦文势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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