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理由,所以才央告楚某代为前来!”
伙计忙道:“有这个必要吗?”
楚无情沉声道:“无此必要,我来干吗?不过这件事一定要见到令叔才能谈,你做不了主。”
那伙计沉吟片刻才道:“相公的那个朋友是谁?”
“他叫刘五,是家师门上的一名弟兄。”
“他不是死了吗?”
楚无情道:“没有死,是我把他救下了,秋鸿山庄死了很多人,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楚无情道:“外面传说我杀了很多人,我不加辩白,但刘五要我来说一声,人不是我杀的,他说必须要让令叔知道人不是我杀的,也要我来转告令叔真正的凶手是谁。”
那伙计忙问道:“是谁呢?”
楚无情冷笑道:“对不起,必须要令叔出面我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胡朝奉的侄子。”
那伙计道:“相公认识家叔吗?”
“不认识,但刘五告诉我一个办法辨识胡朝奉。”
那伙计打开了柜台边的木门道:“相公请进来吧,家叔也认识相公,因为不知道相公的来意,为了慎重起见,才命我先予接待。既然相公另有要事,还是由家叔出面吧!”
“把剑还给我。”
那伙计道:“相公要剑干吗?”
楚无情冷笑道:“我以一片诚意而来,要提供的消息对贵号有利,对我却无关紧要,贵号如此见疑,我觉得不必再见令叔了,反正我也捞不到好处。”
那伙计忙赔笑道:“楚相公言重了,相公既与刘五谈过,自然也知道小号的底细,外传秋鸿山庄杀死了不少人,都是敝号的伙计,敝号对相公怎能不慎重一点?”
楚无情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杀死的那些人有一部分也是我下的手,因为我不想被人利用,才来解释一下,其实贵号的伙计在秋鸿山庄的作为,楚某杀了他们也不为过,你们有戒心,楚某又何尝信得过你们?把剑还我,我才进去见令叔一谈,否则楚某回头就走。”
那伙计笑道:“楚相公并不需要剑来防身吧?”
楚无情道:“不错,但那支剑是家师所赠,我不能遗失,典剑只是题目,你我心里都有数。”
那伙计沉吟片刻,才捧出剑来,还给楚无情,请他进去。黄菊英要跟着走,那伙计一伸手道:“这位小兄弟不必进去了,我招待你到外面喝茶去。”
楚无情冷冷地道:“这是我的随班小厮,我也看得像我自己一样重要。”
那伙计还是犹豫,里面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道:“子林,让他进来好了,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伙计闻言后,恭敬地道:“是,叔叔。”
然后朝楚无情道:“刚才说话的就是家叔胡天方,在下叫胡子林,请问这位小兄弟贵姓大名?”
黄菊英道:“我是个下人,哪儿有什么名姓?我姓殷,公子叫我小殷,别人也叫我小殷。”
胡子林哦了一声道:“殷兄弟是什么时候跟随楚相公的?”
黄菊英道:“我一直在秋鸿山庄上,这次才跟着出来。”
胡子林道:“我们怎么没听说过殷兄弟呢?”
楚无情道:“秋鸿山庄的每一个人你都认识吗?”
胡子林道:“虽然不认识,但差不多全知道。”
楚无情冷笑道:“总有一些是你们不知道的,否则贵号安揷在秋鸿山庄的人,也不会在一日之间被人拔光了。”
胡子林的脸色变得很尴尬,黄菊英却笑道:“我只是个小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贵号的管事大爷未必会把我看在眼里,所以才没向贵号报备。”
胡子林只得讪然地道:“这位小兄弟真会说笑话,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年纪虽小,但能够追随楚相公出来办事,必然是一把好手,敝号的那些伙计居然放过了,可见他们糊涂,死得一点都不冤枉。”
黄菊英听得心中一动,她不但换了服装,脸上也易了容,完全没有引人注意之处,而这胡子林却能看出自己的武功程度,难道是哪儿露了破绽吗?心中固然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这位大哥能在当铺得意,眼光果然厉害,你从哪一点看出我是个好手呢?”
胡子林哈哈一笑道:“你们能找到这儿,可见对本号已相当清楚,天剑盟对隐藏本相的功夫下过不少心血,自然有点心得,小兄弟虽然藏晦的功夫做得不错,但那一双眼却锋芒毕露,瞒不过我这个当朝奉的。”
黄菊英也只有哈哈一笑道:“佩服!佩服!你大哥这套本事该多教教那些伙计们,假如他们也有你这么精明,就不会把我从秋鸿山庄的好手中漏列了。”
胡子林也微微一笑道:“秋鸿山庄上除了李大侠伉俪外,只有楚相公与火娘子李嬌嬌姑娘能算好手,此外连那位郝思文大总管都算不上一号人物。”
黄菊英一笑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公子进去呢?”
胡子林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秋鸿山庄上的。”
黄菊英又是一怔道:“你认为我是哪里的?”
胡子林笑道:“这倒说不上。不过来到敝号,你小兄弟是哪儿的都没有关系,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对本号知道得太多,小兄弟以后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
黄菊英道:“不是猛龙不过江,我家公子敢来的地方,我就敢来,你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楚无情低斥道:“小殷,少说两句,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黄菊英这才耸耸肩,闷声不响了。来到里面,一个老者身穿黄色细麻外氅,头顶峨冠,一揖道:“老朽胡天方,因为偶染微恙,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楚无情也还了一礼道:“吵闹老丈了!”
黄菊英站在楚无情身后,胡天方抬起眼睛,打量她一阵道:
“这位小哥也请坐。”
黄菊英道:“不敢,有公子在,小可不敢放肆。”
胡天方笑了一下问道:“楚相公有何指教?”
楚无情道:“为了秋鸿山庄与贵号的误会,特来解释。”
胡天方哦了一声道:“没什么,他们是该死!”
楚无情道:“但人不是敝庄杀的,敝庄不愿背黑锅,再加上得到刘五的恳托,所以前来解释一下。”
“哦,是刘五请相公来的吗?”
“不错,否则楚某怎么找得到贵号?”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呢?敝号是内外分开的,只有长期的主顾,才能在里面洽谈,别的生意都在台上交易。”
楚无情一笑道:“目前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刘五还没死,因此他不敢离开藏身之处。秋鸿山庄现在还受人严密监视,贵号的伙计尤为受人注意。”
胡天方怔了一怔道:“是谁在监视他们?”
楚无情道:“没有他们了,除了一个刘五之外,贵号在洛阳的分号已经没有第二个活口。”
胡天方微怒道:“是谁杀死了他们的?”
楚无情一笑道:“老丈应该想得到,谁对贵号如此清楚?”
胡天方道:“就是想不到。敝号在洛阳的买卖一向十分秘密,而且有几十家分号,他们互相之间都不清楚,居然一下子被人全部挑拔光了,老朽得信后还不敢相信。”
楚无情道:“当然是你们的自己人,那是黄三谷!”
胡天方一震道:“是他,他敢吗?”
楚无情道:“九华分号的生意太好了,他想自己当家了?”
胡天方沉思片刻才道:“他自己去的吗?”
“不错,要不是他自己去,怎能做得到这么干净利落?”
胡天方道:“不可能,老朽接到消息,他未离九华一步。”
楚无情道:“那就是老丈的消息不够确实,他带了一位姓叶的总管親到秋鸿山庄来,然后把叶古给杀了,另外有两个姓叶的也同时送了命。他跟楚某计议了一下,要求楚某合作,他以拔除秋鸿山庄的暗卡为条件。”
胡天方道:“老朽实难相信,因为传递消息的人,是本号的四位股东之一,总不会说瞎话吧!”
楚无情哦了一声道:“天剑四老有一位在他身边吗?”
胡天方看了他一眼道:“是的,所以阁下这借刀杀人,挑拨离间的方法行不通:敝号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分号遍布天下,楚相公,你骗不了我们的。”
楚无情不禁怔住了,想想问道:“老丈也是股东吗?”
胡天方道:“老朽也是股东之一。”
黄菊英在他背后用手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们预定的暗号,用以辨认天剑四老的。敲两下就是表示不是,因此楚无情微微一笑道:“老丈从什么时候也自己当家了。”
胡天方神色一动道:“阁下可是不相信?”
楚无情道:“自然不信,因为老丈根本不是……”
胡天方道:“你见过天剑四老吗?”
楚无情道:“不知道,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因为我见到他们也认不出来,他们的行动太隐秘。”
胡天方笑道:“既然你认不得,何以知道老夫不是?”
楚无情道:“这很简单,天剑四老既为天剑盟的主持人,连黄三谷那样的人都在其控制之中,四老必非等闲人物,气度上自较常人不同,老丈缺少那种气度。”
胡天方怔了一怔道:“这么说你见到他们就认出了?”
楚无情道:“不错,只要能见到他们,楚某多少会有点知觉。黄三谷的事千真万确,如果真是天剑四老,一定会知道我说的话绝无虚假,老丈连真假都无从判断,天剑四老若是如此疏忽,怎能建下那么大的事业?”
胡天方的脸露出一丝愠色,但又有点得意地道:
“楚相公,你能认出老朽不是天剑四老,的确有点眼光,但你说能认出天剑四老,则又太过夸大了。天剑四老都跟你照过面,你却毫无知觉。”
楚无情道:“在此之前,楚某根本就不知道有天剑盟之存在;
因此也未加注意,今后到了我面前就不会错过了。”
胡天方道:“有关黄三谷的事,老朽未便作何决定,能否屈驾在此暂留数日,俟老朽禀告四老?”
楚无情立刻道:“不行,楚某只是来此知会一声,说明事实真相,信不信全在你们,无须跟四老打交道。”
胡天方道:“楚相公,如果我们不相信,则敝处的人已死了这么多,势必不能善罢,会采取报复行动的。”
楚无情冷笑道:“请便,老丈当知道秋鸿山庄并非省油的灯,心腹之患都拔除了,报复谈何容易?”
胡天方道:“就是秋鸿山庄一地,我们已安揷了那么多的人手,相公知道我们的实力如何!”
楚无情哈哈大笑道:“楚某当然知道,但洛阳本地的人手都拔光了,你们必须从外地调人过去,楚某临行之际已作周密的部署,一有风吹草动,秋鸿山庄可先声夺人,探取反击,以逸待劳,绝不会吃亏。”
胡天方道:“楚相公知道哪些是我们的人呢?”
楚无情道:“不必知道,但黄三谷却是知道的,他的目的就是想拔除你们的势力,恐怕你们的人还未到秋鸿山庄,就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无须我们动手。”
胡天方道:“有很多人的身份,他也不知道。”
楚无情哈哈大笑道:“他是个有心人,早已注意多时了,潜伏在秋鸿山庄的人他也不完全知道,可是动手时干净利落,连根拔净,一个不留。”
胡天方脸色微变:
“楚相公,这是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黄三谷如果真对本盟有异心,则证明他有取而代之的野心,迟早会对你们不利。”
楚无情道:“那至少还在将来,而你们在目前就对秋鸿山庄不利,我会跟你们合作去对付他吗?”
胡天方又顿了一顿道:“相公请暂留一天好吗?”
楚无情道:“天剑四老在这里吗?”
胡天方道:“四老的行踪谁都不知道,但老朽设法联络,至少会有一两位赶来与相公晤面。”
楚无情笑道:“晤了面又能如何呢?天剑盟与黄三谷的目的是一样的,总不会让秋鸿山庄在武林中独善其身吧?”
胡天方道:“令师为泰山剑会之魁,在武林中身份崇高,举世同仰,只要令师不多过问江湖中事,敝盟绝不会去冒犯秋鸿山庄,尤其是现在。”
楚无情一笑道:“家师自泰山会后即同师母远游,丝毫未曾涉及江湖中事,倒是贵盟硬要将楚某牵了进来。”
胡天方道:“那是黄三谷所为,敝盟并未知悉。”
楚无情冷冷地道:“黄三谷的说法却不是如此,他说这完全是天剑盟所授意,而他曾力阻未果。”
胡天方干咳一声道:“楚相公究竟相信谁的话呢?”
楚无情道:“都信也都不信,因为黄三谷心生叛意,你们多少也有点知觉,你们双方都想利用秋鸿山庄去打击对方而坐收渔利,所以促成此事你们都有份。”
胡天方的神色有点尴尬,讪然一笑道:“楚相公既然洞悉内情,事情就好办多了,相公请表明一下态度,究竟是站在哪一边,因为秋鸿山庄已介入了纠纷,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相公必须认明敌友。”
楚无情道:“天剑盟的组织中有朋友这两个字吗?”
胡天方干笑道:“几度交接我们已领略到楚相公的机智武功,或许可以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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