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观察了他很久,一直摸不透他的底细,他的气度人品都不像是个马夫,在他的行囊中带着不少书,还有他的诗稿,可以看出他很有才情,我还以为他是乐九玄派来刺探我动静的细作……”
“乐九玄也在这样做吗?”
李秋鸿一笑道:“十二年一度论剑对外虽不公开,暗底下大家都很关切,你外公与我虽是翁婿之谊,也在暗地里派人来窥伺我的剑法,乐九玄自然更免不了。”
“我们庄子里有乐九玄的人吗?”
“很可能!只是我找不出凭据,像方明就是你师父差来刺探我的,所以我每次教你练剑,一定要在密室中进行,而且我以前不敢把剑式的精华教给你,一定要在这几天才完全授给你,就是怕你不小心泄露出去。”
“那么楚无情会不会是来卧底的呢?”
“以前我怀疑有此可能,所以便留下他不放,我说叫人从口外买马根本是假的,我养了不少好马,是为了便于跟你外公与师父通消息,但我心里另有打算,根本不重视他们的消息,何必还去买马呢?不过经过今天一试,我才知道楚无情只是天分极高,完全没练过正统的武功,自然不会再怀疑他,否则我也不会教他剑法了。”
李嬌嬌这才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为我真心把他当朋友,把联手对付乐九玄的事都告诉他了,假如他是乐九玄的人……”
李秋鸿一笑道:“没关系的,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有我今天告诉你的话才是真正的秘密。”
李嬌嬌忽然问道:“娘知道吗?”
“她自然知道,夫婦之间应该坦诚相处,何况她早知道我是故意输的,也为了这个,她才舍乐九玄而嫁给我,因为她是个真正懂得剑的人,她认为一个真正的剑手是修养自己而不是胜过别人,她欣赏我的也是这一点,当初你外公颇有意将她许配给乐九玄而独霸天下呢!”
“外公怎么会这样想呢?”
“你外公要乐九玄将剑法的精华作为交换条件,而乐九玄也一定肯的,可是你母親不答应,因为这样一来,你师父必然怀恨在心,拼命找麻烦,那就永无宁日了。”
李嬌嬌凄怨地道:“娘既然是那么谦逊的一个人,为什么同意我去争那天下第一的名位呢?”
李秋鸿一叹道:“孩子,你母親是个孝女,不愿意你外公在风烛余年还折了盛名。她知道你外公不得到第一是永不满足的,而四个人中剑艺最高的是我,她嫁给了我,阻止了我争雄的意念,却无法再阻止乐九玄放弃争胜,只好用这个折衷的方法来平息白柳两家的雄心。
因为你是我们三个人共同教出来的,至少能满足那两个人的心愿。乐九玄如果败在你手中,也不好意思再争了,所以她对你的督促有时比我还严,你要体谅她的苦心。”
李嬌嬌想想道:“娘是个孝女,我也只好做个孝女了。”
李秋鸿笑着道:“鬼丫头,你娘对上尽了孝心,对你也未失慈,作成你天下第一的名位,难道你还不满足。”
说着父女俩已来到内院,李夫人白素娟迎了出来。她是个端庄娴丽的女人,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了,但鬓边不见一根白发,眼角没有一条皱纹,跟李嬌嬌一比,母女俩像是姐妹。李嬌嬌见了母親倒是十分拘谨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白素娟笑了一下道:“嬌嬌,一早上就没见你的影子,你又野到哪儿去了?”
李秋鸿笑道:“还不是找楚无情去了。”
其实李嬌嬌已三天未见楚无情了,甚至未曾遛马,一早就独自跑到后山去沉思。
白素娟的脸色稍稍一紧,李秋鸿忙道:“素娟,你别怪她,说起来是你这个做母親的太疏忽,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你不能再用管小孩子的方法去管她了。”
白素娟顿了一顿才道:“我何尝不知道她长大了,但是我不敢放松她,限期已经很迫促了。”
李秋鸿微笑道:“你我所生的孩子还错得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暗里观察她,她的剑都已练成。”
“你知道,练成与练熟是两回事,练熟与练精又有段距离,我正准备给你们爷儿俩安排一套功课,在以后的两个月内,你们每天至少要拨出六个时辰来加强练习。”
李秋鸿含笑道:“那可是你的事,我没时间。”
白素娟急了道:“你怎么没时间?这两个月是最吃紧的关头,你应该把任何事情都搁下来才对。”
李秋鸿进门后,就把楚无情放在一张湘妃榻上。
此时用手一指道:“这两个月内我要集中精神在这个小伙子身上,女儿的事只好偏劳你了。”
白素娟望了一眼惊道:“这不是楚无情吗?你怎么把他带到内室里来了,他又是怎么回事?”
李嬌嬌抢着要诉说,李秋鸿用手止住了道:“素娟,你对相人术一向很精,你先去看看那小伙子。”
白素娟道:“有什么好看的呢?我早知道这家伙精华内蕴,绝不会是个普通的马夫。你发现了什么?”
李秋鸿笑道:“当年你能从四霸天中看出我是最强的一个,证明了你的法眼高明,因此你再检验他一下再说。”
白素娟走到楚无情身边,先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肌肤,最后很仔细地轻叩各处关穴,探过脉搏后才皱眉道:“奇怪了,那天听你们说他以杂凑招式击败了方明,我以为他一定是故意藏拙,现在看来,他竟是质美而未学。”
李秋鸿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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