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疆去的话。”
健生抢着道:“我陪你到新疆去找他。”
燕秋道:“这还是有个地点作了我们的目标,假如到了兰州,毫无音信,我的前路,那只有悲观的;不知道会找到什么地方去,那也好叫两位一块跟着我瓢流去吗?所以我在自悲自愧的程度之下,我是很自知的,不应当要你二位再送我了。”
健生两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微扛着,因笑道:“我实在想不到你会说出这句话来。”
燕秋道:“这是实在的趋势,你想我能够要朋友陪着我一块去瓢流吗?我自己是很明白,我料着我这黯淡的前途,是没有光明的。到了那一天,黑暗得不能移动一步了,那就是我的命运告终之日。我下了这样的决心了,我愿朋友跟着我吗?”
昌年微笑道:“这种话,不是一个勇敢的青年所应当说的。以前你也就不曾这样说过,为什么突然的把态度改变了呢?”
燕秋道:“并不是我的态度,有什么改变,实在是环境变迁,让我有了这种觉悟。”
费、伍二人听她的话,简直是拒绝两人再陪伴了。想了一想,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苦痛既是说不出来的,当然也就不能再说什么,只得默然的同进屋子去了。
走到屋子里以后,昌年坐在炕上,两手撑住了炕沿。健生站在窗边下,右手托住了左手,只是去看手指甲。他偶然的回过头来,却见昌年两只脚在炕沿上轮流的敲打着,半低了头,似乎在那里想心事;他偶然的抬起头来,却苦笑了一笑。健生道:“这倒是让我不能了解的。”
说到这里,把声音低了一低道:“她说她前途是黯淡的,这可有点奇怪!”
昌年也微笑道:“何况于她!我们的前途,也是很黯淡的呀!你信不信?”
说到这里,他又是向健生作了一回苦笑。这两回苦笑,真也不亚于一场大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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