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夫身上仿佛正在释放出能量。斯坦尼斯拉夫不再望着窗外,他转过脸来满有把握地说:
“摄像机!这不是鎯头,不是用来钉钉子,而是用来摄像。维尔丁没有什么可摄,他不是间谍……他只能是给囚犯摄像。干吗要这样,这是另一个问题……昨天他是在找个地方摄像。”
古罗夫对朋友竖起大拇指。
“去别戈瓦亚街,咖啡馆或是私人小餐馆。”
古罗夫朝斯维特洛夫挥了挥手,随即开动了汽车。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古罗夫拿起听筒。
“是巴维尔吗?你想不想让我猜一猜我親爱的在哪儿吃午饭?打哪儿知道的?我在窃听你的电话!开开玩笑嘛!马上派几个侦缉人员带着武器去那儿。”
维尔丁坐在咖啡馆经理室里,再一次观看录下伊万·库斯托夫狂热独白的录像带。
不论是维尔丁还是拿着记事本和铅笔的那个搭档都没有摄入镜头。伊万则很上相,在屏幕上看上去像个美国西部片的主人公,举止无拘无束,说话精力充沛,时疾时徐,再加上面部表情,更增加了讲话的效果。
餐桌上的rǔ猪仿佛是天才的导演親手摆在讲演者的面前,烤熟的rǔ猪背上油汪汪地闪闪发亮。
维尔丁对摄像效果非常满意,这种效果甚至超过了大胆的期望。
“干得漂亮,维克多尔·奥列戈维奇,你这人挺有头脑,”他夸奖自己,而且讲出声来,同时啪地一声退出录像带,小心地放进盒子,随后放进皮包。
中校不知道,正是因为两次看了录像,他失去了宝贵的时间,使自己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困境。他得意洋洋地拿起电话听筒,拨了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三个字:
“干下去!”
“雷诺”车飞速驶入别戈区亚街。聂斯捷伦科从座位上欠起身来,用紧张得嘶哑的声音说:
“停车!”
几个侦查员跳下汽车,斯坦尼斯拉夫小声说:
“就是那辆灰色‘伏尔加’,方向盘后面坐着个丑八怪。”
“停!”古罗夫把车停住,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随后不慌不忙掏出香烟,开始点火。“我们到了地方,但不光是我们,斯坦尼斯拉夫,睁开眼睛瞧瞧。”
咖啡馆对面停着一辆灰色“伏尔加”。“雷诺”车停在离“伏尔加”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可是此时就在街的这一边稍远的地方停下了一辆“切罗克”牌吉普和一辆9型“日古力”。车里面是些什么人,看不清楚。但两辆车飞速驶来,又突然停住不动,两个模样干练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掀开发动机盖,可是车子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这个事实说明古罗夫和他手下两名侦查员的事情有些棘手。
“很高兴他们没有小看我们,”斯坦尼斯拉夫的幽默和乐观真是无穷无尽。
“可是他们每一分钟都会靠近我们,”古罗夫说道。
“一分钟里自动步枪不止撂倒三个,而是多得多,”斯坦尼斯拉夫答道。
古罗夫不知道联邦安全委员会的侦缉人员未能出动,库拉根上校被一个大人物召去了,他试图说明他有刻不容缓的事要办,可是徒劳无益……
“莫斯科人”车停在“雷诺”车旁边,可是斯维特洛夫没有武器,而他的车在目前情况下只能充当把敌人引开的靶子。
“这么多过路人,他媽的……好像有意赶到一块儿似的,”聂斯捷伦科骂了一句。
“行了。咱们讲好,咱们得活下来。”古罗夫深深吸了一大口烟。“等伊万一出门就朝‘伏尔加’轮胎开火。我跟斯坦尼斯拉夫抓住伊万,华连廷,你沿着房屋跑,照他们的汽车轮胎射击。我带上伊万乘‘雷诺’车离开这里,你们设法掩护我们。跟夏伯阳一起尽量从后面咬住他们,把他们引开。巴维尔到底在哪儿呢,他媽的……”
咖啡馆的门开了,“中尉”和伊万走了出来。古罗夫和克里亚奇科向他们扑过去,聂斯捷伦科开枪射击了“伏尔加”的前轮,随后沿着房屋跑去。
街上一刹那间寂静无声,随即有人大声喊叫起来,汽车也响起喇叭,两辆“日古力”车紧紧连在一起,堵塞了交通。
古罗夫并未拔出“瓦尔特”手枪,直接从口袋里开枪打穿了“中尉”的一条腿。喝得醉醺醺的伊万毫无准备,停住脚步,脸上还在微笑;克里亚奇科用手枪柄照着他的颈部就是一下,却尽力不让他失去知觉,否则得用双手把他抱起来。古罗夫咔嚓一声给杀人犯带上手铐,将他一把推进“雷诺”车,自己坐下来握住方向盘,在横七坚八的汽车阵里掉转车头,朝相反方向驶去。
最初几秒钟的拼杀中进攻的一方取得了胜利,但短暂的震惊已经过去,吉普车鸣着喇叭开动起来横在路上。别戈瓦亚街上平常总是挤满了货车,此刻却像故意作对似的一辆也没有;小汽车则害怕大功率的尾追车,停下来试图避免跟吉普车相碰。吉普车撞上一辆“日古力”,把它掀到人行道上,它自己则转过车头拼命追赶“雷诺”。
在开阔的线路上吉普车无法赶上“雷诺”,但在挤满车辆的街道上,吉普车虽然车身宽大,却占了优势。小汽车急速避开这辆大功率汽车,让出道路,而与此同时,轻巧精致的“雷诺”车则竭力在密集的车流中左躲右闪。
斯维特洛夫的“莫斯科人”绝望地陷进了堵塞的车流中,司机们都焦急地按着喇叭,汽车检查站检查员枉然地吹着哨子。
克里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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