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野神龙 - 第25章 金盅银魁

作者: 云中岳9,998】字 目 录

人?闪缩滑行,去……去势如……如电火流光,可……可怕!谁看清他的面目了?”

他的四个同伴当然看不清永旭的面貌,白问了。

“快转回去看博老的伤势。”他惶然退去。

已用不着他们救伤了,博老臀部被踢中,而口中却溢血,可知下身的内脏被踢得崩溃再撞在巨松上,内腑也撞损崩裂,已是有气出无气入,快完了。

两个青衣人也无法挽救了,全被自己的暗器伤了要害,一个飞刀贯裂了右腹的内脏,一个被三棱嫖射入心坎,已绝了气息。

永旭奔下金竹坪,往竹林里钻。

博老说得不错,如果能逃至金竹坪,三五百个人也无法将人搜出来了。

这一带的竹茎大如指,枝浓叶茂密密麻麻高仅两三丈,正是画家笔下的岁寒三友的画竹,用来做扫帚最为理想,所以也称扫云帚,人躲在里面,丈外不见人,是藏身的好地方。正往里钻,背上的家凤姑娘不住的发抖,虚脱地叫:“二哥,我……我好冷,我受……受不了。”

他练的是玄门的纯阳真火,激烈运动时身上的热度发散得快,所以真力源源而生,身躯不蓄热便不至于疲乏。

姑娘在他的背上,他的体热不住散发,而姑娘竟然感到冷,大事不妙。

他急急将姑娘放下,急问:“你背部中掌,中掌处有何感觉?”

“冷……冷得发……发麻。二哥,我……我不行了,我快要冷……冷死了”

姑娘脸色冷青,嘴chún发黑,牙齿科得格格响,浑身都在颤抖。

他不顾男女之嫌,拉起姑娘的衣尾向上掀,倒抽一口凉气说:“那狗东西是隂神李博,你中了他的冷魂掌。”

姑娘的肩背,径尺大一片肌肤已变成青黑色,似乎表面有一层灰色的老化表皮。

“二哥,我……我活……活不成了?”姑娘伏在地上颤声问。

“家凤,你忍得住痛苦吗?”他问。

“二哥你……”

“我有性质相去不远的解葯,但必须用纯阳真火替你逼毒。隂神的冷魂掌,世人皆以为是纯隂之毒,其实大错,隂极阳生,势如游龙,以纯隂的内功疏解,反而早促……我可用纯阳真火疏解,但痛苦非人所能忍受,如果你受不了,会引发巨变,可能毁了部分内脏机能,因此……”

“二哥我……哦……”

“如果你承受不了痛苦,我带你去找你爹、张口,你先服下解葯。”

姑娘吞下一些葯散,抓住他的手问:“我……我爹能……能逼毒?”

“不知道。”

“那……”

“即使能逼毒,恐怕已经迟了、你将会终生残废。我从无情剑口中,知道你爹在蛇冈岭之北,沿途即使无人拦截,赶到蛇冈岭也嫌晚了,你最多只能再拖片刻。”

“二哥,那你……你还等什么?”

“可是,你如果……”

“二哥,承受痛苦总比死了好,我……我受得了。”姑娘鼓起勇气说。

“这……你爹不在,我负不起这责任,万一你……”“没有万一。

二哥,救……救我,我……我愿死在你手中,也……也不也愿残……残废苟活……”

“这……”

“二哥!”姑娘尖叫。

他一咬牙,将姑娘面朝下躺平,在旁盘膝坐下,双掌徐落接向姑娘腰眼命肾二门,沉声说:“不要抗拒我的先天真气,尽量放松肌肉。我告诉你忍痛的良方,好好听着。不要想着你在疗伤,心意神贯注在你过去所经历的一些得意往事上。譬如说,你娘一定很爱你,想想你娘盼望你平安返家的时的快乐情景,想想你娘哺养你的慈爱情怀。你想回家时,你娘的快乐该是如何情景?要不,忆起儿时的往事也是令人快乐的,你便会完全忘却外界所加给你的痛苦了……”

他的话不仅可以分散姑娘的神意,而且音凋以具有催眠作用。

起初,姑娘痛得浑身抽搐,但不久之后,逐渐松弛下来了。

远远地,传来了拨枝的声浪。

久久,他轻轻扶起身躯已逐渐温暖的姑娘,柔声说;“盘膝坐下,运气行功导气归元,我会帮助你的,寒毒已经离体了。”

久久,拨枝声渐近。

“你是个勇敢的姑娘。”他收回掌说,随手替姑娘佩上剑:“调养一天半天;你就可以恢复损耗的精力了。”

家凤转过身来,秀颊已恢复红润,钻石明眸不转瞬地凝视着他,眼中有异样的神采。

“你看什么?”他惑然问。

“你……你要我想的事,我都没有想。”姑娘答。

“那……那你想些什么来分散心神?”

“想那天晚上,我把你当成飞贼的事。”

“你……”

“你还恨我,二哥,你……”

“胡说你……”

姑娘突然投入他怀中,大胆地抱住他的肩颈,耳鬓厮磨,热泪盈眶田声低唤:“二哥,求求你,不要恨我,我知道我错了,我是本不懂事的:宠坏了的任性野丫头。今后,你好好教导我好吗?不然,我真的要恨你一辈子,我……”

“你在胡思乱想。”他含笑拍拍姑娘的肩背:“如果我恨你,怎会急急忙忙地赶来接应你?”

“二哥,我……我好高兴啊……”姑娘兴奋地叫。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你……”

“有几十个高手,正从面南向东北搜,左翼最外侧的人,使此已是不远。”

“姑娘一惊,松开拥抱侧耳倾听。

“拨竹声在我们的左前方约三四十步。”他说。

“我们怎办?”

“他们搜不到此地,不必理会。等你恢复精力,再找他们算帐,目前当务之急,是赶快与你爹会合。你爹派你们四出誘敌离巢,有点失策,必须先会合再言其他。”他低声说,示意姑娘伏下。

搜索的人,从他们潜伏处左侧约十余步处通过,拨技声渐远。

“不久便会高手齐集,铁船峯莲花峯的人,皆向金竹评聚集穷搜,我们该走了。”他说,立即领姑娘动身。

“二哥,我们直接走蛇冈岭好了。”姑娘跟在他身后说,归心似箭。

“不行,沿途有不少伏桩,如果让他们计算出去向,那就麻烦了。”

不久,他俩绕过一道山脊,发现一条小径,沿小径西行约两里地,远远地可看到山腰间飞崖凸出。崖上建了一座草亭,隐可看到亭中有人走动。”

两人躲在一株古松上,可看了四周的形势。永旭目力超人,目光落在三里外的草亭,眉心锁得紧紧地。

“恐怕我们得到上面的草亭走走了。”他说。

“亭中有人,不怕被他们发现?”姑娘问。

“那是誘我们出面的陷阱。”

“陷阱?这……”

“亭中有三个人,有一个被捆在亭柱上,你爹的人落在他们手中了,如果你不想救他,避开并无不可。”

“哎呀!是谁?”姑娘脱口惊呼,全神察看,可是视线被这一面的亭栏所阻,看不清捆在亭柱下的人。

“是个穿青袍的人。两个看守的人中,一个是老道。山崖峭立七八丈,只有一面可以接近,这一面松林浓密,附近不知潜伏了多少高手,所以必定是陷阱。”

“二哥,我怎么办?”

“总不能见死不救。”他沉吟着说。

“可是……”

“那山崖不是峭壁,也许我可以上去。”

“不先击溃那些潜伏的高手,怎能救人?”

“不先将人救出,便得任由他们胁迫了。”

“那是不可能的,即使能爬上去,必定精疲力尽,不可能突然冲入亭中救人。”

“我有主意了、”他欣然说;“我就让他们如意。”

家凤惑然注视着他,迟疑地问:“二哥,你有什么主意?”

他解下剑和百宝囊递给家凤,拾了一段枯竹说:“重施故技,我要和他们赌一场。”

家凤大惑不解,急急追问:“什么故技?求求你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我要让他们把我捉去,但愿没有人认识我。”

“什么?”家凤惊呼:“你要让他……”

“小声些。”他伸手掩住家凤的小嘴:“我会见机行事,不必耽心……”

“我怎能不担心?你……”

“你在此地潜伏,千万不可在我将人救出之前现身,小心了。”

“你……”

他向右绕走,一闪不见。

家凤无可奈何,只好定下心神,静候变化,目光落在山崖上,心中默默地向苍天祷告,求菩萨保佑永旭平安,她的心全放在永旭身上了。

焦虑的等待,那是极为沉重的负担,时光过得似乎太漫长,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苍天!保佑他。”她心中狂叫,五内如焚。

要让这些字内高手捉去再救人,这是多么危险、多令人耽心的事哪!而这位令她倾心的二哥,居然要她不必耽心,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

上面,突然从茂林深处传来了清晰的叱喝声:“站住!什么人?”

像是被巨雷所悸,惊得几乎不顾一切狂蹦而起。

“游山的人,你们不是强盗吧?”是永旭的声音。

她血脉贲张,似乎心已提到口腔,喉中发干,浑身似已脱力。

一个穿青劲装佩刀的大汉,拦住了支杖而行的永旭,鹰目炯炯狠狠地打量着他,隂森森地踱近,冷笑着问:“游山?好小子,你装得真像。”’永旭脸上挂着笑容,含笑支杖而立,神色友好,说:“在下隐世九奇峯,埋头苦练字内绝学,游遍了庐山,很久没发现武林人出没了。你这位仁兄佩了刀,定是小有名气的武林朋友,正好借你来练绝学,试试在下的连环七十二踢是否管用。”

他丢下竹杖,招袖掖衣摆出打架姿态准备上。

大汉一怔,看不出他的装作是真是假,冷笑道:“你小子大概活腻了……”

“着腿!”永旭沉叱,疾冲而上,来一记魁星踢斗,毫不客气地用腿进攻。

大汉又是一怔,看腿势甚疾,腿风虎虎声势汹汹,不是吓人的虚招,不敢大意,闪身避招。

糟透了,身形一动,永旭前踢的腿像是灵蛇,随之折向跟踪飞扫,恍若电光一闪。噗一声响,扫在大汉的左肋下,力道不轻。

大汉被踢倒在地,惊叫着滚出丈外。

“你走不了,懒驴打滚救不了命。”水旭怪笑,如影附形奔上,左脚一挑,赖尖挑在大汉的背后身柱穴上。

大汉支持不住了,嗯了一声手脚一松。

永旭鼓掌大笑,笑完说:“老兄,你只避开一脚,在下的连环七十二踢真管用是不是?”

大汉浑身发软,厉叫道:乃是小子!你不要命了?等会儿你将生死两难。”

永旭回身拾起竹杖,笑吟吟地说;“凭你这不中用大笨牛似的身手,也敢到山里来撒野?你再敢用话吓人,我抽出你的舌筋来。”

“你……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

大汉狼狈地挣扎爬起,伸手拔刀。

永旭撒腿便跑,一面大叫:“你要用刀行凶?在下去取刀来和你比划比划。”

叫声震耳,附近共出现四名大汉,堵住了四方,迎面挡住的大汉叱喝:“站住!要命的就得乖乖听话。”

砰一声大震,大汉被他踢倒在树下。

另一名大汉及时到达他身后,噗一声响,一掌劈在他的耳门上。他嗯了一声,砰然仆倒失去知觉。

醒来时身在草亭中,双手背捆,双脚也被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头脸水ll的,显然是被水泼醒的。

三名大汉正与老道说话,老道鹰目炯炯,眼神极为凌厉,盯着他向大汉说:“这小子虽然不是碧落山庄的子弟,但也决不是在山中隐身习艺的人,给我好好接他,逼出他的口供来。”

大汉拂动着手中的竹棒,欠身道:“是的,在下也心有所疑,但他腿上的功夫,的确是武林罕见,灵活万分,膝以上任何部位皆可攻击,不像是与世隔绝的行家身手,在下要好好逼出他的口供来。”

永旭用眼角余光,留意绑在亭柱上的人,心中一宽,不是李家驹兄弟,他心里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那是一个年约半百的中年人,身材修伟,留了八字须,神色委顿,一看便知吃了不少苦头,左颊青肿,那是挨耳光的结果。

大汉一把揪住他的襟口,拖起他将他抵在另一根亭柱上,沉声问:“小子,招你的姓名住处?”

他已看清楚事中的形势,心中一宽,三个大汉不像是高手,他有把握毫不费劲地打发他们。

原来的两个看守大概以老道为主事人,老道的气功修为可能相当不错。

另一名青袍人年约半百,三角脸尖嘴鼠须,面目隂沉,一直背手而立面向亭外,锐利的眼神搜视着崖下面的动静,很难估料艺业的深浅。

他已身在亭内,保护被绑在亭柱上的人该无困难,他不必再示弱了。

他默运神功,准备解脱束缚,口中信口答:“就住在山上,在下姓……”

前面来路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狂笑,有人大笑道:“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你阁下就是冒充老龙神的人了。那两位姑娘贵姓?”

老道向大汉打手式,大汉放下永旭,走近被捆的中年人,在旁戒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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