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侠 - 第四章 情开豆蔻

作者: 司马紫烟11,863】字 目 录

 楚无情正色道:“好!我可以老实告诉你,自从那天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深深体会出,为什么人家替你起了个‘火娘子’的外号。至于‘江湖豪放女’嘛,那就要看对‘豪放’两个字的定义是什么,以及从什么角度去看它了。”

李嬌嬌迫切地问:“那你的定义是什么,又以什么样的角度看我呢?”

楚无情正色道:“首先,我觉得豪放并非坏事,那是指一个人的性格。不仅习武之人或江湖儿女,即使文人雅士,也可从他们的文章中表现出来。所以,从这个角度上看你,充其量你只能算是一位矫纵任性的大小姐,与真正的豪放尚有很大距离。”

李嬌嬌颇不服气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够‘豪放’?”

楚无情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嬌嬌突以命令的口气道:“你过来!”

楚无情毫不迟疑,走到了她面前。

李嬌嬌拍拍床边:“坐下!”

楚无情刚坐下,就被李嬌嬌出其不意地扑抱住,送上个火辣辣的热吻。

这少女抑制已久的热情,突然间似火山爆发,又像洪水决堤般狂泻而出。

十九年来,她如同是父親、外祖父与师父三人联手塑造的木偶,从来不能凭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她所喜爱的事。活着的惟一目的,只是把自己锻炼成天下无敌的剑手,为他们完成心愿,击败乐九玄。

任务的沉重压力,练剑的辛劳,加上精神上的空虚和寂寞,使她性情变得浮躁、易怒,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地找个人发泄。

久而久之,她这“火娘子”便出了名,反正已是“恶名”四扬,即使被人讥为“江湖豪放女”她也不在乎。

这时她扑抱住楚无情热吻,正是借此发泄她的情绪。

楚无情被扑倒在床上,似乎麻木不仁,没有任何反应,全然由李嬌嬌采取主动,他如同是在“逆来顺受”。

李嬌嬌的上身形同全躶,而楚无情则是打着赤膊,这种肌肤紧贴的感受,使这位情窦初开,却从未接触过异性的少女,内心引起,一阵阵剧烈的激蕩,更感到无比的兴奋与紧张。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既新奇又刺激,更令她心神蕩漾,意乱情迷。

对男女之间的事,李嬌嬌一无所知,更谈不上经验。她全凭天生的本能,借四chún相交和肌肤的接触,希望能引起楚无情心灵上的共鸣。

但是,她失望了。

楚无情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泥塑木雕似地躺着,任凭李嬌嬌热情似火,他却无动于衷。

李嬌嬌的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这对她无异是种莫大的侮辱和委屈。突然双手一撑而起,愤愤怒哼一声,顿时热泪盈眶,抓紧敞开的衣襟就奔门冲出。

楚无情两眼无神,木然望着屋梁,梦呓似地喃喃自语着:“嬌嬌小姐,你误会了,豪放不是放蕩……”

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一连三天,楚无情未见到李嬌嬌,她也没有来马厩骑那匹“赤胭脂”。

李嬌嬌无论是住在秋鸿山庄、她外公或她师父那里,每天清晨遛一趟马已习以为常,从无间断。所以三天不骑她的“赤胭脂”,显得很不寻常。

是否在养伤?

楚无情无从知道,因为这三天里,他几乎废寝忘食,日以继夜地在勤练“飞花逐月”那三招剑式。

而惟一可以打听的人只有李老忠,但他每天只早晚来马厩巡视两次,连招呼都未跟楚无情打。似乎受了庄主交代,不便打扰他练剑。

第四天一早,庄院的空场上,照例还是聚集着那些人,包括李嬌嬌在内,由李秋鸿親自督促大伙儿练功。

突见楚无情提着那把剑匆匆赶来,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他身上。

他直趋李秋鸿面前,恭恭敬敬一礼,振奋道:“启禀庄主,那三招我已练成了。”

李秋鸿一怔:“你说的是哪三招?”

方明一旁不屑道:“那还用问,当然还是那‘雁回三式’!”

“不!”楚无情道,“是四天前庄主教的‘飞花逐月’三招剑式。”

李秋鸿似乎难以相信,诧异道:“哦?才三天,你就能练成?”

方明更不服气道:“哼!我练了快半年,尚未得要领,充其量只能算作个样子,摆个架式,唬唬人而已。我不信你小子三天就能练成,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楚无情认真道:“我是真的练成了,否则怎敢来向庄主复命。”

方明正待出言相讥,已被李秋鸿以手势制止,向楚无情吩咐道:“小楚,那你就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楚无情恭应一声,立即摆开架式。

“飞花逐月”其实是一招三式,从出招到收势,三式一气呵成。

前两式可虚可实,旨在誘敌,最后一式才是杀手。

顾名思义,它是以快取胜。

但楚无情使出的一招三式,却是动作迟缓,稀松平常,毫无威力可言。

方明看在眼里,哈哈大笑道:“这也叫‘飞花逐月’?我看追追老牛还差不多!”

李秋鸿怒斥道:“方明,你给我住口!”

方明仍不服气道:“庄主,‘飞花逐月’讲求的是速度,这小子却像是老牛拖破车,岂不是存心要砸您的招牌?”

李秋鸿瞪他一眼,转向楚无情正色道:“小楚,方明说的不错,我那一招兰式是以快取胜,你……”

楚无情恭声道:“这个我知道,我之所以把速度减慢,是想让庄主看清招式是否正确,若有错误以便纠正。”

李秋鸿微微点头道:“你的出招收势都很正确,只是……”

话犹未了,方明已挺身而出,仗剑挑衅道:“这一招三式我也练了快半年,我们就用同样招式比画比画吧!”

楚无情瞥了李嬌嬌一眼,希望能得到她的暗示,以决定是否接受方明的挑战。

不料始终保持沉默的李嬌嬌,却是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地看着别处,全然置身事外,连正眼都不看他。

楚无情尚未置可否,李秋鸿已同意道:“也好,这样我才能比较出,外力与内劲用在同样的剑招上,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方明暗喜,立时拔剑出鞘,深深得意地笑道:“小子,不用害怕,我会手下留情的,你尽管使出蛮力吧!”

楚无情摆开了架式:“请!”

方明果然出手快逾闪电,抡剑直挑楚无情心窝,用的竟是最后杀手。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方明尽管在“飞花逐月”的一招三式,前两式可虚可实,既是互相印证武功,楚无情就绝不可能一出手便用杀手迎战。

而他不按牌理出牌,反以最后杀手先发,不但抢尽先机,更可出奇制胜,令对方措手不及。

何况,双方交手,比的不仅是武功与临阵经验,同时也斗智斗力,诚所谓兵不厌诈。

任何人都是以取胜为目的,没有规定非先出哪一招一式。方明纵有投机取巧之嫌,也不能算他违规。

方明正暗喜胜券在握,不料楚无情出手比他更快,竟将一招三式一气呵成。

“铮”地一声金铁交鸣,方明的剑已脱手飞向半空,落下时竟断成了四段!

方明惊得呆若木雞,他简直无法相信,同样的剑招,楚无情仅练了三天,居然将练了近半年的他击败。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那全力一击,用的是内家真力!

只见楚无情收势抱拳道:“承让了。”

方明这才回过神来,气得铁青着脸咆哮道:“他媽的,你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歪门邪道……”

李秋鸿的脸色一沉,怒道:“住口!方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说我的‘飞花逐月’是歪门邪道?”

方明愤声道:“可是,这小子……”

李秋鸿沉声道:“哼!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用的确是那一招三式,只是出手比你更快,更精熟。即使我親自出手,也不过如此。”

方明敢怒而不敢言,只好狠狠瞪了楚无情一眼,垂头丧气地退开一旁。

李秋鸿转向楚无情笑道:“小楚,想不到你真是练剑的不可多得之材。把剑拿来,我再传你几手剑式。”

方明忙道:“庄主,这似乎对他太偏重了吧!”

李秋鸿冷冷地道:“我对谁都不偏心,他达到了一个程度,自然该进入下一个课程,如果你能完成我指定的进度,我一样地也会教你更深入的变化。”

方明寒着脸不再做声,楚无情含笑上前,双手捧剑,递给李秋鸿,可是李秋鸿不去接剑,双手疾出,分点在他胸前左右幽门两穴,一在肝,一在肺,为人体气血之要,都是致命所在,楚无情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李嬌嬌大急道:“爹,您这是做什么?”

李秋鸿冷笑道:“我不相信他没练过武,否则绝不可能在三天之内练成我的‘飞花逐月’。”

李嬌嬌急了道:“他不是说他自小就练的吗?”

李秋鸿哼了一声道:“这只是他舞刀弄棒,那能称为武功吗?我一定要刨出他的底子来。”

“他根本就没有底子,只是天分过人……”

李秋鸿冷笑道:“是真是假,试一下就知了,方明,你来检查一下,看他到底练过内功没有?”

方明应声上前,在楚无情全身上下或摸或敲,拿捏了一阵,忽而举手戳指,往心口上揷去。

但他的手指才挨上楚无情的衣服,蓦觉喉间一凉,李秋鸿的剑尖很沉稳地点在他的咽喉上。他用冷得使人战栗的声音问道:“你想干什么?这部位可经不起你的指头戳一下呢!”

方明在剑尖的控制下一动都不敢动,经过了半天才道:“庄主,这小子是存心在耍我们,他是个内家高手。”

李嬌嬌叫道:“不,不可能,我敢保证。”

方明的眼中闪过一阵隂毒的光芒,冷笑道:“小姐你受骗了,他一定是乐九玄派来刺探我们的姦细,所以我不容他捣鬼,必须快点了结他。”

李嬌嬌全身发抖道:“不可以,我不相信。”

李秋鸿却冷冷地道:“我已经制住了他的穴道,不怕他再捣鬼,而且要了结他,也用不着你下手,我自己来。”

方明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李秋鸿又道:“不能太便宜他,方明,你去把我的蚀骨散拿来,我要他尸骨无存。”

方明答应一声,如飞而去。李嬌嬌却哀求道:“爹,我不相信楚无情会是乐九玄派来的,最多他只是个渴求上进的青年,想学习您的剑法而已,您饶了他吧!”

李秋鸿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保证他没练过内功?怎么一下子又改了口呢?”

李嬌嬌顿了一顿才道:“我没有经过详细的试验,看他的样子的确不像个练过内功的人。”

李秋鸿含笑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说他是来学习我剑法的呢?没练过内功的人学得了我的剑法吗?”

李嬌嬌道:“我实在不知道,那只是我的猜测,因为从他的气度谈吐,都不像是个养马的人,而且他学‘飞花逐月’也太快。不管怎么,我绝不相信他是个姦细。”

“何以见得呢?”

“我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一个作姦细卧底的人,行动应该鬼鬼祟祟的,绝不会像他这么的爽朗、正直。”

李秋鸿笑了一下,然后回头道:“去看看方明,怎么还没有来,拿点东西也要不了这么久。”

有一个汉子连忙答应着去了,李嬌嬌还在为楚无情苦苦地求情,但李秋鸿的口角始终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李嬌嬌眼泪都掉了下来,李秋鸿才笑着点头道:“好!看在你的分上我饶了他,你解开他的穴道吧!”

李嬌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迟疑了半天,才伸手出去,但她没有立刻解穴,还是在他的身上敲叩了一阵,突然跳起来叫道:“方明在骗人,楚无情根本没练过内功。他的肌肉很结实,都是硬练出来的不像练气那样的柔韧。爹,他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只是未经雕凿。”

李秋鸿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李嬌嬌一怔道:“您早就知道?”

“是的!我点他的穴道时已经知道了,如果他真是个内家高手,怎会让我点中这两处要穴,而且我下指的时候,凭指头的感觉,就试出他是块质美未凿的浑金璞玉,否则我怎会阻止方明杀死他呢?再者,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方明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用不着偷偷下手了。”

李嬌嬌心中大定,破涕为笑道:“爹!您也是的,既然已经试出他没问题,为什么要叫方明去检验他呢?”

李秋鸿一笑道:“替你找个赶走方明的借口呀,你不是对我说:讨厌他,要叫他滚蛋吗?他是你师父的外甥,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叫他走路,必须制造一个理由呀!”

“您知道方明必然会这样做吗?”

“当然,楚无情这样优异的表现,你对楚无情又是这样地关切,必然会引起方明的杀机,这不仅是嫉妒,也是为了他姨母。柳叶青虽是你师父,却不肯把得意的剑式传给你,方明自然也不愿意我有一个天份绝高的传人。”

李嬌嬌惊喜地道:“您是说准备把剑技全部传授给楚无情,让他来继承您的衣钵?”

“是的,一个剑手并不想秘技而自珍,只是难以找到适当的人传授而已,像楚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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