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侠 - 第六章 秘室练剑

作者: 司马紫烟10,884】字 目 录

神,使自己的视力达于最敏锐的境界,借着室中肉眼难辨的一点微光,才看见四壁灯架上的烛火都燃尽了,他入睡前蜡烛还有半尺多长,根据蜡烛消耗的程度来判断,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六个时辰。

本来他想扯绳通知上面的人送蜡烛来的,继而一想,在这黑暗中练剑正是最好的时机,一面发剑,一面使心与神会,练习使剑适于官能的感应,于是他抽下床头悬着的那支剑,锋刃出鞘后,就看见一片寒光。

这是一支宝剑,剑身上发出了暗青色的光辉,虽然不强,但对他这种练过夜眼的人来说,已足够洞照四壁了。

摩娑了一下剑叶,他轻嘘一声表示赞叹,就走到室中的空地上,一式式的施展起来,才发了几招,蓦然门口冲进一条人影,挥剑径击,楚无情连忙用剑架住喝问是谁?可是那人默不答话,一味急攻,势沉而力猛。

楚无情连问几声得不到回答,朦胧中只看见那人是蒙着脸的,而且剑式很凶,好像非杀死他才甘心,楚无情不禁火了,展开剑式,与那人激战起来。

这些剑式他只在心中默读了一遍,还没有着手操演,一开始感到有点生疏,被那人占尽上风,逼得他连连后退,但十招过去后,他慢慢地能运用变化了,立刻展开反攻,先还只是扳回平手,再经过一阵,他更加心领神会,剑式衔接变化无穷,开始占了上风了。

那人仍是勇战不退,但已不如先前凌厉,再过了三十多招后,楚无情已能整个控制局势,随时都能制住对方了,这才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依然不做声,剑势突然,连续发出几手攻招,凌厉无匹,楚无情以现有的招式简直不够应付,可是他毫无惊愕之状,沉着应战,看准一个破绽,放任对方的剑刺进来,拼着胸前挨一下,展开另一只空手朝对方的腰上砍去,那人剑到胸前,突然止手不进,楚无情的左掌却不留情地砍了出去,将那人砍得横跌而出,口中嘤咛地一声痛呼,楚无情这才听出是李嬌嬌的声音。

连忙放下剑,过去扶她起来道:“嬌嬌,怎么是你?”

李嬌嬌伸手扯下面罩道:“楚大哥,你的心真狠,砍得这么重,我的腰几乎都断了。”

楚无情歉然道:“我怎么知道是你★经典书库★呢!连问几声你都不回答,出手又这么凶,我还以为是外面的人闯迸来了呢!”

“外面的人怎么会进得了这间密室。”

楚无情只得道:“是我不好,我急切间想不到这一层,你伤得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李嬌嬌嘤然痛呼道:“痛得很,也许是腰骨断了。”

楚无情急了道:“那怎么得了,你别动,我抱你到床上躺着,马上给你找葯去。”

说着把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木榻上,回身就走,李嬌嬌忙叫道:“你上哪儿去?”

“找蜡烛去,先看看你的伤势。”

“别出去,我是偷偷进来的,床底下就有烛火。”

楚无情伸手在床底下摸出几支蜡烛,用火石打着艾绒,再用纸媒点燃了蜡烛,放在床头的木几上,伸手要去解她的衣服,李嬌嬌用手推开道:“你又要干什么?”

楚无情急了道:“嬌嬌,这可不是开玩笑,假如真断了骨,必须立刻诊治,延误下去你会残废的。”

“你懂得治疗吗?”

“当然懂,推拿接骨我都很在行。”

李嬌嬌忽然笑起来道:“你是个蒙古大夫,连出手轻重都不知道,我要是受了伤可真不敢找你治。”

楚无情急道:“嬌嬌,快让我替你看看……”

李嬌嬌故意嚷道:“你敢替我看?”

楚无情心知这少女必是为了那夜的事,仍然耿耿在心,只好歉然道:“嬌嬌,那夜我实在很……”

李嬌嬌泰然一笑道:“那夜是那夜,今天是今天,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只当它从未发生好啦!”

楚无情却坚持道:“不!我知道,那对你的自尊心,是莫大的伤害。所以,我必须……”

李嬌嬌打断他的话,笑了笑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让我坦白告诉你吧!任何人要想用暗器伤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是我自己用银钗造成的。”

“哦?”楚无情大感意外,诧然问:“为什么?”

李嬌嬌道:“爹从一开始就怀疑你来秋鸿山庄的目的,所以教了雁回三式试探你。没想到你只花几天时间,不但练成了雁回三式还有飞花逐月,那天在广场上,更以同样一招三式,击败苦练了近半年的方明,使爹更决心要刨出你的底子来。”

楚无情庆幸道:“想不到我会因祸得福,否则庄主就不会收我这个来历可疑的徒弟,我也当不成你的师兄兼楚大哥了。”

李嬌嬌置之一笑,接着正色道:“那夜只怪我自作聪明,希望你不是来这里卧底,而是为了我……所以,我才会用那种笨方法试探你,结果却自取其辱!”

楚无情道:“所以你生气了,三天都不去遛马?”

李嬌嬌嗔声道:“我当然生气,如果易地而处,换成你是我,你能不生气吗?”

楚无情一时无言以对。

李嬌嬌这才轻展娥眉笑道:“好啦!我刚才已经说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就当它从未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从现在起,我们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楚无情把头一点道:“好!一切听你的。”

李嬌嬌转嗔为喜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楚无情又点了点头,笑问:“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吧?”

李嬌嬌坐了起来,伸手解下腰带,贴肉竟衬着厚厚的一层棉花,然后笑道:“我带着护腰呢,你伤得了吗?”

楚无情这才嘘了一口气道:“嬌嬌!你真会淘气,吓了我一大跳,你怎么会带上这东西的?”

李嬌嬌笑道:“我蒙了面进来试试你的,就是怕腰身上被你看出破绽,才带上了这玩意儿。”

楚无情摇头苦笑,李嬌嬌又笑道:“幸亏有了它,否则那一掌真能砍断我的腰骨,楚大哥,你的剑法进步得真快,才四天,竟能跟我打成平手了,要不是我最后施展了绝招,还真胜不了你。”

话才说完,门口有人接口道:“你何尝胜过无情了,你的剑没伤人家一根汗毛,自己却挨了一掌。”

说着进来了李秋鸿与白素娟,李嬌嬌一怔,又有点害怕地道:“爹!娘!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白素娟笑道:“我上去一说楚大哥进步神速,知道你一定会忍不住下来看看的,你在房间里换衣服蒙头,我跟你爹就在暗地里跟着,瞧你要玩什么花样,这下子可受到教训了吧!下次可别再逞强了。”

李嬌嬌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服气,强着嘴道:“我承认楚大哥强,可是不认输,刚才是我的剑收得快,要不然他的胸前早就挨我一剑了。”

李秋鸿笑道:“如果你不是及时撤剑,最多挑破他一点外皮,你腰上那一掌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李嬌嬌不信道:“我又不是纸糊的。”

李秋鸿笑着过来,拿起她的腰带道:“你自己看看,无情的掌力也只发了一成,立刻收回了,那正是因为你临时收剑,他觉察你没有伤人之意,才手下留情,否则你的腰骨不震成几截才怪,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

那根丝绸重叠裹成的腰带上,外面几层都断裂了,可见楚无情这一掌的劲道下得很足,收得也很快。

李嬌嬌张大了嘴,愕然道:“楚大哥,你这分掌力是从哪儿学的?这可不是蛮功了吧?”

楚无情嗫嚅不答。

李秋鸿笑道:“无情,你别再为难了,你跟师母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以为你练过武功的事能瞒过她的,想不到她看得比我还彻底,居然连你的武功派别都看出来了,到底还是她比我强。”

李嬌嬌愕然道:“什么?楚大哥,你练过武功?”

李秋鸿哈哈一笑道:“不但练过,而且还高明得很,大概除了我与你娘外,再也没人会看出来了。”

李嬌嬌显得很不高兴,噘嘴道:“当然,你们都是聪明人,就瞒着我一个笨蛋。”

白素娟笑着捏捏她的脸颊道:“嬌嬌,别孩子气了,你楚大哥所练的功夫很隐秘,而且规矩极严,绝对不准对第三者泄漏,所以他不能告诉你,连我跟你爹,也是自己发现的,还互相替他瞒着呢!我们做了近三十年的夫婦,这还是第一次彼此瞒着一件事,假如不是自己发现,你父親还不打算告诉我呢!你楚大哥自然不能对你说。”

楚无情讪然地道:“嬌嬌,其实我也没瞒你,我告诉你我学过武功的,我始终没否认我练过武呀!”

李嬌嬌道:“你只说你在家里学过花拳绣腿。”

楚无情笑道:“不错,我学的就是那些玩意儿,但也不见得算是花拳绣腿,我不是当众击败过方明吗?只是那些招式不够精练,完全靠着灵活运用,所以我才立意求师,要学些正式的剑法。”

李嬌嬌道:“可是你一再否认练过内功,我真信了你的话,还在爹面前为你拍胸担保。”

楚无情笑道:“现在我也否认练过内功或气功,我练过的那些功夫无所谓内外,也不全靠气,师母已经看出底蕴了,那是一种精神功,兼具内外,而且脱出身体的范围。”

李嬌嬌一怔道:“怎么能脱出身体的范围呢?”

楚无情道:“如果练得到家,可以凭意念却敌,不费一招一式,不用动力而克敌制胜。”

李嬌嬌并不是真的生气,闻言立刻替他高兴起来道:“是真的吗?那可真了不起,你练到家没有?”

楚无情摇摇头道:“没有,差得远呢,否则我就不必再来向老师学剑了。那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很少有人能达到,即使想到达初步的境界,也要几十年苦修,我等不及那么久,再说我也没那份耐性,仅学了个皮毛而已。”

李秋鸿微笑道:“那已经很够,就凭这点基础,你已经能意与神会而形诸于外了。嬌嬌,你看楚大哥的剑……”

李嬌嬌忍不住钦佩地道:“高明!他才练了四天,似乎已经把您的秋鸿剑法学到八九分了。”

李秋鸿一笑道:“你错了,他一天都没练过。除了那雁回三式和飞花逐月外,其余都是第一次上手,他只看了剑籍。”

李嬌嬌道:“我不信。”

白素娟笑道:“是真的,过去四天中,他三天三夜用于看剑籍,一天用在睡觉,你进门的时候,他第一次摸剑,所以开始显得生疏,慢慢才紧凑起来。”

李嬌嬌惊道:“那还得了,光看看就会了,岂不是成了神话?早知如此,我干脆跟楚大哥学,也免得受苦了。”

白素娟道:“你又说孩子话了,楚大哥有这份成就,早年下了多少苦功?你现在已经迟了。”

楚无情道:“是的,那必须从幼年开始着手,过了十五岁就不能再练了。再者这种功夫也不足为法,我虽然能读剑籍而速成,但健稳仍然要靠以后的努力,要达到你的标准,至少也得两三年,要想达成老师的境界,则是十年以后的事了。剑为兵中之圣,绝不是可以速成的。”

李秋鸿微笑道:“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剩下还有三十多天时间,我也不多说什么,我把我的剑法倾囊相授,以你的底子,学会是没问题,至于如何求精求变求新,则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还有一件事,我的剑式有十几手连嬌嬌也没学过,我想以后你们就在一起练。”

白素娟道:“嬌嬌没学过,连我也不知道了?”

李秋鸿微笑道:“素娟,我想你是知道的,否则你也不会嫁给我了,我那十几手剑法虽然从没对人用过,但我有把握稳居四霸天之首,也就是靠着它们的。”

白素娟道:“这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却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你自己说了出来,我倒想提出个请求,在这三十多天中,能否也让我跟着看看你的剑式?”

李秋鸿一怔道:“素娟,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婦,我什么事不是与你共享的,何在乎这几手剑法。你要想知道的话,随时都可以问我,何必要等这么久?”

白素娟道:“什么话我都能说,就是这件事不便启齿。我怕你会怀疑我刺探到你的剑法后告诉我娘家去。”

李秋鸿一叹道:“你太多心了,我怎会有这个想法?”

白素娟轻轻一叹道:“秋鸿,说句老实话,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确有这个目的,因为我爹毕生的愿望就是成为天下第一位高手,我想成全他老人家心愿,才择你为婿。我看出你才是四霸天中最高的一个。”

李秋鸿微感愕然,随即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只要开口,我没有不答应的。”

白素娟道:“嫁过来后,我渐渐了解你的为人,你的正直,以及你对我的情意,我为自己这个想法而感到惭愧,所以绝口不提了。今天你收了弟子,又打算把剑法也传给女儿,我想我再提出要求,心里不会感到不安了。”

李秋鸿笑道:“我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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