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坠也问闻通柞栎也棫白桵也皆丛生之木拔起除也兑通駾奔喙喘息也言狄人尝与大王爲难是所愠也今虽不能殄而灭之而能自立国使狄人不敢复侵则亦不陨其声闻用能肇基王迹所谓瓞也柞棫以下言王季之事也严粲曰大王居豳北有獯鬻之侵迁岐以后西有混夷之患吕大临曰混夷所以爲患者恃其深林大箐路塞不通耳今柞棫拔去道可通行彼失其所恃是以駾奔而喙息也
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
赋也此言文王之事也周之王业始于太王而大于文王所谓瓜也虞芮二国名质正成平也虞芮之君争田不决相与朝周入其境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朝士让爲大夫大夫让爲卿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廷乃相让以所争田爲闲田天下闻而归之者四十余国当时遂有以此爲文王受命之符者故诗人辨之以爲人言虞芮质成之后文王乃蹶然而兴者非笃论也文王之兴自予言之则曰以其有疏附耳能宣布徳泽使民亲附也以其有先后耳能前后相使无过举也以其有奔奏耳能出使四方喻徳奏功也以其有御侮耳能奋扬武卫折冲威敌也盖济济多士乃文王之所以宁不系乎其质成与否也
绵九章章六句
绵戒成王也人但知大王迁岐而不知立国之模已开周官周礼之先人但言文王受命而不知得人之盛实啓三千十乱之基诗故详叙而申明之使成王知前人开创之艰难经理之周宻他务未遑惟以农事爲先兴作有序惟以庙社爲重不必报怨兴师而惟通声教不必侈言符应而惟务得人则所以保世滋大者亦不外此而得之矣故文王之三皆周公所以戒成王而后遂定爲两君相见之乐歌以爲天徳王道之本末终始皆具于此也
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济济辟王左右趣之
比也棫朴皆木名槱积也辟君也趣趋附之也言山之棫朴可采而薪之亦可积而槱之以比国之多士可升而用之亦可养而储之也济济文也君文则明而善教其于多士能用之又能储之故士皆左右趋附之也
济济辟王左右奉璋奉璋峩峩髦士攸宜
赋也半圭曰璋奉璋助祭也峩峩美大貌髦俊也言济济辟王旣爲士所趋附故当祭祀之时左右奉璋者皆峩峩然美大以俊髦之士娴于礼仪助祭乃其宜也
渒彼泾舟烝徒楫之周王于迈六师及之
兴也渒舟行貌烝众楫櫂于徃迈行也言泾舟泛流则众人櫂之以兴周王于迈则六师从之也盖武勇之士志在勤王故不令而自来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文王之士皆得其人所谓薪之也
倬彼云汉爲章于天周王寿考遐不作人
兴也倬长大貌云汉天河也文王九十七龄故言寿考遐与何通作兴起也言周之文事武备皆得人者有故也相彼云汉倬然长大遂能爲章而焕天文之彩况此周王加以寿考岂不能作人而着文治之光乎盖人性皆善有所观感而即兴有所持循而后立故徳盛则化神道乆乃化成也作而成之所谓槱之也
追其章金玉共相勉勉我王纲纪四方
比也追雕也金曰追玉曰相质也凡网张之爲纲理之爲纪此言作人之实也朱子曰追之之所以美其文金之玉之所以美其质是也文王之爲君勉勉于此而己勤于作人则逸于得人而四方之事可以纲之纪之矣何楷曰得人以任事而已不与持其大体而己所谓纲四方也四方之事有羣才以分理之无有漏而不周坠而不举之处所谓纪四方也棫朴五章章四句
棫朴文王作人也爲政在于得人顾人才难得也无以储之则求之而不得卽得之而不继故爲治以作人爲要也作人之道文与质而已诗书礼乐所以美其文也孝弟忠信所以美其质也质胜则野文胜则史此足以见三代之治乃递下也用人不易作人尤难将欲薪之槱之则所谓追之之金之玉之者不可不亟讲也
瞻彼旱麓榛楛济济岂弟君子干禄岂弟
兴也旱山名麓山足也山足则平矣济济蕃也岂弟和也山平则草木蕃以兴人和则福禄盛也故岂弟君子非以干禄而自得禄则谓之干禄岂弟云尔何楷曰人君不以髙危絶物自处而以谦卑育物爲心人人得而亲近之亦人人得而取给之其爲岂弟孰加焉和气致祥千禄百福固其宜也
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岂弟君子福禄攸降
兴也瑟缜宻也玉瓒圭瓒也黄流郁鬯也朱子曰言瑟然之玉瓒则必有黄流在其中以兴岂弟之君子则必有福禄下其躬明宝器不荐于防味而黄流不注于瓦缶则知盛徳必享于禄寿而福泽不降于滛人矣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
兴也戾至也遐何也言仰观于上鸢自戾于天俯察于下鱼自跃于渊盖太和之气充满宇宙故各适其性而不自知也君子之作人亦如是矣和平之徳涵濡感化动其本然之性而顺其本然之情于是乎日迁善而不知爲之者矣
清酒既载骍牡旣备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赋也载在尊也备全具也言岂弟之君子旣有玉瓒之徳以受禄又有作人之化以得天如是而备物以享祀则神自降之福矣此则君子之干禄也
瑟彼柞棫民所燎矣岂弟君子神所劳矣
比也瑟枝繁密也劳慰抚之也蒋悌生曰柞棫之爲物丛生防密取之不尽以比民情多欲而岂弟之泽溥博而不穷是也夫民神之主也君子勤于养民如此则神自慰抚之矣以养民而神劳所谓干禄岂弟也
莫莫葛藟施于条枚岂弟君子求福不回
比也莫莫叶苍貌何楷曰葛藟之施于条枚以比臣子托命于君是也回转也黄震曰回非邪乃所以入于邪也人之初心未尝不直一转念则私意起而入于邪是也终言求福不回者以见我周世笃忠贞虽屡膺天眷而终无图度受命之心此则干禄岂弟之本非文王不能当之矣
旱麓六章章四句
旱麓文王受厘也屡言岂弟君子者义在于岂弟也天地之道太和而已矣在天则雨润日暄在物则蕃庶咸若在人则体信逹顺在家则庭闱雍睦在国则百姓亲逊故和者天地民物之所以生也和则慈祥故岂和则乐易故弟文王之徽柔懿恭成岂弟也以此修已故有玉瓒之徳以此治民故有作人之化以此事神故有景福之介至于有养民之大惠又有事君之小心则皆岂弟之所积而流也周之宇宙太和以此也卜年卜世亦以此也子思言致中和而至于天地位万物育观旱麓之诗而益信矣
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
赋也思存心也齐庄敬也媚顺也周姜大王之妃大姜也京周京也嗣续徽美也此歌咏文王之徳而推本于文母也言此存心庄敬之大任乃文王之母是文王敬止之所由来也又言大任之所以思齐者由大姜以庄敬爲悦故思以此媚之所以爲周室之贤妇也大姒又能继大任之令闻其庄敬亦如之故能不妬忌而子孙众多也大任能以庄敬顺大姜而刑大姒则其所以教文王者可知也
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赋也惠顺也宗公宗庙之先公也恫痛也刑与型通法也妾多而妻惟一人故云寡也御治之也言大姒以庄敬之徳嗣大姜大任之音文王亦以庄敬之徳缵大王王季之绪是以惠于宗公也先公于子孙家不齐则怨之国不治则恫之今文王能以庄敬之徳爲法于妻以及于兄弟又能推之以治其家邦故神无怨而亦无恫也
雝雝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
赋也不显幽隐之处也射与斁同厌也言文王庄敬之徳纯亦不已当雝雝在宫之日而其心祗畏无异于肃肃在庙之时虽幽隐不显而常若帝天之临虽心无厌倦而常自保守惟恐有惰慢邪僻之失则袵席之上天命常行而所以爲寡妻之法者在此矣
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闻亦式不諌亦入
赋也肆故也戎大疾难也朱子曰大难如昆夷之属是也烈光假大瑕疵也闻前闻也式法也言文王之刑于寡妻如此故在外之大难虽未尽平而内行之光大毫无瑕庛凡其所爲虽事未前闻而皆合于道可以爲法偶有小过虽无人諌诤未尝不改而入于善此则敬徳之外着而所以爲兄弟之法者在此矣
肆成人有徳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赋也冠以上爲成人小子童子也古之人通指文王以上也誉名髦俊也言文王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如此以此教其国人是以国中之成人而有妻者皆能有刑于之徳其小子亦勉造于敬徳以爲将来刑于之本也能刑于妻则自至于兄弟矣人人皆能刑妻而至兄弟则所以御家邦者在此矣此皆文王之敬爲之也而不自文王始也由于思齐之大任也亦不自大任始也大任以此媚大姜也大姜大任皆能敬徳则大王王季之刑于寡妻可想也乃知周室先世之古人皆能敬而无斁以刑其家是以国人效之凡周之士皆爲名俊也大学曰宜其家人而后可以教国人宜兄宜弟而后可以教国人此之谓也思齐五章二章章六句三章章四句
诗序曰思齐文王所以圣也言文王之所以圣而首举刑于寡妻者验敬止之实也今夫隐微之际人不及知惟妻知之也妻子之事人不及知惟兄弟知之也床笫之间一念不敬其妻心轻之焉闺门之内一事不敬兄弟窃议之焉故必敬修之徳积而能纯乃可以刑寡妻刑于之化久而能征乃可以至兄弟允若兹也则亦临亦保之神不已可以配命亦式亦入之美至善可以孚邦成人有徳小子有造其余事矣是故成周之世宇宙太和作人之化比户可封而原其所由则惟是敬以刑妻之家法累世相传自古以迄今也猗与盛哉可以爲万世法矣
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维此二国其政不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上帝耆之憎其式廓乃眷西顾此维与宅
赋也皇大临视也赫威眀也莫定也二国夏商也四国四方之国也究察度谋耆致也憎当作増式廓犹规模也言上天视下甚威且明监观四方惟求民之安定而已夏商之政不获定民故遍观四国察其能定民者而谋以爲君卒欲致之于周以大其规模是以眷然西顾以此岐周之地与大王爲居宅盖将大其国以代夏商也
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啓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帝迁明徳串夷载路天立厥配受命旣固
赋也立枯曰菑自倒曰翳丛生曰灌横列曰栵柽椐柳属檿柘桑属菑翳无用故拔而去之灌栵丛杂故治而疏之柽椐有用故啓辟其土广植之也檿柘美材故攘剔其枝长成之也所谓天作髙山大王荒之也串夷昆夷也配谓君也人君者配天者也言岐周之地多山林而近昆夷自帝迁明徳之大王于此渐次开辟昆夷畏之满路而去是天欲立之以爲君其受命之基自迁岐而已固也所谓大王肇基王迹也
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栢斯兑帝作邦作对自大伯王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
赋也省视也拔兑见绵篇作对作君也立君所以对民也大伯大王之长子王季其少也顺于兄弟曰友笃厚奄遂也言大王开辟山林以奠民居帝视岐山见其木拔道通民归者众故旣作爲大邦又与以贤君使自大伯以及王季盖兄终弟及商制原如是也乃王季生文王矣大伯知大王欲传季歴以及昌故让而不爲夫大伯不爲而王季爲之似乎不犮其兄而不知王季之友乃因大伯之心而顺之也王季知大伯让己以及昌乃所以笃周之庆己顺其兄以笃其庆乃予兄以让徳之光是以受而不辞守而不失至文王而遂有四方则大伯之心得而已友大伯之心亦得矣盖文王之圣必有天下天所命也故大王之大伯让之王季受之皆所以顺天休命而毫无私意于其间也
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徳音其徳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徳靡悔旣受帝祉施于孙子
赋也度忖度之也貊与莫通静黙也徳音言也效法无违曰顺继续无间曰比悔当作晦言王季受让之心人不能知惟天度之以爲因心则友而非利之也乃帝虽度之而王季终黙而不言盖大伯不欲以让名故王季亦不言其受让也然惟貊其徳音而其徳更明矣谓能辨于是非而审于辞受也审于辞受则与大伯事不类而心类矣克类大伯故大伯所能爲王季亦能之焉伯仲皆去而能爲一家之长也大王旣没而能爲一国之君也能君一国则王此大邦矣大邦者大王荒之者也今王此则能法前人以传于后至传于文王而其徳靡晦矣盖大伯不显其让而王季不言其心其徳有晦焉至文王则更光大矣人皆知文王之明徳足以造周而不知由于王季之心帝度知之是以能受帝祉而传于子孙也此所谓王季其勤王家也
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
赋也帝谓设爲天命之词也畔离而去也援引而来也无畔援者心纯于道无离合也歆物可欲也羡心欲之也无歆羡者心超于物无嗜好也岸水涯也有欲则溺道其岸也朱子曰人心有所畔援有所歆羡则溺于人欲之流而不能以自济文王无是二者故独能先知先觉以造道之极是也密阮皆国名共阮邑也距拒遏止祜福对答也文王已爲西伯而密人不恭敢距违大邦擅兴兵以侵阮而徃至于共故文王赫然震怒整周师以遏徂共之众抑强安弱乃所以厚周家之福而答天下仰望之心也夫人心离道帷怒爲甚文王当赫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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