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等也○刘氏曰掌客所掌牢礼其别有五皆天下之正礼而王及诸侯之所共守而同行之不敢过也不敢不及也王不巡守殷国防合诸侯而飨之一也王巡守殷国国君膳王及公卿大夫士庶子各有所眂二也诸公相为宾之礼三也侯伯相为宾之礼四也子男相为宾之礼五也五者茍失其中则忠义亏而争鬭起礼义失而祸乱兴是以圣人事为之防物为之数使夫贵贱有伦上下有叙宾主有礼揖让有端小大必称故享之者足以成礼而无余为之者足以敬宾而不乏所以行礼乐起风化笃忠顺厚人伦而祸乱之萌息矣争鬭之心消矣僭偪之源窒矣国之大经也
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注等九仪之差数若将有国宾客至则戒官修委积与士逆宾于疆为前驱而入注官谓牛人羊人舍人委人之属士讶士也既戒乃出迎宾
王氏曰若牛人共积牛羊人共积羊仓人共道路之谷积委人共委积之刍薪皆当预备以待用也与士逆宾以讶士邦有宾客则与行人送逆之入于国则为之前驱而辟故也
及宿则令聚注令令野庐氏
及委则致积注以王命致于宾
至于国宾入馆次于舍门外待事于客注次如今官府门外更衣处待事于客通其所求索
及将币为前驱注道之以如朝
至于朝诏其位入复及退亦如之注郑司农云诏其位告客以其位次也谓入复者入告王以客至也退亦如之如其为前驱
临川王氏曰及退亦复于王若孔子所谓宾不顾矣是也
凡宾客之治令讶讶治之注宾客之治谓欲正其贡赋理国事也以告讶讶为如朝而理之
疏诸侯之事众多郑以贡赋为主兼再理国事以该之○明斋王氏曰讶士所谓四方有治于士造焉也令掌讶令讶士治之也
凡从者出则使人道之注从者凡介以下也人其属胥徒也使道宾客之从者营防之
及归送亦如之注如之者送至于竟如其前驱聚待事之属
凡宾客诸侯有卿讶卿有大夫讶大夫有士讶士皆有讶注此谓朝观聘问之日王所使迎宾客于馆之讶明斋王氏曰掌讶卑官若其给使令者然讶士刑官若为之拥卫者然至于其国苟无尊官可与为礼才敏可与有言者而迎之若无以尽主君之情者是故诸侯则以卿卿以大夫大夫以士士皆有讶此所以曲尽也
凡讶者宾客至而往诏相其事而掌其治令
王氏曰诏以言告之相以力赞之治谓理其事令谓有所使宾客有治令则掌讶掌之
掌交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德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注节以为行信币以见诸侯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皆知王之所好者而行之知王所恶者辟而不为
使和诸侯之好注有欲相与修好者则为和合之达万民之説注説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愚按王之好恶达之天下使辟行之则万民之説恶亦达之君王诏辟行之可知孟子曰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是也言説不言恶隐之也
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注通事谓朝觐聘问也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注谕告晓也九税所税民九职也九礼九仪之礼九牧九州之牧九禁九法之禁九戎九伐之戎
临川王氏曰谕九税之利使知树艺谕九礼之亲使知分守谕九牧之维使知听令谕九禁之难使知辟禁谕九戎之威使知免兵于无事之时使人焉好邦国而谕之折冲消萌多矣不知出此而恃威让文告征伐之施焉则非所谓为大于其细图难于其易也○愚按观掌交职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而知王之好恶不可以不慎也王之好恶在深宫曲房颦笑寝兴之际而诸侯之贞衺生民之休戚风俗之汚隆全于此矣好声色则声色进好土木则土木进好神仙则神仙进好财贿则财贿进噫好恶亦可危矣至后世变为名法之説则又隐其好恶与天下相蒙于不测而闻声之习日亢几鬼而不人共辰之谊日虚匿心而徒貌上下相遁而三代之治终不可追矣悲夫
掌察【阙】
仲舆郝氏曰察四方宾客来朝者防奸慝也
掌货贿【阙】
郑氏曰掌邦国所致货贿○郎氏曰主邦国交通货贿者诸侯之朝聘有时币帛之往来有数若非朝聘之期以货贿私相交通者王法所禁也○按九贡之货贿及四方币献诸良货贿皆内府受之矣则郎氏之説或可通然环四方之故巡邦国夏官环人侦伺已密货贿相将辄有几禁似非王政所宜也总之职掌既不可考则亦阙之而已
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注都家王子弟公卿及大夫之采地也主其国治者平理其来文书于朝者
王氏曰谓公卿王子弟之都大夫之家凡有治于国则朝大夫掌之也
日朝以听国事故以告其君长注国事故天子之事当施于都家者也告其君长使知而行之也君谓其国君长其卿大夫也
郎氏曰所作谓之事所遭谓之故日朝朝大夫毎日至朝听之也
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注使以告其都家之吏也○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听之唯大事弗因注谓以小事文书来者朝大夫先平理之乃以告有司也大事者非朝大夫所能平理
仲舆郝氏曰王国有政令施于都家令其朝大夫使转令都家之吏民都家有所治事上王国必因朝大夫为之通然后受而听之惟大事非朝大夫所能主者如军旅之类则直达
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注不及谓有稽殿之
或曰谓废阁王命
在军旅则诛其有司注有司都司马家司马
王氏曰都家之治有不及以朝大夫弗达之故则罪在所诛也在军旅则大夫弗与焉都家司马弗达之故也故诛其有司先王制朝大夫之官使都家之治因之以达于国使国之事故因之以告于都家则下之事无不上闻上之政无不下达则自国中至数百里之远又安有壅遏蔽塞之患哉
都则【阙】
都士【阙】
家士【阙】
明斋王氏曰职掌无考旧以为狱官非也葢方士专掌都家之狱讼矣不应复设都士家士以掌之按方士云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都家之士正指都士家士也云所上治则其为职掌明矣所上治即县师所辨人民田莱之数六畜车辇之稽与凡赋贡此都士家士司之方士修而省之及大比则都士家士上治中而方士复主之也○又按春官有都宗人夏官有都司马秋官有方士朝大夫都则都士每都设官凡六家亦如之葢王畿千里之地公邑之外为家邑家邑之外为小都小都之外为大都天子不能自治之也故封其子弟与夫公卿大夫错居而统领之葢为王治之非若诸侯之世国而与其地也夫挈百里之人民土地以付之使操纵与夺之权尽归之而不由于己万一不得其人宁免倒持大阿之祸耶此都宗人等官之所由设也祭祀名器礼之大经也于是有都宗人家宗人庶子兵马国之大柄也于是有都司马家司马法则者驭官之大权也于是有都则司刑者民命之所关也于是有方士治中者考治之枢要也于是有都士家士至于王朝有令于都家都家有治于王国不可以无统率也于是有朝大夫此六官者皆列王朝之爵而任都家之事其治法一听于王官非若小事而其君长得以擅为此政教所以齐一其废置皆由于冢宰非若小吏而其君长得以专易此血脉所以流通也六官惟朝大夫则取都家之士而专居王朝其余则以王国之士而各居其国使其臣正于宗伯司马司寇者也至于水土之治令则掌于冬官云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注疏删翼>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注疏删翼卷二十七
明 王志长 撰
冬官考工记第六
陆曰郑云此篇司空之官也司空篇亡汉兴购千金不得此前世识其事者记录以备大数尔
疏官名司空者冬闭藏万物天子立司空使掌邦事亦所以富充室家使民无空者也周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已皆灭去其籍冬官一篇其亡已乆有人尊集旧典录此三十工以为攷工记虽不知其人又不知作于何日要知在嬴秦之前故遭秦灭焚典籍韦氏裘氏等阙也此记虽不同周礼体例亦为序置首末相承总有七段明义从国有六职至谓之妇工言百工事重在六职之内也从粤无镈至夫人而能为弓车言四国皆能其事不须置国工也从知者创物至此皆圣人所作言圣人创物之意也从天有时至此天时也言材虽美工又有巧不得天时则不良也从攻木之工至陶旊言工之多少之数及工别所宜也从有虞氏至周人上舆论四代所尚不同之事也从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言专据周家所尚之事也○愚按后儒谓禹作司空其职业至于地平天成岂区区百工之任耶其説葢亦伟矣然周礼出煨烬之余冬官旣亡购千金不得河间献王姑用考工记续之以存事典之形似名之曰记固不敢跻而埒于五官葢不得已之极思也而林氏辈乃以乱先王之典罪之不已苛欤至寿翁俞氏谓冬官未亡不过杂出于五官之中遂裒多益寡别立一官至谓不啻寳玉大弓之得而郓讙阴之归也据其説亦有近理者然古人不敢缀补于屋壁初出之时而后人乃欲割裂于千载沿习之后又谁信之至梁氏又谓司空之大要已列于太宰之篇首而为司空之属者止称百工无位序无兼职无聨事无府史胥徒故名其篇曰攷工记则又似此记果足以备冬官一职者而不知其説之皆非也予故尽黜之一存汉人之旧观云尔
国有六职百工与居一焉注百工司空事官之属于天地四时之职亦处其一也司空掌营城郭建都邑立社稷宗庙造宫室车服器械监百工者唐虞已上曰共工疏按太史公楚世家云共工作乱帝使重黎诛之又按舜典云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俞咨垂汝共工是唐虞以上曰共工者也尧时暂为司空是以尚书舜典二十八载后咨四岳欲置百揆佥曰伯禹作司空注云初尧冬官为共工舜举禹治水尧知有强法必有成功改命司空以官异之禹登百揆后更名共工是其事也○敬仲郑氏曰自王公以至妇功凡六职而独云百工与居一焉者考工记主百工言
或坐而论道或作而行之或审曲面埶以饬互材以辨民器或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或饬力以长地财或治丝麻以成之注言人德能事业之不同者也论道谓谋虑治国之政令也作起也辨犹具也资取也操也郑司农云审曲面埶审察五材曲直方面形埶之宜以治之及阴阳之面背是也春秋传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谓金木水火土也杜子春云资读如冬资絺绤之资谓此五材金玉皮木土
疏论道卽周官云立大师大傅大保兹唯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隂阳是已按越语句践防稽之上乃号令三军有助寡人退呉者吾与共知越国之政大夫种进对曰臣闻之贾人夏则资皮冬则资絺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之夫虽无四方之忧然谋臣与爪牙之士不可不养今王旣越防稽之上然后乃求谋臣无乃后乎○敬仲郑氏曰坐而论道卽继以作而行之者推其所论之道而行之见于事业也
坐而论道谓之王公作而行之谓之士大夫审曲面埶以饬五财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谓之商旅饬力以长地财谓之农夫治丝麻以成之谓之妇功
疏饬勤也地财谷物皆是○杂説天下之事不难于所行而难于所论论之者在上行之者在下王公坐于庙堂都俞吁咈一言之出应若影响未有论之不当而行之不悖者也人君欲建长久之策必先谨股肱之臣○王氏曰饬五材若饬木而为舟车弓庐之属饬金而为鼎量剑削之属饬土而为甗甑簋豆之属饬水火而运用之以成乎众材之属辨民器若为轮则辨其人之安危为疵则辨其地之坚柔为剑则辨其士之上下也物贵为珍殊为异彼此不通其所有则无以相资故必有以懋迁其所无也○杂説王公当为三公不然则为王者之公耳○敬仲郑氏曰记之所载自王公士大夫以至于农夫妇功皆有职于国者也而百工者事职之所主故列于事官而为之属也然而上无道揆则下无法守朝不信道则工不信度三公坐而论道士大夫作而行事所谓道揆也百工之辨器用所谓法守也唯其上有道揆而朝信道此道德之所以明也下有法守而工信度此风俗之所以同也先王之时其所以同风俗者尤谨于百工以其衣服器械之所由出也然则其可不属之以官乎
粤无镈燕无函秦无庐胡无弓车注此四国者不置是工也镈田器诗云防乃钱镈又云其镈斯赵函铠也庐谓矛戟柄竹欑柲胡今匈奴
或曰竹欑柲谓欑竹为戈戟之柄也柲即柄也
粤之无镈也非无镈也夫人而能为鏄也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秦之无庐也非无庐也夫人而能为庐也胡之无弓车也非无弓车也夫人而能为弓车也注粤地涂泥多草薉而山出金锡铸冶之业田器尤多燕近彊胡习作甲胄秦多细木善作矜柲匈奴无屋宅田猎畜牧逐水草而居皆知为弓车
王氏曰葢有所短而后见所长有所拙然后见所巧镈函庐弓车四国之人皆能之故虽天下之良工无所用其长而施其巧也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注父子世以相教敬仲郑氏曰循规矩以为方圆循凖绳以为曲直以述其所作此百工之巧也
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烁金以为刃凝土以为器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皆圣人之所作也注凝坚也王氏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本于性命而器之理藏乎其中器成于度数而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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