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侠 - 第三十六章 论剑释疑

作者: 司马紫烟12,412】字 目 录

也没有关系,以你我的剑法造诣来说,还会在乎人多吗?两个人比是争胜负决高低,一哄而上则是拼生死了,吃亏的未必是我。”

高强怒道:“姓楚的,你别自以为了不起,岷江的弟兄都是不怕死的好儿郎,就算你剑术高明,能杀死千百个,总有人能砍你一家伙的,只是我们不做以多为胜的事。”

楚无情微微一笑,忽而朝一个壮汉冲过去,举手慾点,那汉子手持大刀,一刀砍了下来,楚无情含笑用肉臂迎了上去,倒是把衣服砍破了,但他的内力深湛,股肤如革,丝毫未受损伤,反而把对方的刀弹飞半空。

他退一步笑道:“高兄看见了吗?即使有人能砍我一刀,不见得能伤我,但挨上我一剑就不同了。”

说时,那柄大砍刀刚好由空中落下,楚无情拔剑如电,在刀身上一斩,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刀已分成两截落地,他的剑也归了鞘,这一手使群雄失色,高强的脸色也是一变,他是行家,知道楚无情肉臂挡刀并不奇,气功到家的人,都能办得到,无声断刃,是内家剑气的精纯表现,只有绝佳的高手才能有些造诣。

他怔了一怔才道:“高某先会会你。”

尤惜惜忙道:“师哥,这是干什么?”

高强道:“他自以为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能挨得起我的一剑!总寨主,你别刷我的面子,我挑定了。”

尤惜惜听得他如此一说,倒是没法子了,因为水寨原本是他的,何况他投入尤俊达门下只是为个名义,实际上他的技艺已高出邛崃剑派的任何一人,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个面子。

何况他出去还是为自己好,让自己对秋鸿剑法有个了解。

因此只得道:“这样一来人家以为我们用车轮战法了。”

李嬌嬌立刻道:“没有的话,我接你这一场好了。”

高强冷笑道:“高某不跟女子交手。”

李嬌嬌一板脸道:“你别看不起女子,尤惜惜也是女子,你为什么甘心屈居其下呢?”

被她这一说,高强为之语塞,如果再表示不屑,则是降低了声望。

楚无情笑道:“你若能胜得我师妹,我也认输了,她是我老师的女儿,学剑在我之先,出道也比我早,何况她还兼得东南北三霸天之长。”

高强厉声道:“少啰嗦,要较量就快出来。”

楚无情低声道:“嬌嬌,你这场要速战速决,别跟他久耗,尤惜惜才是正主儿,不能让她看透我们剑法的虚实。”

李嬌嬌笑了一声道:“晓得了,不会超过十招。”

这句话她说得声音很大,故意让每个人都听见,果然激得高强心头火发,她才拔出剑已一招攻到。

李嬌嬌也知道尤惜惜能剑挫黄菊人,造诣必深,不敢把本门的剑式透露太多,搭上手后,剑式使得五花八门。

前两招是外祖父白家的招式,然后一变为柳叶青的招式,中间夹了两式从乐九玄那儿偷学的精式,最后才施展家传的绝学秋鸿剑式中的两手精招,而且还配合了姬明的无心竹枝身法。

正因为她的剑式太杂太乱,高强被她弄花了眼,努力挡到第九招才有机会出手反击,一剑平挥出去,李嬌嬌仰身后倒,使他的剑落了空,还没想到该如何继续还击,李嬌嬌又弹了起来,秋风入怀直刺前胸。

无心竹枝身法乃高黎贡山绝学,在武林中极少显露,高强没有参加泰山剑会,更是无从见识,刚发现对方的身形奇特,胸前已是一凉。

李嬌嬌的剑式很促狭,在他的胸前交叉划了个十字各长尺许,使他的衣襟飘散开来,然后撤剑一笑道:“十招!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高强万没想到会在这种狼狈情形之下败落。

尤惜惜在取代他的总寨主地位时,交手百招才将他击败,却一点都不偷巧,胜得他心服口服,才拱手相让,可是今天,他一共才攻出两招,就被人家击败了,当着众家兄弟,这个脸实在丢不起,一言不发,横剑就往颈上勒。

尤惜惜深知他个性倔强,一定受不了这种屈辱,早就想到他会有此一着,飞快到他面前,一手拍落他的剑道:“师哥,你这是做什么?”

高强苦笑道:“总寨主,我还有脸活吗?”

尤惜惜道:“你不想活,我还要活呢,你横剑一死,如果我也输了,是否要跟你走同一条路。”

高强垂头无言。

尤惜惜道:“输在李嬌嬌手下并不丢脸,她的老子是天下第一剑,还兼得白柳二家之长,名满天下,我以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子向你挑战,你输了都不在乎,今天怎么会想不开呢?”

高强仍是不开口,尤惜惜道:“师哥,我胜过你时,你表现得很有气概,输给李嬌嬌就想自裁,是不是认为我比人家名望差多了?你不死就不像个英雄了。”

高强痛苦地道:“总寨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尤惜惜道:“那就好好地活下去,人家是代表长江水寨来赶我们滚蛋的,输剑不输志,就算今天被人家赶走了,咱们咬紧牙关,练好本事再来,你这样算什么?”

高强这才神色一整道:“总寨主,你说得对,我是一时糊涂想不开,咱们输剑不输志气,岷江水寨是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绝不让人夺了去。”

尤惜惜一叹道:“你还是叫我师妹吧,我有个预感,今天恐怕这片基业要保不住了。”

高强一怔道:“总寨主,你怎么也洩了气呢?”

尤惜惜道:“我倒不是泄气,那种身法太奇特了,我听说那叫无心竹枝身法,出自高黎贡山,就凭那种身法,已可稳立于不败之境,我实在没把握……”

高强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最了不起咱们解散水寨,但也不怕长江水寨来接收,必要时我们联合峨嵋跟他们拼一下,看他们是否有种来接!”

尤惜惜一叹道:“指望峨嵋是没有用的,一切还得靠自己。长江水寨与九华剑社联成一气势大于天,峨嵋已经老了,不会跟他们冲突的,但师哥只要不灰心就行了,我师父还在五台山修真,我们可以再去求她老人家传授剑法,卷土重来,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们绝不认输。”

高强受了鼓励,豪气振发,大声道:“我们绝不服输。”

岷江群雄受了传染,轰雷似地应道:“绝不服输。”

尤惜惜笑了一下,朝楚无情道:“就凭我们这股志气,长江水寨也别想动摇我们的根本。”

楚无情淡淡地道:“众志成城,那是很有力量,但不能凭一股血气之勇,还要有冷静的头脑才行。”

尤惜惜沉声道:“我们不会动歪脑筋,只知道凭一股赤诚,为大家做点事,以不负此生,即使斧钺加身也不变初衷。我们靠的是手中三尺剑,胸中一斛血。”

楚无情哈哈一笑道:“壮哉!壮哉!总寨主虽是巾帼之身,豪情不让须眉,只可惜太容易冲动,认不清是非。”

尤惜惜怒道:“胡说,你们还懂得什么叫是非?”

楚无情一献剑道:“江湖是非,但在剑下明白。”

尤惜惜铮的一声,撤出腰间长剑道:“来吧!”

李嬌嬌兴有未尽地道:“大哥,还是我来接这一场。”

楚无情微笑道:“你在江湖上的名誉,已经够响亮了,也该给我一个露脸的机会。”

尤惜惜道:“你看清楚了,我这是一支利剑,而且是开过锋的,你的护身气功未必能经得起,即使你仗着有无心竹枝身法,我只要小心一点,也可以跟你拼个同归于尽。”

楚无情微笑道:“宝剑虽利,还吓不倒我,而且再告诉你一点放心的事,我绝不施展无心竹枝身法,将剑论剑,我要用真正的剑法击败你。”

尤惜惜不禁为他的豪情所夺,顿了一顿道:“那你最好还是换支剑,我看你的剑器不太佳。”

楚无情笑道:“此剑虽非名器,却也不会一击就折,秋鸿门下纯以技胜,不仗剑利。”

尤惜惜不再多说了,肃然献剑道:“请。”

楚无情也回了一声,两人对走了几步,就搭上手开始搏击了。

李嬌嬌冷眼旁观,开始了解为什么楚无情不让她出战了,因为她的性子急,出手就求胜,而尤惜惜却走稳的路子,两个人格格不合,交手之下,必有伤亡。

但今天他们的本意绝不想伤人,尤其是知道一切都是长江水寨设谋,而黄三绝又是黄三谷的弟弟,分明是想利用他们去打击岷江水寨,因此目前最重要的是解释误会,如果伤了人,这误会就永远也解释不清了。

楚无情与尤惜惜两人对换了十几手,两个人的剑锋都没有接触,招式发出之后,一见对方有了准备,已能化解,立刻就收回,所以进行得很和平。

但是和平并不是不紧张,因为两个人的剑招越来越快,到了五十招后,但见剑影交错,剑光闪烁,连人影都掩住了,除了剑艺较深的,还可以略窥一点交手的状况,底子差的,只看见两团光影与听得呼呼风声。

到了最后,连李嬌嬌都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动手的了,这时她才明白何以黄菊人会断指惨败,因为九华剑式就是以快狠取胜。

但尤惜惜出剑之快,较九华更甚,也幸亏是楚无情的底子好,剑路宽,换了李嬌嬌上去,除非施展秋鸿剑式的绝招,或许尚可一拼,否则一定会落败。

就这样人影急转,剑影急闪,也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忽地两团剑影一错一合,发出如龙吟般的一声震鸣,人影乍分,两个人都垂剑不动,还是盯着对方。

楚无情的肩头被挑破了一块衣衫。尤惜惜身上却毫无伤痕,两人默立片刻后,尤惜惜发现身上一无所伤,才满意地一笑道:“秋鸿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的火候还差了一点,但你已经够骄傲的了,居然能躲过我拦颈一斩,只破了一点衣服,我们再来过。”

楚无情微笑道:“你不觉得耳下少了点东西吗?”

尤惜惜用手一摸,脸色突变,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明白的,原来她生性不喜打扮,从不用什么首饰,只因为从小穿过耳孔,才用两粒像肉色的珍珠塞住针孔,不近看是分辨不出来的。岷江水寨的人连高强在内,都很少跟她近身谈话,不知道她的耳轮上嵌了两颗小珠。

现在她用手一摸,两颗珠子都只剩了一半,那凸出在外面的一半已被剑气削平了。

这证明楚无情的剑技确实高过她,也许高得并不多,但能在她不知不觉之下削掉她耳轮上嵌的珠子,也就证明楚无情放过了一次杀死她的机会。

而她自己全力一斩,却只挑破了对方一块肩上的衣布。

这都是刚才一招之下完成的,两个人都突出精招,直到性命交关时,才同时撤招自保,而双剑也第一次交触。

楚无情虽然回剑较慢,致使衣服被削破,但他己得手在先。如果双方不撤招,楚无情足可砍掉她半边脑袋而不必在乎她拦喉那一斩。

当的一声,尤惜惜抛掉了手中的长剑,顿然地道:“我立即解散岷江水寨,可不能等你们来接收。”

楚无情一笑道:“总寨主,等一下,你这么撤走,丢下这些兄弟们怎办?长江水寨不会放过他们的。”

尤惜惜道:“你还想怎么样?要我投降办不到。”

楚无情道:“谁要你投降,我要你继续掌领水寨,别让这一片净土,落入长江水寨那批人手里。”

尤惜惜愕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无情笑道:“没什么意思,你应该听贾堂主的话,我跟长江水寨毫无关系,更不想找你决斗,我是被你逼来的,但也可以说是被你请来的,你不是发出通告,叫岷江各处分舵注意我的行踪,一发现我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我们送到此地来吗?”

“我们倒很想结交你这位剑中女豪,但贵处邀请的方式太不友善了,我才开个玩笑,利用包渡船的机会,开口讨取二万两的渡资,没想到会被长江水寨利用上,硬逼得我们打上这一场。”

“可是长江水寨通知……”

楚无情道:“我们中午上船,通知晚上就到了,照你所说的飞箭传书的速度,那绰绰有余了。至于对方如何知道两万两这个数目,那一定是秦三江有了问题,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数目,也只有他没上大船。”

说着又掏出那叠银票,交回给尤惜惜道:“楚某虽是个穷光蛋,敝师妹却是个阔小姐,跟她在一起,我还不致向贵寨打秋风,请收回去吧!”

尤惜惜怔然地接下银票道:“楚大侠既然与长江水寨毫无关系,为什么不早说呢?”

楚无情笑道:“早说了你会相信吗?黄三绝这一赃栽得太高明了,我就是说破了嘴,寨主也不会相信的。只有动手之后,才能表达我们的清白。”

尤惜惜低头无语,李嬌嬌也明白了,楚无情不顾一切要求一战,原来是为了这个,战胜了,他再表示无意接收岷江水寨,亦非受长江水寨的请托来挑战,比什么解释都有力量。

“可是万一战败了又将如何?”她想到就问了出来。

楚无情一笑道:“假如我技逊一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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