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 者: |
蔡东藩
|
| 出版社: |
暂无 |
| 丛编项: |
暂无 |
| 版权说明: |
本书为公共版权或经版权方授权,请支持正版图书 |
| 标 签: |
暂无 |
| ISBN |
出版时间 |
包装 |
开本 |
页数 |
字数 |
| 暂无 |
暂无
|
暂无 |
暂无 |
237 |
472,496 |
图书目录
-
第01回
-
“得国由小儿,失国由小儿。”这是元朝的伯颜,拒绝宋使的口头语,本没有甚么秘谶,作为依据。但到事后追忆起来,却似有绝大的因果,隐伏在内。宋室的江山,是从周主宗训处夺来。宗训冲龄践阼,晓得甚么保国保家的法儿?而且周主继后符氏,又是初入宫中,才为国母,周世宗纳符彦卿女为后,后殂,复纳其妹,入宫才十日。所有宫廷大事,全然不曾接洽,陡然遇着大丧,整日里把泪洗面,恨不随世宗同去。可怜这青年嫠婦,黄口孤儿,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那殿前都点检赵匡胤,便乘此起了异心,暗地里联络将弁,托词北征;陈桥变起,黄袍加身,居然自做皇...
在线阅读 >>
-
第02回
-
却说寺中有一老僧,出见匡胤,匡胤知非常僧,向他拱手。老僧慌忙答礼,且道:“小徒无知,冒犯贵人,幸勿见怪!”匡胤道:“贵人两字,仆不敢当,现拟投效戎行,路经贵地,无处住宿,特借宝刹暂寓一宵,哪知令徒不肯相容,并且恶语伤人,以至争执,亦乞高僧原谅!”老僧道:“点检作天子,已有定数,何必过谦。”匡胤听了此语,莫明其妙,便问点检为谁,老僧微笑道:“到了后来,自有分晓,此时不便饶舌。”埋伏后文。说毕,便把坠地的两僧唤他起来,且呵责道:“你等肉眼,哪识圣人?快去将客房收拾好了,准备贵客休息。”两僧无奈,应命起立。老...
在线阅读 >>
-
第03回
-
却说皇甫晖、姚凤,既被周兵擒住,唐兵自然大溃,滁州城不战即下。匡胤入城安民,即遣使押解囚虏,向周主处报捷。周主受俘后,命翰林学士窦仪,至滁州籍取库藏,由匡胤一一交付。既而匡胤复慾取库中绢匹,仪出阻道:“公初入滁,就使将库中宝藏,一律取去,亦属无妨,今已籍为官物,应俟皇帝诏书,方可支付,请公勿怪!”匡胤闻言,毫无怒意,反婉颜谢道:“学士言是,我知错了!”惟能知过,方期寡过。过了一天,复有军事判官到来,与匡胤相见。两下叙谈,甚是投契。看官道是何人?乃是宋朝的开国元勋,历相太祖、太宗二朝,晋爵太师魏国公,姓赵...
在线阅读 >>
-
第04回
-
却说周世宗还都后,尚拟再征江南,因思水军不及南唐,未免相形见绌,乃于城西汴水中,造了战舰百艘,命唐降将督练水师,一面搜乘补卒,连日阅操,约期水陆大举。适唐遣员外郎朱元,出兵江北,攻夺舒、和、蕲各州,兵锋直至扬、滁。扬、滁守城诸周将,闻风遁走,转入寿春,周主闻知,正是忿恨,只因水师尚未练就,不得不忍待时日,惟遥饬李重进,严行戒备,休为唐兵所乘。重进围攻寿州,又阅半年,唐节度使刘仁赡,扼守寿州城,多方抵御,无懈可击,所以重进仍顿兵城下,不能攻入,自接奉周主诏命,格外小心,把步兵分为两队,一队屯驻城下,专力围...
在线阅读 >>
-
第05回
-
却说赵匡胤入谏周主,至御榻前,先问了安,然后谈及军事。周主道:“本想乘此平辽,不意朕躬未安,延误戎机,如何是好?”匡胤道:“天意尚未绝辽,所以圣躬未豫,不能指日蕩平。若陛下顺天行事,暂释勿问,臣意天必降福,圣躬自然康泰了。”援天为解,可谓兽谏。周主迟疑半晌,方道:“卿言亦是,朕且暂时回都,卿可调还各处兵马,明日就启銮罢!”匡胤退出,即传旨调回李重进、孙行友等,一面准备返跸。到了次日,周主起床升座,饬改瓦桥关为雄州,命韩令坤留守;益津关为霸州,命陈思让留守,然后乘舆启行。匡胤以下,均随驾南归。周主在道,病...
在线阅读 >>
-
第06回
-
却说宋太祖既登大位,追崇祖考,用兵部尚书张昭言,立四親庙,尊高祖眺为僖祖文献皇帝,曾祖珽为顺祖惠元皇帝,祖敬为翼祖简恭皇帝,妣皆为皇后,父弘殷为宣祖昭武皇帝,每岁五享,朔望荐食荐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庙祀既定,尊母杜氏为皇太后。先是楚昭辅入都,驰慰太祖家属,杜氏闻报,惊语道:“我儿素有大志,今果然成功了。”杜氏此言,已将宋祖隂谋,和盘托出。及尊为太后,御殿受朝,太祖下拜,群臣皆行朝贺礼,杜氏并无喜色,反觉满面愁容。左右进言道:“臣闻母以子贵,今子为天子,太后反有忧色,究为何事?”杜氏道:“先圣有言:‘...
在线阅读 >>
-
第07回
-
却说泽州城中,忽然火起,看官道火从何来?说来又是话长,小子只好大略叙明。原来李筠遁入泽州,即遣儋珪守城。珪见宋军势大,竟缒城遁去,本是善驰,不走何待?急得李筠仓皇失措。筠妾刘氏,随至军中,劝筠备马夜遁,返保潞州,筠犹豫未决。或谓城门一发,部下或劫公出降,悔不可及,不如固守为是。筠乃决计死守。会宋将马全义登城,城已被破,筠遂拟取薪自焚。刘妾亦慾从死,筠叹道:“我自问已无生理,所以甘心赴火,你肯从死,志节可嘉;但你方有娠,倘得生男,将来或可报仇,快自去逃生罢!”刘氏号泣而去。筠遂纵火焚死,火随风猛,转眼间红...
在线阅读 >>
-
第08回
-
却说建隆二年夏六月,杜太后寝疾,宋祖日夕侍奉,不离左右,奈病势日重一日,未几痰喘交作,势且垂危。太后自知不起,乃召集子孙,并枢密使赵普,同至榻前,先语太祖道:“你身登大宝,已一年有余,可知得国的缘由么?”太祖答道:“统是祖考及太后余庆,所以得此幸遇。”太后道:“你错想了!周世宗使幼儿主天下,所以你得至此。你百年后,帝位当先传光义,光义传光美,光美传德昭,国有长君,乃是社稷幸福,你须记着!”太祖泣道:“敢不遵教!”太后复顾赵普道:“你随主有年,差不多似家人骨肉,我的遗言,烦你亦留心记着,不得有违!”赵普受...
在线阅读 >>
-
第09回
-
却说蜀主孟昶,系两川节度使孟知祥子,后唐明宗封他为蜀王,历史上叫作后蜀,详见五代史。唐末僭称蜀帝,未几病殁,子仁赞嗣立,改名为昶。昶荒婬无度,滥任臣僚,所用王昭远、伊审征、韩保正、赵崇韬等,均不称职。昶母李氏,本唐庄宗嫔御,赐给孟知祥,尝语昶道:“我见庄宗及尔父,灭梁定蜀,当时统兵将帅,必须量功授职,所以士卒畏服。今王昭远本给事小臣,韩保正等又绔袴子弟,素不知兵,一旦有警,如何胜任?”昶母颇有见识。昶不肯从。及宋平荆湖,蜀相李昊又进谏道:“臣观宋氏启运,不类汉周,将来必统一海内,为我国计,不如遣使朝贡,...
在线阅读 >>
-
第10回
-
却说宋太祖得了花蕊夫人,册封为妃,待她似活宝贝一般,每当退朝余暇,辄与花蕊夫人调情作乐。这花蕊夫人,却是个天生尤物,不但工颦解媚,并且善绘能诗;太祖尝令她咏蜀,她即得心应手,立成七绝数首,中有二语最为凄切,传诵一时。诗云:“十四万人齐解甲,也无一个是男儿。”太祖览此二语,不禁击节称赏,且极口赞美道:“卿真可谓锦心绣口了。”惟孟昶初到汴京,曾赐给新造大厦五百间,供帐俱备,俾他安居。至孟昶与母李氏,次第谢世,花蕊夫人已经入宫,太祖便命将孟宅供帐,收还大内。卫卒等遵旨往收,把孟昶所用的溺器,也取了回来。看官!...
在线阅读 >>
-
第11回
-
却说南汉主刘鋹,被宋军擒住,押送汴都。太祖御崇德门,親受汉俘,当即宣谕责鋹。鋹此时反不慌不忙,向前叩首道:“臣年十六僭位,龚澄枢、李托等,俱先考旧人,每事统由他作主,臣不得自专。所以臣在国时,澄枢等是国主,臣实似臣子一般,还乞皇上明察!”史称鋹善口辩,即此数语,已见辩才。太祖闻奏,乃命大理卿高继申,审讯澄枢等一干人犯,得种种好谀情状,当即请旨,将澄枢、李托推出午门外斩首,特诏赦鋹,授检校太保右千牛卫大将军,封恩赦侯。鋹有可诛之罪,赦且封之,刑赏两失矣。鋹谢恩退朝,当有大宅留着,俾他居住。鋹弟保兴,亦得受...
在线阅读 >>
-
第12回
-
却说江南使臣徐铉,驰入汴都,谒见太祖,哀求罢兵。太祖道:“朕令尔主入朝,尔主何故违命?”铉答道:“李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并没有甚么过失,就是陛下征召,无非为病体缠绵,因致逆命。试思父母爱子,无所不至,难道不来见驾,就要加罪?还愿陛下格外矜全,赐诏罢兵!”太祖道:“尔主既事朕若父,朕待他如子,父子应出一家,哪有南北对峙,分作两家的道理?”铉闻此谕,一时也不好辩驳,只顿首哀请道:“陛下即不念李煜,也当顾及江南生灵。若大军逗留,玉石俱焚,也非陛下恩周黎庶的至意。”太祖道:“朕已谕令军帅,不得妄杀一人,若尔主...
在线阅读 >>
-
第13回
-
却说太宗即位以后,当即改元,转瞬间即为太平兴国二年。有诏改御名为炅。音炯。至太祖葬后,即将开宝皇后,迁居西宫。太宗元配尹氏,为滁州刺史尹廷勋女,不久即殁,继配魏王符彦卿第六女,于开宝八年病逝。太宗嗣立为帝,追册尹氏为淑德皇后,符氏为懿德皇后,惟中宫尚在虚位,只有李妃一人,与太宗很相親爱,生女二人,以次夭殁,继生子名元佐,后封楚王,又次生子名元侃,就是将来的真宗皇帝,开宝中封陇西郡君。太宗进封夫人,正拟册她为后,偏李氏又复生病,病且日剧,于太平兴国二年夏月,竟尔去世。后位未定,何必急急徙嫂,此与暮冬改元更...
在线阅读 >>
-
第14回
-
却说刘继元降宋后,太宗命中使康仁宝监督继元,催他部署行装,召齐族属,限日离开太原,驰赴汴都。继元除挈眷随行外,所有宫「妓」,尽献与太宗。太宗分赐立功将士,仍饬康仁宝监护继元等,赴京去讫。北汉始祖刘崇,本后汉高祖刘知远弟,受封太原,自郭氏篡汉,刘崇乃僭称帝号,传子刘钧。有甥继恩、继元二人,继恩姓薛,继元姓何,都是崇女所出。崇女初适薛钊,生继恩,再醮何氏,生继元。崇以刘钧无嗣,均命收为养子,钧殁后,养子继恩立,继恩被弑,继元入嗣。继元弑钧妻郭氏,幽杀刘崇诸子,又好残杀臣民,至穷蹙乃降。或请太宗按罪加惩,太宗...
在线阅读 >>
-
第15回
-
却说辽相耶律沙,与辽将耶律斜轸等,因部兵溃散,也落荒遁走,黑暗中自相践踏,伤毙甚多。杨业父子,杀退辽兵,便整军入雁门关,检查兵士,不过伤了数十人。当即休息半日,驰回代州,露布奏捷,不消细说。惟辽人经此一挫,多号杨业为杨无敌,自是望见杨字旗号,当即引去。辽主贤闻将相败还,勃然大怒,竟親自督军,再举侵宋,命耶律休哥为先行,入寇瓦桥关。守关将士,因闻辽兵两次败退,料他没甚伎俩,竟开关迎敌,面水列阵。耶律休哥简率精锐,渡水南来,宋将欺他兵少,未曾截击,待至辽兵齐渡,万与交锋,哪知休哥部下,是百炼悍卒,横厉无前,...
在线阅读 >>
-
第16回
-
却说李昉入奏,报称大臣病故。大臣为谁?就是参知政事李穆。太宗闻丧,更加嗟悼,遂親往赐奠,语侍臣道:“穆操履纯正,真不易得,朕方倚用,遽尔沦没,实属可悲。这并非穆的不幸,乃是朕的不幸呢!”言下甚是惨切,且对灵哭了一场,然后还朝。待兄弟如彼,待臣子如此,以见太宗之親疏倒置。既而群臣请封禅,太宗不许,至阖廷联衔奏请,乃命学士扈蒙等,详定仪注,拟至仲冬往祀泰山,不意时当仲夏,乾元、文明二殿,忽然失火,太宗以天象示儆,诏求直言,并罢封禅。到了孟冬,来了华山隐士陈抟,入京觐见。陈抟,亳州人,四、五岁时,戏涡水岸...
在线阅读 >>
-
第17回
-
却说贺怀浦父子,好谈边事,共守朔方。怀浦曾任指挥使,即太祖元配贺皇后胞兄,子名令图,出知雄州。他因契丹主幼,委政萧氏,似属有机可乘,乃请即出师,北取幽、蓟。计非不是,但彼有耶律休哥,试问有谁人可制耶?太宗遂命曹彬为幽州道行营都部署,崔彦进为副,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杜彦圭为副,出师雄州。田重进为定州都部署,出师飞狐。潘美为云、应、朔都部署,杨业为副,出师雁门。诸将陛辞,太宗语曹彬道:“潘美可先趋云州,卿等率十万众,但声言进取幽州。途次宁持重缓行,休得贪利急进!虏闻大兵到来,必悉众救范阳,不暇顾及山后,那时...
在线阅读 >>
-
第18回
-
却说潘美遣业出师,本与王侁等随后为援,趋至陈家谷口,列阵以待,自寅至已,不得业报,令人登托逻台遥望,毫无所见。美未免怀疑,王侁却入禀道:“杨业如或败退,必有急报,乃许久不得消息,大约已杀败敌兵,主帅何不赶紧上前,趁势图功哩?”美踌躇半晌,方道:“且再待一二时,才定行止。”侁退出后,语众将道:“此时不去争功,尚待何时?我却要先去了。”写尽忮求情态。言已,遂自率部兵,径出谷口。众将亦争功心急,跃跃慾动,美不能制,也只得随行。身为阃帅,乃不能制驭诸将,乌得谓为无罪?遂沿交河西进,行二十里,忽见王侁领兵退回。美...
在线阅读 >>
-
第19回
-
却说耶律休哥右臂受伤,正在危急的时候,幸帐下親卒,走前护卫,死命与宋军相搏,才得放走休哥。休哥乘马先遁,余众亦顿时散走。俟李继隆闻报,渡河助战,天色已经大明,敌兵不剩一人。继隆大喜,与继伦相见,很是叹服,至两下告别,继隆得安安稳稳的押着粮饷,运至威虏军交讫,这且按下。尹继伦因功受赏,得领长州刺史,仍兼都巡检使,契丹自是不敢深入,平居尝相戒道:“当避黑面大王。”就是耶律休哥,也不敢再来问津了。一战之威,至于如此。越年,太宗又下诏改元,号为淳化。屡次改元,无谓之至。赵普上表辞职,太宗不许,表至三上,乃出普为...
在线阅读 >>
-
第20回
-
却说李继捧还镇夏州,不到数月,即上言继迁悔过,情愿投诚,太宗遂任继迁为银州刺史。其实继迁并无降意,不过借此休息,为集众计。过了一年,即招继捧叛宋,约同寇边。继捧不从,继迁反进攻继捧,亏得继捧有备,将他击败,流矢中继迁身上,继迁飞马遁去。嗣复入寇夏州,继捧上表乞师,太宗遣翟守素往援,复为继迁侦悉,恐势不能敌,又与继捧讲和,令代为谢罪。继捧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物,又替继迁上书宋廷,只说是:“决计归款,誓改前非。”恋情骨肉,心尚可原。有诏授继迁为银州观察使,赐姓赵,名保吉,并用他子德明为管内蕃落使行军司马。既而继...
在线阅读 >>
-
第21回
-
却说真宗即位,所有施赏大典,已一律举行,只王继恩、李昌龄等谋立楚王,应该坐罪,特贬昌龄为行军司马,王继恩为右监门卫将军,安置均州,胡旦除名,长流浔州。到了改元以后,吕端以老疾乞休,李至亦以目疾求罢,乃均免职,特进张齐贤、李沆同平章事,向敏中参知政事。越年,枢密使兼侍中鲁公曹彬卒,彬在朝未尝忤旨,亦未尝言人过失,征服二国,秋毫无取,位兼将相,不伐不矜,俸禄所入,多半赒济贫弱,家无余资。病亟时,真宗親往问视,询及契丹事宜。彬答道:“太祖手定天下,尚与他罢战言和,请陛下善承先志。”真宗道:“朕当为天下苍生计,...
在线阅读 >>
-
第22回
-
却说雷有终既复益州,即遣巡检使杨怀忠,往追王均。均逃至富顺监,招集蛮酋,在监署中饮酒,吃得酩酊大醉。至此还要喝酒,真是一个酒鬼。党羽亦各沾余沥,统已酒气醺醺,带着八九分倦意,猛闻官军追至,都吓得不知所为。王均料不能脱,用手击案道:“罢了!罢了!”说毕,即解下腰带,悬壁套颈,不到一刻,魂灵儿飞到酒乡去了。乱党无主,自然溃散。杨怀忠率领部兵,杀入监署,擒住乱党六千余人,并割取均首,及僭伪法物,旌旗甲仗甚众,当下返入益州,由有终申报朝廷,诏进有终、怀忠等官阶,流牛冕至儋州,张适至连州,遣翰林学士王钦若,知制诰...
在线阅读 >>
-
第23回
-
却说真宗下诏親征,驾发京师,命山南东道节度李继隆,为驾前东面排阵使,武宁军节度石保吉,守信子。为驾前西面排阵使,各将帅拥驾前行,适值天气严寒,朔风凛冽,左右进貂帽毳裘,真宗摇首道:“臣下都苦寒,朕亦何得用此?”将士闻谕,各自感激,顿时勇气百倍,挟纩皆温。鼓励将士之法,莫善于此。前军到了澶州,契丹统军顺国王萧挞览,一译作萧达兰。自恃骁勇,直犯宋军,压营列阵。李继隆闻报,奏过真宗,上前抵御。两军尚未接战,挞览带领数骑,出阵四眺,审视地形。继隆部将张环,正守着床子弩,弩有机,机一触动,百矢齐发,宋军恃为利器。...
在线阅读 >>
-
第24回
-
却说王钦若抵乾封后,再上天书,据言:“有木工董祚,在醴泉亭北,见黄帛曳林木上,帛中有字,苦不能识,因辗转告至臣处。臣遣人觇视,与前时所降天书相似,因特敬谨取奉阙下”云云。真宗御崇政殿,传集群臣,朗声宣谕道:“朕五月丙子夜间,复梦前日的神人,入室告朕,说是来月上旬,当在泰山颁降天书,朕即密谕钦若,留心稽察,今果与梦兆相符,降书泰山。上天眷佑,可谓特隆。惟朕自愧无德,恐不能仰答天庥呢。”这种天书,虽千万册不难立致,真宗说是自愧无德,我想他宣谕时,正恐不免面赤哩。宰相王旦,又率百官拜贺道:“圣德日增,天无不应...
在线阅读 >>
-
第25回
-
却说真宗慾立刘氏为后,有一大臣出班奏道:“刘妃出身微贱,不足母仪天下。”观此言,益知刘妃履历,不足取信。真宗视之,乃是翰林学士李迪,便不觉变色道:“妃父刘通,曾任都指挥使,怎得说是微贱?”言甫毕,又有参知政事赵安仁出奏道:“陛下慾立继后,不如沈才人出自相门,足孚众望。”真宗道:“后不可以僭先。且刘妃才德兼全,不愧后仪,朕意已决,卿等毋庸多渎!”李、赵两人,碰得一鼻子灰,只好告退。真宗即命丁谓传谕杨亿,令他草诏册后。亿有难色,谓语道:“勉为此文,不忧不富贵。”亿听了此语,竟摇首道:“如此富贵,却非所愿,请...
在线阅读 >>
-
第26回
-
却说丁谓揽权用事,与李迪甚不相协。谓擅专黜陟,除吏多不使与闻,迪愤然语同列道:“迪起布衣至宰相,受恩深重,如有可报国,死且不恨,怎能党附权幸,作自安计?”于是留心伺察,不使妄为。是时陈彭年已死,王钦若外调,刘承珪亦失势,五鬼中几至寥落,只有林特一人,尚溷迹朝班。谓慾引林特为枢密副使,迪不肯允。谓悻悻与争,迪遂入朝面劾,奏称:“丁谓罔上弄权,私结林特、钱惟演,且与曹利用、冯拯相为朋党,搅乱朝事。寇准刚直,竟被远谪,臣不愿与姦臣共事,情愿同他罢职,付御史台纠正。”这数语非常激烈,惹动真宗怒意,竟命翰林学士刘...
在线阅读 >>
-
第27回
-
却说天圣六年,同平章事张知白卒。越年,参知政事鲁宗道亦殁。知白,沧州人,虽历通显,仍清约如寒士,所以殁谥文节。宗道,亳州人,生平刚直嫉恶,殁谥简肃。刘太后亦親临赐奠,称为遗直,嗟悼不置。宋史称刘为贤后,职是之故。曹利用举荐尚书左丞张士逊,入为同平章事。既而利用从子曹汭,为赵州兵马监押,偶因酒醉忘情,竟身著黄衣,令人呼万岁。事闻于朝,遂兴大狱,毙杖下,利用亦为内侍罗崇勋所谮,发交廷议。张士逊奏对廷前,谓:“此事系不肖子所为,利用大臣,本不相与。”太后怒道:“你感利用恩,应作此说。”王曾又进奏道:“这事与利...
在线阅读 >>
-
第28回
-
却说仁宗宠幸尚、杨二美人,每夕当御,累得仁宗形神疲乏,渐就尫羸,甚至累日不能进食,奄卧龙床,蛾眉原足伐性,仁宗亦太无用。中外忧惧得很,杨太后诇悉情由,命仁宗斥退二美,仁宗含糊答应,心中恰非常眷恋,怎肯把一对解语花,驱出宫中?杨太后又面嘱阎文应,传谕仁宗,速出二美,文应朝夕入侍,说至再三,仁宗不胜絮聒,便恨恨道:“你叫她去罢!”文应即唤入氈车,迫二美人出宫。二美人哭哭啼啼,不肯即行,且慾央文应替她缓颊,文应叱道:“宫婢休得饶舌!”勒令登车,驱使出宫。小人得志,往往如此。翌日下诏,命尚氏为女道士,居洞真宫,...
在线阅读 >>
-
第29回
-
却说元昊慾寇延州,先遣人通款范雍,诈言两不相犯。雍信为真言,毫不设备。那元昊竟轻师潜出,攻破金明寨,执都监李士彬父子,直抵延州城下。雍始着急起来,飞召在外将士,还援延州。于是鄜、延副总管刘平、石元孙,自庆州驰援,都监黄德和,巡检万俟政、郭遵等,亦由外驰入。数路兵合成一处,往拒元昊。两下相遇,夏兵左持盾,右执刀,踊跃前来。刘平令军士各用钩枪,撤去敌盾,大呼杀入,敌众败走。平当先追击,被敌兵飞矢射来,适中面颊,乃裹创退还。到了傍晚,忽来敌骑数千名,猝薄官军,官军未曾预防,竟至小却。黄德和在阵后,望见前军却退...
在线阅读 >>
-
第30回
-
却说富弼出使,免不得途中耽搁,一时未到契丹。契丹却聚兵幽、蓟,声言南下。廷议请筑城洛阳,吕夷简谓不若建都大名,耀威河北,示将親征以伐敌谋。仁宗从夷简言,乃建大名府为北京,即从前真宗親征驻跸处,一面命王德用判定州,兼朔方三路都部署。德用抵任,日夜练士卒,择期大阅。契丹遣侦骑来视,见德用部下,人人强壮,个个威风,当下返报本国,契丹主宗真也觉夺气。宋廷赖有此着,故和议复成。待富弼已到契丹,即入见宗真,行过了礼,便开口问道:“两朝人主,父子继好已四十年,乃无故来求割地,究属何故?”宗真道:“南朝违约,塞雁门,增...
在线阅读 >>
-
第31回
-
却说契丹遣使至宋,请勿与夏和,且来告伐夏,就中有个原因,乃是契丹旧属党项部,被元昊吞并,契丹主宗真遣使索还,元昊不答,于是契丹决议兴师。宗真親率骑兵十万,往伐元昊,一面向宋廷报告师期。仁宗正拟册封元昊,不意遭此打击,反弄得疑惑不定,当与廷臣议决,暂留夏国封册,止使不遣。别命知制诰余靖,报使契丹,托词致赆,探明情实。至余靖到了契丹,契丹主已经败归,原来契丹兵三路西进,直达贺兰山,战胜元昊。元昊退师十里,情愿与契丹讲和,偏契丹枢密使萧惠,请蕩平夏国,不可许成。契丹主犹豫未决,元昊以未得成言,每日退三十里,直...
在线阅读 >>
-
第32回
-
却说文彦博为相时,陈执中罢职,用宋庠同平章事。庠,安州人,本名郊,仁宗初年,与弟祁同举进士,祁列第一,庠列第三。时刘太后临朝称制,以兄弟名次,不宜倒置,乃擢郊第一,置祁第十,时人呼为大宋、小宋,二宋联翩入仕,均以才藻闻。及郊为翰林学士,因姓名联合,与宋室郊天事相混,乃改名为庠。庠累擢为相,执政数年,无所建树。会祁子与张彦方交游,彦方伪造敕谍,事发论死,谏官包拯等,奏庠不戢子弟,治家无术,势难治国,应请免职。庠亦求去,遂出知河南府。至文罢夏死,遂用庞籍同平章事,高若讷为枢密使,梁适参知政事,狄青为枢密副使...
在线阅读 >>
-
第33回
-
却说包拯奉诏为御史中丞,受职以后,仍然正色立朝,不少挠屈,甫经数日,又伏阙上奏道:“东宫虚位,为日已久,中外无不怀忧。陛下试思物皆有本,难道国家可无本么?太子系国家根本,根本不立,如何为国?”仁宗怫然道:“卿又来说此事了。朕且问卿,何人可立?”拯叩首答道:“臣本不才,叨蒙恩遇,所以乞请建储,无非为宗庙万世至计,陛下今问臣应立何人,仍是疑臣多言,臣年将七十,且无子嗣,还想甚么后福?不过耿耿孤忠,不能自默呢。”语诚且挚。仁宗面色转和,方道:“忠诚如卿,朕亦深知,建储事总当举行,待朕妥议便了。”拯乃退出。原来...
在线阅读 >>
-
第34回
-
却说英宗皇帝,系濮王允让第十三子。濮王三妃,元妃王氏,封谯国夫人,次妃韩氏,封襄国夫人,又次妃任氏,封仙游县君。英宗虽入嗣仁宗,但于本生父母,亦断然不能恝置。首相韩琦尝奏称:“礼不忘本,濮王德盛位隆,理合尊礼,请下有司议定名称!”当由英宗批答,俟大祥后再议。知谏院司马光,即援史评驳,谓:“汉宣帝为孝昭后,终不追尊卫太子史皇孙,光武帝上继元帝,亦不追尊巨鹿南顿君,这是万世常法,可为今鉴。”及治平二年,诏礼官与待制以上,谨议崇奉濮王典礼。各大臣莫敢先发,惟司马光奋笔立议。略言:“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親,...
在线阅读 >>
-
第35回
-
却说神宗因廷臣乏才,特下诏临川,命有司往征名士。看官道名士为谁?原来就是沽名钓誉、厌故喜新的王安石。安石一生,只此八字。安石,临川人,字介甫,少好读书,过目不忘。每一下笔,辄洋洋千万言。友人曾巩曾携安石文示欧阳修,修叹为奇才,替他延誉,遂得擢进士上第,授淮南判官。旧例判官秩满,得求试馆职,安石独不求试。再调知鄞县,起隄堰,决陂塘,水陆咸利。又贷谷与民,立息令偿,俾得新陈相易,邑民亦颇称便。安石自谓足治天下,人亦信为真言,相率称颂。寻通判舒州,文彦博极力举荐,乃召试馆职,安石不至。欧阳修复荐为谏官,安石又...
在线阅读 >>
-
第36回
-
却说王安石既承主眷,渐渐露出锋芒,意慾变法维新,炫人耳目。是时大内帑银,所存无几,神宗年少气锐,方以富国强兵为首务,安石隐伺上意,遂倡理财足国的美谈,歆动神宗。熙宁元年仲冬,行郊天礼,辅臣以河朔旱灾,国用不足,乞南郊以后,不可再循故例,遍赐金帛。有诏令学士复议,司马光道:“救灾节用,当自贵近为始,辅臣议应当照行。”王安石道:“国用不足,乃不善理财的缘故,若徒事节流,未识开源,终属无益。”司马光又道:“甚么叫做善理财?无非是头会箕敛罢了。”安石道:“不必加赋,自增国用,才算是理财好手。”光笑道:“天下哪有...
在线阅读 >>
-
第37回
-
却说苏辙系安石引用,在三司条例司中,检详文字。安石慾行青苗法,为辙所阻,数旬不言。嗣由京东转运使王广渊,上言农民播种,各苦无资,富家得乘急贷钱,要求厚利,乞留本道钱帛五十万,贷民取息,岁可获利二十五万。安石览到此文,不禁喜跃道:“这便是青苗法呢,奈何不可行?”遂亟召广渊入都,与商青苗法。广渊一口赞成。安石乃奏请颁行,先从河北、京东、淮南三路开办,逐渐推广。有旨报可,自是从前常平通惠仓遗制,尽行变更。苏辙仍力持前说,再三劝阻,又与吕惠卿论多不合。惠卿遂进谗安石,谓辙有意阻挠。安石大怒,慾加辙罪。还是陈升之...
在线阅读 >>
-
第38回
-
却说监察御史程颢,系河南人,与弟颐皆究心圣学,以修齐治平为要旨。颢尝举进士,任晋城令。教民孝悌忠信,民爱戴如父母。后入京为著作佐郎,吕公著复荐为御史。神宗素闻颢名,屡次召见。颢前后进对甚多,大要在正心窒慾,求言育才。神宗亦尝俯躬相答。至新法迭兴,颢屡言不便,请罢青苗钱利息,及汰去提举官等。安石虽怀怒意,但颇敬他为人,不慾遽发。颢忍无可忍,复上疏极言,略云:臣闻天下之理,本诸简易,而行之以顺道,则事无不成。故曰智者若禹之行水,行其所无事也。舍之面于险阻,则不足以言智矣。盖自古兴治,虽有专任独决,能就事...
在线阅读 >>
-
第39回
-
却说苏轼外徙以后,又罢知开封府韩维,及知蔡州欧阳修,并因富弼阻止青苗,谪判汝州。王安石意犹未足,比弼为鲧与共工,请加重谴。居然自命禹、皋。还是神宗顾念老成,不忍加罪。安石因宁州通判邓绾,贻书称颂,极力贡谀,遂荐为谏官。绾籍隶成都,同乡人留宦京师,都笑绾骂绾。绾且怡然自得道:“笑骂由他笑骂,好官总是我做了。”为此一念,误尽世人。绾既为御史,复兼司农事,与曾布表里为姦,力助安石,安石势焰益横。御史中丞杨绘,奏罢免役法,且请召用吕诲、范镇、欧阳修、富弼、司马光、吕陶等,被出知郑州。监察御史里行刘挚,陈免役法有...
在线阅读 >>
-
第40回
-
却说王韶受木征降,仍将木征解京,朝右称为奇捷,相率庆贺。丑态如绘。先是景思立战死,羌势复炽,朝议慾仍弃熙河,神宗亦为之旰食,屡下诏戒韶持重。韶竟轻师西进,卒俘木征。那时神宗喜出望外,御殿受俘,特别加恩,命木征为营州团练使,赐姓名赵思忠,授韶观文殿学士,兼礼部侍郎。未几,又召为枢密副使,总算是破格酬庸,如韶所愿了。句中有刺。安石本主张韶议,得此边功,自然意气扬扬,诩为有识。会少华山崩,文彦博谓为民怨所致,安石大加反对,彦博遂决意求去,乃出为河东节度使,判河阳,寻徙大名府。安石复用选人李公义,及内侍黄怀信言...
在线阅读 >>
-
第41回
-
却说交趾自黎桓篡国,翦灭丁氏世祚,宋廷不遑讨罪,竟将错便错,封桓为交趾郡王。应第十五回。桓死,子龙钺嗣,龙钺弟龙廷,杀兄自立,入贡宋廷,宋仍封他为王,且赐名至忠。不有兄弟,何有君臣?既而交州大校李公蕴,又弑了龙廷,遣使入贡,依然受宋封册,嗣复晋封南平王。公蕴传子德政,德政传子日尊,均袭南平王原爵。日尊又传子乾德,神宗封他为郡王,乾德修贡如故。适章惇收峒蛮,熊本平泸夷,王韶又克河州,边功迭著,恩赏从隆,于是知邕州萧注,也艳羡起来,居然慾南平交趾,献策徼功。及神宗召他入问,他又一味支吾,说不出甚么方法。徒知...
在线阅读 >>
-
第42回
-
却说蔡确想就一法,便笑语王珪道:“公恐司马光入用,究为何意?”珪答道:“司马光来京,必将参劾我辈,恐相位且不保了。”无非为此,确是鄙夫。确便道:“主上久慾收复灵武,公能任责,相位便能终保,尚惮一司马光么?”为个人计,劳师费财,蔡确实是可杀。珪乃转忧为喜,一再称谢,乃荐俞充知庆州,使上平西夏策。神宗果然专心戎事,不暇召光,乃用冯京为枢密使,薛向、孙固、吕公著为枢密副使。诏民畜马,拟从事西征。向初赞成畜马议,旋恐民情不便,致有悔言。御史舒亶,遂劾他反复无常,失大臣体,竟斥知颍州。冯京亦因此求去,有诏允准,即...
在线阅读 >>
-
第43回
-
却说元丰八年正月,神宗不豫,命辅臣代祷景灵宫。及群臣分祷天地宗庙社稷,均不见效,反且加剧,辅臣等入宫问疾,就请立皇太子,并皇太后权同听政。神宗已无力答言,只略略点首罢了。查神宗本有十四子,长名佾,次名仅,三名俊,四名伸,五名僴,六名傭,七名价,八名倜,九名佖,十名伟,十一名佶,十二名俣,十三名似,十四名偲。佾、仅、俊、伸、僴、价、倜、伟均早亡,要算第六子傭,挨次居长,神宗已封他为延安郡王,但年龄尚止十岁。当拟立皇太子时,职方员外郎邢恕,想立异邀功,竟往谒蔡确道:“国有长君,乃社稷幸福,公何不从岐、嘉...
在线阅读 >>
-
第44回
-
却说司马光病殁以后,吕公著独秉政权,一切黜陟,仍如光意,进吕大防为中书侍郎,刘挚为尚书右丞,苏轼为翰林学士。轼奉召入都,仅阅十月,三迁清要,寻兼侍读;每入值经筵,必反复讲解,期沃君心。一夕值宿禁中,由中旨召见便殿,太皇太后问轼道:“卿前年为何官?”轼对道:“常州团练副使。”太皇太后复道:“今为何官?”轼对道:“待罪翰林学士。”太皇太后道:“为何骤升此缺?”轼对道:“遭遇太皇太后,及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道:“并不为此。”轼又道:“莫非由大臣论荐么?”太皇太后又复摇首。轼惊愕道:“臣虽无状,不敢由他途希进。...
在线阅读 >>
-
第45回
-
却说范纯仁外调后,尚书右仆射一缺,尚属虚位,太皇太后特擢苏颂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辙为门下侍郎,范百禄即范镇子。为中书侍郎,梁焘、郑雍为尚书左右丞,韩忠彦即韩琦子。知枢密院事,刘奉世签书枢密院事。嗣又因辽使入贺,问及苏轼。乃复召轼为兵部尚书,兼官侍读。原来轼为翰林学士时,每遇辽使往来,应派为招待员。时辽亦趋重诗文,使臣多文学选,每与轼谈笑唱和,轼无不立应,惊服辽人。会辽有五字属对,未得对句,遂商诸副介,请轼照对。看官道是什么难题?乃是“三光日月星”五字。轼即应声道:“‘四诗风雅颂,’这是天然对偶,...
在线阅读 >>
-
第46回
-
却说刘婕妤专宠内庭,权逾孟后,章惇、蔡京即钻营宫掖,恃婕妤为护符,且追溯范祖禹谏rǔ媪事,应四十四回。指为暗斥婕妤,坐诬谤罪,并牵及刘安世。哲宗耽恋美人,但教得婕妤欢心,无不可行,遂谪祖禹为昭州别驾,安置贺州,安世为新州别驾,安置英州。刘婕妤隂图夺嫡,外结章惇、蔡京,内嘱郝随、刘友端,表里为姦,渐构成一场冤狱,闹出废后的重案来。姦人得势,无所不至。婕妤恃宠成骄,尝轻视孟后,不循礼法。孟后性本和淑,从未与她争论短长。惟中宫内侍,冷眼旁窥,见婕妤骄倨无礼,往往代抱不平。会后率妃嫔等朝景灵宫,礼毕,后就坐...
在线阅读 >>
-
第47回
-
却说章惇、蔡卞等,慾诬宣仁太后,遂与邢恕、郝随等定谋,只说司马光,刘挚、梁焘、刘大防等,曾勾通崇庆宫内侍陈衍,密谋废立。崇庆宫系宣仁太后所居,陈衍为宫中干役,时已得罪,发配朱崖。尚有内侍张士良,从前亦与衍同职,外调郴州。章惇遣使召还,令蔡京、安惇审问。京、惇高坐堂上,旁置鼎镬刀锯,非常严厉,方召士良入讯,大声语道:“你肯说一有字,即还旧职,若讳有为无,国法具在,请你一试!”全是胁迫。士良仰天大哭道:“太皇太后不可诬,天地神祇不可欺,士良情愿受刑,不敢妄供!”京等胁逼再三,士良抵死不认。好士良。京与惇无供...
在线阅读 >>
-
第48回
-
却说哲宗驾崩,向太后召入辅臣,商议嗣君。因泣对群臣道:“国家不幸,大行皇帝无嗣,亟应择贤继立,慰安中外。”章惇抗声道:“依礼律论,当立母弟简王似。”向太后道:“老身无子,诸王皆神宗庶子,不能这般分别。”惇复道:“若慾立长,应属申王佖。”太后道:“申王有目疾,不便为君,还是端王佶罢。”佖又大言道:“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轻佻二字,恰是徽宗定评,不得以语出章惇,谓为诬妄。曾布在旁叱惇道:“章惇未尝与臣等商议,如皇太后圣谕,臣很赞同。”蔡卞、许将亦齐声道:“合依圣旨。”太后道:“先帝尝谓端王有福寿,且颇仁孝...
在线阅读 >>
-
第49回
-
却说徽宗既信邓洵武言,慾重用蔡京,且因京入都陈言,力请绍述,遂再诏改元,定为崇宁二字,隐示尊崇熙宁的意思。擢洵武为中书舍人给事中,兼职侍讲,复蔡卞、邢恕、吕嘉问、安惇、蹇序辰官,罢礼部尚书丰稷,出知苏州,再罢尚书左仆射韩忠彦,出知大名府,追贬司马光、文彦博等四十四人官阶,籍元祐、元符党人,不得再与差遣。又诏司马光等子弟,毋得官京师。进许将为门下侍郎,许益为中书侍郎,蔡京为尚书左丞,赵挺之为尚书右丞。自韩忠彦去位,惟曾布当国,力主绍述,因此熙丰邪党,陆续进用。蔡京亦由布引入,但京本与布有隙,反日夜图布,隂...
在线阅读 >>
-
第50回
-
却说童贯由蔡京保荐,任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隂图西夏。京复嘱令王厚,招誘夏卓罗右厢监军仁多保忠,令他内附。厚奉命招致,颇已说动保忠,奈保忠部下,无人肯从,只好迁延过去。京再四促厚,厚据实报闻,哪知京反责厚延宕,定要限期成功。厚不得已遣弟赍书,往劝保忠,途次被夏人捉去,机谋遂泄。夏主因召还保忠,厚复报明情形,且言:“保忠即不遇害,亦必不能再领军政,就使脱身来降,不过得一匹夫,何益国事?”这数语是知难而退,得休便休。偏蔡京贪功性急,硬要王厚招致保忠,如若违命,当加重罪。正是强词夺理。一面饬令边吏...
在线阅读 >>
-
第51回
-
却说徽宗再相蔡京,复用京私親为龙图阁学士,兼官侍读,看官道是何人?乃是京长子蔡攸。攸在元符中,曾派监在京裁造院,徽宗尚在端邸,每退朝遇攸,攸必下马拱立,当经端邸左右,禀明系蔡京长子,徽宗嘉他有礼,记忆胸中,即位后,擢为鸿胪丞,赐进士出身,进授秘书郎,历官集贤殿修撰。此时复升任学士,父子专宠,势益薰人。攸毫无学术,唯采献花石禽鸟,取悦主心,京亦仍守故智,专以誘致蛮夷,捏造祥瑞,哄动徽宗侈心。边臣暗承京旨,或报称某蛮内附,或奏言某夷乞降,其实统是金钱买嘱,何曾是威德服人?还有甚么黄河清,甚么甘露降,甚么祥云...
在线阅读 >>
-
第52回
-
却说童贯与蔡京,本相友善,京得入相,半出贯力,至是贯自辽归朝,又为京极力帮忙,劝徽宗仍召京辅政。徽宗本是个随东到东、随西到西的人物,听童贯言,又记念蔡京的好处,当即遣使驰召。京趱程入都,徽宗闻京至都下,即日召对,并就内苑太清楼,特赐宴饮,仍复从前所给官爵,赐第京师。京再黜再进,越觉献媚工谀,无微不至。徽宗因大加宠眷,比前日尤为优待。且令京三日一至都堂,商议国政。京恐谏官复来攻击,特想出一法,所有密议,概请徽宗親书诏命,称作御笔手诏。从前诏敕下颁,必先令中书门下议定,乃命学士草制,盖玺即行。至熙宁时,或有...
在线阅读 >>
-
第53回
-
却说延福宫左近一带,当放灯时节,歌「妓」舞娃,争来卖笑。一班坠鞭公子,走马王孙,都去寻花问柳,逐艳评芳,就中有个露台名「妓」,叫作李师师,生得妖艳绝伦,有目共赏,并且善唱讴,工酬应,至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虽非件件精通,恰也十知四五,因此艳帜高张,喧传都市。这日天缘凑巧,开窗闲眺,正与徽宗打个照面。徽宗低声喝采,那蔡攸、王黼二人俱已闻知,也依着仰视,李师师瞧着王黼,恰对他一笑。原来王黼素美风姿,目光如电,曾与李师师有些认识,所以笑靥相迎。王黼即密白徽宗道:“这是名「妓」李师师家,陛下愿去游幸否?”蔡攸道...
在线阅读 >>
-
第54回
-
却说童贯经略西陲,屡次晋爵,至政和八年,改元重和,貤恩内外文武百官,贯复得升为太保。越年,复改元宣和,贯又慾幸功邀赏,命刘法进取朔方。法不慾行,经贯连日催促,不得已率兵二万,出至统安城。适遇夏主弟察哥,一作察克。引兵到来,法即列阵与战,察哥自领步骑为三队,敌法前军,别遣精骑登山,绕出法军背后。法正与察哥酣斗,不防后队大乱,竟被夏兵杀入。法顾前失后,顾后失前,亟拟收军奔回,怎奈夏兵前后环绕,不肯放行。督战至六七时,累得人马困乏,且部兵多半死亡,料知招架不住,只好弃军潜遁。天色已晚,夤夜奔走,行至黎明,距战...
在线阅读 >>
-
第55回
-
却说宣和二年,睦州清溪民方腊作乱。方腊世居县堨村,托词左道,妖言惑众,愚夫愚婦,免不得为他所惑。但方腊本意尚不过借此敛钱,并没有甚么帝王思想。惟清溪一带,有梓桐、帮源诸峒,山深林密,民物殷阜,凡漆楮杉樟诸木,元不具备,富商巨贾,尝往来境内,购取材料。腊有漆园,每年值价,数达百金,自苏、杭设置应奉局及花石纲,朱勔倚势作威,往往擅取民间,不名一钱,腊亦屡遭损失,漆被取去,无从索价,所以怨恨甚深。当下煽惑百姓,倡议诛勔,百姓正恨勔切骨,巴不得立时捕到,将他碎尸万段,聊快人心。既得方腊为主,当然一唱百和,陆续引...
在线阅读 >>
-
第56回
-
却说宋江带领党羽数千人,径趋海滨,适有商舶数十艘,停泊岸边,被江党一声吆喝,跳至船上,船中人多已没命,有被杀的,有自溺的,只水手等不遭杀害,仍叫他照常行驶,惟须听宋江指挥,不得有违。一艘被掳,各艘都逃避不及,一古脑儿被他劫住。他遂命水手鼓棹南行,将至海州附近,忽有水上巡卒,各驾小舟,舣集左右,将有盘查大船的意思。宋江瞧着,恐被露出破绽,不如先行动手,遂一声号令,驱逐巡船。巡船慌忙逃开,并作一路,向海滨奔回。宋江率党前进,将至海旁,见四面芦苇丛集,飘飒有声,智多星吴用忙语宋江道:“对面恐防有伏,不应前进。...
在线阅读 >>
-
第57回
-
却说辛兴宗、杨惟忠等到了杭州,由王禀迎入城内。王禀即与言破城情形,并归功宋江、吴用等人。兴宗道:“宋江本是大盗,此次虽破城有功,不过抵赎前罪罢了。”王禀道:“他手下已死了多人,应该奏闻朝廷,量加抚恤。”兴宗摇首不答,王禀也不便再议。到了次日,各将拟进攻睦州,宋江等入厅告辞道:“江等共百有八人,义同生死,今已多半阵亡,为国捐躯,虽是臣民分内事,但为友谊起见,不免悲悼。且余人亦多疲乏,情愿散归故土,死正首邱,还望各统帅允准!”急流勇退,也是知机。王禀道:“你等不愿随攻睦州么?”说着,见武松左臂已殊,裹创上前...
在线阅读 >>
-
第58回
-
却说童贯两次失败,无法图燕,又恐徽宗诘责,免不得进退两难,当下想了一策,密遣王瓌如金,请他夹攻燕京。金主也使蒲家奴一译作普嘉努。至宋,以出兵失期相责。徽宗复使赵良嗣往金,金主旻道:旻即阿骨打改名。“汝国约攻燕京,至今尚未成功,反要我国遣兵相助,试思一燕京尚不能下,还想甚么十余州?我今发兵攻燕,总可得手,我取应归我有。不过前时有约,我不能忘,灭燕以后,当分给燕京及蓟、景、檀、顺、涿、易六州。”良嗣道:“原约许给山前山后十七州,今乃只许六州,未免背约,贵国不应自失信义。”金主道:“前约原是有的,但十七州为汝...
在线阅读 >>
-
第59回
-
却说宣和五年六月,金平州留守张彀或作觉。或作珏。归宋,大书特书为宋、金启衅张本。彀本仕辽,为辽兴军节度副使,辽主走山西,平州军乱,彀入抚州民,因知州事。金既灭辽,仍令彀知平州,寻改平州为南京,命彀留守。会金驱辽相左企弓、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等,及燕京大家富民,悉行东徙。道出平州,燕民不胜困苦,入语彀道:“左企弓等不能守燕,害得我等百姓流离道旁,今公仍拥巨镇,握强兵,何不为辽尽忠,令我等重归乡土,勉图恢复呢?”彀闻言不禁心动,遂召诸将商议。诸将如燕民言,且谓:“复辽未成,亦可归宋。”彀乃至滦河西岸,召左...
在线阅读 >>
-
第60回
-
却说钦宗送上皇出都,白时中、李邦彦等亦劝钦宗出幸襄邓,暂避敌锋。独李纲再三谏阻,钦宗乃以纲为尚书右丞,兼东京留守。会内侍奏中宫已行,钦宗又不禁变色,猝降御座道:“朕不能再留了。”纲泣拜道:“陛下万不可去,臣愿死守京城。”钦宗嗫嚅道:“朕今为卿留京,治兵御敌,一以委卿,幸勿疏虞!”试问为谁家天下,乃作此语?纲涕泣受命。次日,纲复入朝,忽见禁卫环甲,乘舆已驾,将有出幸的情状,因急呼禁卫道:“尔等愿守宗社呢,抑愿从幸呢?”卫士齐声道:“愿死守社稷。”纲乃入奏道:“陛下已许臣留,奈何复慾成行?试思六军親属,均在...
在线阅读 >>
-
第61回
-
却说金将粘没喝围攻太原,姚古、种师中两军,奉命往援。古复隆德府威胜军,师中亦迭复寿阳榆次等县,进屯真定。朝议以两军得胜,屡促进兵。师中老成持重,不慾急进,有诏责他逗挠。师中叹道:“逗挠系兵家大戮,我自结发从军,从未退怯,今老了,还忍受此罪名么?”随即麾兵径进,并约姚古等夹攻,所有辎重犒赏各物,概未随行。未免疏卤。到了寿阳,遇着金兵,五战三胜,转趋杀熊岭,距太原约百里,静待姚古等会师。不意姚古等失期不至,金兵恰摇旗呐喊,四面赶来。师中部下,已经饥馁,骤遇大敌,还是上前死战,不肯退步,自卯至已,师中令士卒发...
在线阅读 >>
-
第62回
-
却说钦宗闻京城已陷,恸哭未休,忽卫士等鼓噪进来,求见钦宗,钦宗只好登楼慰遣。凑巧卫士长蒋宣到来,麾众使退,并拟拥护乘舆,突围出走。孙傅、吕好问在旁,以为未可。宣抗声道:“宰相误信姦臣,害得这般局面,尚有何说!”孙傅又慾与争,还是吕好问劝解道:“汝等慾翼主出围,原是忠义,但此时敌兵四逼,如何可轻动呢?”宣乃道:“尚书算知军情!”言讫乃退。何慾親率都人巷战,会得金使进来,仍宣言议和退师。还是欺骗宋人。钦宗乃命何与济王栩,徽宗第六子。至金军请成。及还,述及粘没喝、干离不等,要上皇出去订盟。钦宗呜咽道:“上...
在线阅读 >>
-
第63回
-
却说金兵既退,张邦昌尚尸位如故,吕好问语邦昌道:“相公真慾为帝么?还是权宜行事,徐图他策么?”邦昌失色道:“这是何说?”好问道:“相公阅历已久,应晓得中国人情,彼时金兵压境,无可奈何,今强虏北去,何人肯拥戴相公?为相公计,当即日还政,内迎元祐皇后入宫,外请康王早正大位,庶可保全。”监察御史马伸亦贻书邦昌,极陈顺逆厉害,请速迎康王入京。邦昌乃迎元祐皇后孟氏入居延福宫,尊为宋太后,太后上加一宋字,邦昌亦慾效太祖耶?所上册文,有“尚念宋氏之初,首崇西宫之礼”等语。知淮宁府子崧系燕王德昭五世孙,闻二帝北迁,即与...
在线阅读 >>
-
第64回
-
却说高宗慾巡幸东南,偏有一人,接连上表,请他还汴。这人非别,就是东京留守宗泽。泽受命至汴,见汴京城楼隳废,盗贼纵横,即首先下令,无论赃物轻重,概以盗论,悉从军法,当下捕诛盗贼数人,匪徒为之敛迹。嗣是抚循军民,修治楼橹,阖城乃安。会闻河东巨寇王善,拥众七十万,慾夺汴城,泽单骑驰入善营,涕泣慰谕道:“朝廷当危急时候,倘有一、二人如公,亦不至有敌患。现在嗣皇受命,力图中兴,大丈夫建立功业,正在今日,为什么甘心自弃呢?”善素重泽名,至是越加感动,遂率众泣拜道:“敢不效力。”泽既收降王善,又遣招谕杨进、田再兴、李...
在线阅读 >>
-
第65回
-
却说金娄室为吴所败,退至咸阳,因见渭南义兵满野,未敢遽渡;却沿流而东。时河东经制使为王庶,连檄环庆帅王似,泾原帅席贡,追蹑娄室。两人不慾受庶节制,均不发兵。就是陕西制置使曲端,亦不慾属庶。三将离心,适招寇虏。娄室并力攻鄜延,庶调兵扼守,那金兵恰转犯晋宁,侵丹州,渡清水河,复破潼关。庶日移文,促曲端进兵,端不肯从,但遣吴复华州,自引兵迂道至襄乐,与鄜会师。及庶自往御敌,偏娄室从间道出攻延安,庶急忙回援,延安已破,害得庶无处可归。适知兴元府王率兵来会,庶乃把部兵付,自率官属等,赴襄乐劳军,还想借重曲...
在线阅读 >>
-
第66回
-
却说张浚、吕颐浩集众会议,颐浩仍主张进兵,且语诸将道:“今朝廷虽已复辟,二贼犹握兵居内,事若不济,必反加我等恶名。汉翟义、唐徐敬业故事,非即前鉴么?”诸将齐声道:“公言甚是,我等非入清君侧,决不还师。”议既定,复驱军直进,径抵临平。遥见苗翊、马柔吉等,沿河扼守,负山面水,扎就好几座营盘,中流密布鹿角,阻住行舟。韩世忠舍舟登陆,跨马先驱,张俊、刘光世继进,统是大刀阔斧的杀上前去。翊等见来势甚猛,麾众却退,世忠复舍马徒步,操戈誓师道:“今日当效死报国,将士如不用命,一概处斩!”于是人人奋勇,个个舍生,霎时间...
在线阅读 >>
-
第67回
-
却说高宗闻金兵追至,亟乘楼船入海,留参知政事范宗尹,及御史中丞赵鼎,居守明州。适值张俊自越州到来,亦奉命为明州留守,且親付手札,内有“捍敌成功,当加王爵”等语。吕颐浩奏令从官以下,行止听便。高宗道:“士大夫当知义理,岂可不扈朕同行?否则朕所到处,几与盗寇相似了。”于是郎官以下,多半从卫。还有嫔御吴氏,亦戎服随行。吴氏籍隶开封,父名近,尝梦至一亭,匾额上有侍康二字,两旁遍植芍葯,独放一花,妍丽可爱,醒后未解何兆。至吴女生年十四,秀外慧中,高宗在康邸时,选充下陈,颇加爱宠。吴近亦得任官武翼郎,才识侍康的梦兆...
在线阅读 >>
-
第68回
-
却说金兀朮驱众杀出,时已天晓,韩世忠夫婦,早已起来,忙即戎装披挂,准备迎敌。世忠已轻视兀朮,不甚注意,惟饬令各舟将士,照常截击,看那敌舟往来,却比前轻捷,才觉有些惊异。蓦闻一声胡哨,敌舟里面,都跳出弓弩手,更迭注射。正想用盾遮蔽,怎奈射来的都是火箭,所有篷帆上面,一被射中,即哔哔剥剥的燃烧起来。此时防不胜防,救不胜救,更兼江上无风,各舟都不能行动,坐见得烟焰蔽天,慾逃无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亏得巡江各小舟,统已舣集,梁夫人忙语世忠道:“事急了,快下小船退走罢!”世忠也无法可施,只好依着妻言,跳下小舟,...
在线阅读 >>
-
第69回
-
却说建炎四年冬季,下诏改元,即以建炎五年,改为绍兴元年。高宗因秦桧南归,得知二帝消息,因于元旦清晨,率百官遥拜二帝,免朝贺礼。自从金人南下,騒扰中原,兵民困苦流离,多啸聚为盗,迭经各路将帅,剿抚兼施,盗稍敛迹。惟尚有著名盗目,忽降忽叛,为地方患,宋廷复设法羁縻,令为各路镇抚使,如翟兴、薛庆、陈求道、李彦先等,既食宋禄,颇知效力王事,甘为国死。独襄阳盗桑仲,江、淮盗戚方、刘忠、邵青,襄、汉盗张用,建州盗范汝为,未曾剿平。又有叛贼李成,本为江东捉杀使,建炎二年,叛据宿州,为刘光世所破,窜迹江、淮、湖、湘,横...
在线阅读 >>
-
第70回
-
却说张浚镇守关、陕三年,因刘子羽及吴玠兄弟,赞襄军务,虽未能规复关、陕,但全蜀赖以安堵;且以形势牵制东南,江、淮亦少纾敌患。自吕颐浩入相后,与张浚虽无宿嫌,恰也不甚嘉许,更有参政秦桧,隂主和议,当然是反对张浚。桧平居尝大言道:“我有二策,可安抚天下。”及问他何策,他又言:“未登相位,说亦无益。”高宗还道他果有奇谋,即拜为尚书右仆射。桧乃入陈二策,看官道是何计?他说是:“将河北人还金,中原人还刘豫。”这等计策,却是言人所不敢言。高宗此时,还有些明白,却驳斥道:“桧言南人归南,北人归北,朕系北人,当归何处?...
在线阅读 >>
-
第71回
-
却说绍兴五年,金主晟病殁,金人称他为太宗,当由粘没喝、兀朮等,拥立金太祖孙合剌为主。合剌一作赫拉。合剌易名为亶,继立后,却也没甚变动。偏宋廷诸大臣以为金立新君,或肯许和,应遣使通问,借觇情势。惟中书舍人胡寅,极力谏阻,高宗下诏褒谕。会张浚奏称:“国家遣使,系兵家机权,将来能辟地复土,终归和好,未可遽绝。”乃遣忠训郎何藓使金。胡寅见所言不从,遂乞外调,因出知邵州。使臣非必不可通,但徒向虏廷乞和,殊属无益。时洞庭贼杨么,异常猖獗,张浚以洞庭据长江上游,杨么为乱,不急讨平,恐滋蔓为害,乃自请视师江上。高宗...
在线阅读 >>
-
第72回
-
却说岳飞奏请进取中原,诏饬从缓。飞乃召王贵等引还鄂州。张浚闻高宗未从飞奏,心甚怏怏,遂自淮上入觐,面请驾幸建康,奖励三军,力图恢复。高宗意尚迟疑,会闻刘豫复慾南寇,浚申请益力。赵鼎亦劝高宗,进幸平江。高宗与张、赵二人,商议启跸,且慾用秦桧为行营留守。桧被斥后,本有永不复用的榜示,偏高宗是个没有主张的主子,今日说他是恶人,明日又说他是善人。想是贵人善忘的缘故。因此罢桧逾年,又令他知温州,寻复令知绍兴府。桧性成姦诈,料知张、赵为相,和议必不可成,不若虚与周旋,暂将议和二字搁起,换了一副假面目,对待张浚、赵鼎...
在线阅读 >>
-
第73回
-
却说张浚因郦琼叛逆,引咎自劾,力求去职。高宗问道:“卿去后,秦桧可否继任?”浚答道:“臣前日尝以桧为才,近与共事,方知桧实暗昧。”高宗道:“既如此,不若再任赵鼎。”浚叩首道:“陛下明鉴,可谓得人。”及浚退朝,即下诏命赵鼎为尚书左仆射,兼枢密使,罢浚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且撤除都督府。惟秦桧本望入相,偏经张浚奏阻,如何不恼?遂唆使言官,交章论浚。高宗又为所惑,拟加窜谪。会赵鼎乞降诏安抚淮西,高宗道:“俟行遣张浚,朕当下罪己诏。”鼎即对道:“浚母已老,且浚有勤王功。”高宗不待说完,便艴然道:“功...
在线阅读 >>
-
第74回
-
却说王伦赴金议事,正值金蒲卢虎等谋反的时期,蒲卢虎自以太宗长子,跋扈日甚,遂与挞懒密谋篡弑,不幸事泄。蒲卢虎伏诛,挞懒以位处尊親,更立有大功,特置不问,命为行台左丞相,杜充为行台右丞相。挞懒奋然道:“我是开国功臣,奈何使与降臣为伍?”遂复谋反。先是与宋议和,许割河南、陕西地,多出挞懒、蒲卢虎主张,至是金主亶疑他隂结宋朝,故有此议,遂命捕诛挞懒。挞懒南走,为追兵所及,将他杀死,于是并执住王伦,令宣勘官耶律绍文审问私通情弊。伦答言无有。绍文复问及来意,伦答道:“前贵使萧哲曾以国书南来,许归梓宫及河南地,天下...
在线阅读 >>
-
第75回
-
却说兀朮败回汴京,再议整军迎敌,偏诸将垂头丧气,莫敢言战。兀朮复传檄河北,调集诸路兵士,亦没人到来。是时中原一带,如磁、湘、泽、潞、晋、洚、汾、隰诸境,多响应岳家军,遍悬岳字旗帜,父老百姓,争备糗粮,馈送义军。就是金陵将乌陵噶思谋,及统制王镇,统领崔庆,偏将李凯、崔虎、叶旺等,俱有意降宋。还有龙虎大王以下的将官忔查,一译作噶克察。千户高勇等,亦密受飞旗榜,连韩常也慾率众内附。兀朮自知危急,便长叹道:“我自带兵以来,从未有这等败衄,今已至此,还有何言!”随即带领親卒,乘马慾奔;方拟出城,忽有一书生,叩马谏...
在线阅读 >>
-
第76回
-
却说岳飞死后,于鹏等亦连坐六人,薛仁辅、李若朴、何彦猷等,亦皆被斥,刘允升竟被拘下狱,瘐死囹圄。连判宗正寺齐安王士也谪居建州。非高宗昏庸,何至若此?桧遂通书兀朮,兀朮大喜,他将俱酌酒相贺,乃遣宋使莫将先归通意,嗣令审议使萧毅、邢具瞻同至临安,萧毅等入见高宗,议以淮水为界,索割唐、邓二州及陕西余地,且要宋主向金称臣,岁纳银币等物。高宗令与秦桧商议,桧一律承认。金使许归梓宫及韦太后,当下议定和约,共计四款:一、东以淮水西以商州为两国界,以北为金属地,以南为宋属地。二、宋岁纳银绢各二十五万。三、...
在线阅读 >>
-
第77回
-
却说秦桧晕倒地上,顿时昏迷过去,不省人事。桧妻王氏及家人仆役等,疑他中风,慌忙扶救,一面召医灌葯,好容易才得救醒。王氏将廷吏叱去,私问桧身所苦。桧不肯直说,但嘱道:“快备后事,我已不能复活了。”到死不肯自陈罪恶,真是大姦。言已,又复晕去。再经王氏等极力呼号,方见他四肢颤动,与杀雞相似,口中模模糊糊的,说了几声饶命。王氏亦不禁毛骨俱悚,贼胆心虚。当令家人往延御医。医师王继先,本是秦桧心腹,尝在宫中伺察动静,至是闻病,亟至就榻诊治。秦桧忽双目圆睁,呼他为岳少保,又忽呼他为施义士,既而又把赵鼎、王庶等官职名号...
在线阅读 >>
-
第78回
-
却说钦宗死耗,传至宋都,廷议拟俟金使北还,然后治丧。左史黄中入语宰执道:“这是国家大故,臣子至痛,奈何尚可失礼?”陈康伯即答道:“左史言是。”当即日奏请治丧。中退后,康伯入奏照准,宫廷内外,相率举哀。一连数日,把金使要索条件,搁置不提。金使迫不及待,转问宰臣。康伯道:“天子居丧,尚有何心议及此事?贵国如仍顾旧约,幸勿败盟,否则且俟缓议。”金使再慾争论,康伯不与一言,累得金使没趣,悻悻自去。康伯亟奏白高宗,有诏召同安郡王杨存中,及三衙帅赵密,同至都堂,共议军事。又令侍臣台谏,一并集议。康伯首先提议道:“今...
在线阅读 >>
-
第79回
-
却说李显忠原名世辅,系绥德军青涧人,父名永奇,为本军巡检使。显忠年十七,即随父出入行阵,颇有胆略,积功至武翼郎,充副将。至金人陷延安,授显忠父子官,永奇私语显忠道:“我为宋臣,乃可为金人用么?”显忠尝念父言,每慾乘间归宋,嗣兀朮令显忠知同州,适金将撤离喝到来,显忠用计擒住撤离喝,急驰出城,拟赴宋献功。偏为金人所追,至沿河,又无舟可渡,乃与撤离喝折箭为誓,一不准杀同州人,二不准害永奇等,方准释还。撤离喝情愿如约,因放他北还,一面急遣人告知永奇。永奇挈眷南行,途次被金人追及,家属三百口皆遇害。显忠西奔至夏,...
在线阅读 >>
-
第80回
-
却说张浚见了李显忠,闻知符离兵溃,所有军资器械,抛弃殆尽,免不得抚膺太息,乃改命刘宝为镇江军都统制,自渡淮入泗州,招抚将士,复退还扬州,上疏自劾。朝右一班主和党,纷纷论浚,孝宗尚不为所动,且赐浚手书道:“今日边事,倚卿为重,卿不可遂畏人言,朕当与卿全始全终。”浚得此书,乃令魏胜守海州,陈敬守泗州,戚方守濠州,郭振守六合,在淮隂聚水军,在寿春屯马军,大修两淮战备。孝宗复召浚子栻,入问守御情形。浚附呈奏折,略言:“自古明良交会,必协谋同志,借成治功。今臣孤踪外寄,动辄掣肘,陛下亦无所用臣,臣愿乞骸骨归里”等...
在线阅读 >>
-
第81回
-
却说太子(忄耆)殁后,庆王恺依次当立,孝宗因第三子惇,英武类己,竟越次立为太子。孝宗自己亦未见若何英武,所以子更不逮,后且为悍妻所制。惟进封恺为魏王,判宁国府,命宰执设饯玉津园。宴毕,送恺登车。恺顾语虞允文道:“还望相公保全!”允文当然劝慰。恺乃挈眷而去。既而吴太后妹夫张说,攀援親属,竟擢为签书枢密院事。诏命下后,朝议大哗。左司员外郎兼侍讲张林。遂上疏切谏,且诣朝堂责虞允文道:“宦官执政,自京、黼始。近习执政,自相公始。”允文不禁惭愤,入白孝宗,孝宗乃收回成命。至乾道八年,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左相仍属...
在线阅读 >>
-
第82回
-
却说孝宗末年,金主雍亦病殂,号为世宗。这金世宗却是一个贤主,即位后,以故妃乌林荅氏死节,终身不立后,已好算作世界上的义夫。至南宋讲和,偃武修文,与民休息,所用人士,多半贤良;性尤俭约,命宫中饰品,毋得用黄金;稍有修筑,即以宫人所省的岁费,移作工资,因此薄赋宽征,家给人足。刑部每岁录囚,死罪不过十余人,国人称为小尧、舜。夏相任得敬,胁迫夏主,割畀土地,且为己向金请封。金世宗料事独明,谓必由权姦所逼,定非夏主本意,遂却还来使,并赐谕夏主道:“祖宗世业,汝当固守,今来请命,事出非常,如系由姦人播弄,不妨直陈,...
在线阅读 >>
-
第83回
-
却说韩侂胄入重华宫,见了寿皇,请过了安,寿皇问及宰臣出都事,侂胄奏对道:“昨日皇上传旨,命宰执出殿门,并非令他出都,臣不妨奉命传召,宣押入城。”寿皇称善。侂胄遂往浙江亭,召回留正等人。次日,光宗召罗点入对,点奏请道:“前日迫切献忠,举措失礼,陛下赦而不诛,臣等深感鸿恩;惟引裾也是故事,并非臣等创行。”光宗道:“引裾不妨,但何得屡入宫禁?”点引魏辛毗故事以谢,且言寿皇止有一子,既付神器,宁有不思见之理?光宗为之默然。嗣由彭龟年、黄裳、沈有闻等,奏乞令嘉王诣重华宫问疾,总算得光宗允许。嘉王入省一次,后亦不往...
在线阅读 >>
-
第84回
-
却说赵汝愚既死,擢余端礼为左丞相,京镗为右丞相,谢深甫参知政事,郑侨知枢密院事,何澹同知院事。端礼本与汝愚同心辅政,及汝愚窜逐,不能救解,未免抑郁不平,并因中外清议,亦有谤词,遂称疾求退。宁宗初尚不允,及再表乞休,乃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京镗遂得专政,他想把朝野正士,一网打尽,遂与何澹、刘德秀、胡纮三人,定出一个伪学的名目,无论是道学派,非道学派,但闻他反对侂胄,与攻讦自己,统说他是伪学一流。他才算是真小人。刘德秀首先上言,愿考核真伪,辨明邪正,宁宗即颁发原疏,令辅臣复议。京镗遂搜取正士姓名,编...
在线阅读 >>
-
第85回
-
却说后位已定,登殿宣布的贵戚,叫作杨次山,杨贵妃尝认他为兄,其实并不是至親骨肉,但因他籍贯相同,彼此冒认。杨妃出身微贱,随母张氏,入隶德寿宫乐部,丽质聪明,闻声即悟,雏喉嬌小,按节能歌,并且生就一副楚楚身材,亭亭玉貌,所有六宫婦女,自妃嫔以下,均觉相形见绌,因此都叹为尤物。未几母老归籍,独女留宫中,入侍吴太后,善承意旨。太后颇加怜爱,遂赐与宁宗。宁宗见她色艺过人,当然欣慰,遂封为婕妤,累迁至贵妃。此时与曹美人隂争后位,竟仗着心灵手敏,夺得锦标,又恐韩侂胄与她反对,或至封诏驳还,所以请宁宗书就两纸,一纸照...
在线阅读 >>
-
第86回
-
却说吴曦伏诛,函首至都,入献庙社,且徇市三日。诏诛曦妻子,家属徙岭南,夺曦父挺官爵,迁曦祖璘子孙出蜀,存璘庙祀。曦年十余岁时,父挺尝问曦志,曦已有不臣语,挺顿时发怒,蹴曦仆炉火中,面目焦灼,家人号为吴巴子。及出调至蜀,校猎塞上,戴月而归,仰见月中有人,亦骑马垂鞭,与自己面目相似。问诸左右,谓所见皆符,因私念道:“想我当大贵,月中人是我前身呢。”遂扬鞭作相揖状,月中人亦扬鞭作答,大约是魔眼昏花,误影作月,左右亦随口贡谀而已。于是异谋益决。从事郎钱巩之,夜梦曦祷神祠,用银杯为珓。甫掷地上,神忽起立与语道:“...
在线阅读 >>
-
第87回
-
却说铁木真率兵南下,特令部将哲别为先锋,径抵乌沙堡,金遣平章政事独吉千家奴,一译作通吉迁嘉努。及参政完颜胡沙,胡沙一作和硕。率兵抵御,未及设备,已被哲别掩至,顿时溃走。哲别遂拔乌沙堡及乌月营。铁木真也即继进,破白登城,进攻西京。留守纥石烈胡沙虎突围遁去,铁木真遂取西京及桓、抚各州,命三子各率一军,分道攻云内、东胜、武朔、丰靖诸州邑,所至皆下。金主永济再命招讨使完颜九斤,九斤一作纠坚。监军完颜万奴等,万奴一作鄂诺勒。统兵四十万,扼守野狐岭。这野狐岭势极高峻,相传雁飞过此,遇风辄堕,本是一个西北的要隘。完颜...
在线阅读 >>
-
第88回
-
却说金主珣迁汴以后,曾遣使告达宋廷,且督催岁币。宁宗召辅臣会议,或主张绝金,或仍主和金,这是宋人故智。起居舍人真德秀,上疏请绝岁币,图自治,略云:女真以鞑靼侵陵,徙巢于汴,此吾国之至忧也。盖鞑靼之图灭女真,犹猎师之志在得鹿,鹿之所走,猎必从之,既能越三关之阻以攻燕,岂不能绝黄河之水以趋汴?使鞑靼遂能如刘聪、石勒之盗有中原,则疆场相望,便为邻国,固非我之利也。或如耶律德光之不能即安中土,则姦雄必得投隙而取之,尤非我之福也。今当乘虏之将亡,亟图自立之谋,不可幸虏之未安,姑为自安之计也。语语中的。夫用忠贤...
在线阅读 >>
-
第89回
-
却说宁宗本立荣王曮为皇子,改名为询,至嘉定十三年,询竟病逝,谥为景献,后宫仍然无出,免不得仍要另选。先是孝宗孙沂王柄无嗣,立燕王德昭九世孙均为后,赐名贵和,嘉定十四年,立贵和为皇嗣,改赐名为询。惟询已过继宁宗,是沂王一支,又要择人承继。宁宗曾命选太祖十世孙,年过十五,得储养宫中,如高宗择普安王故事。史弥远亦劝宁宗小心立嗣,不妨借沂王置后为名,多选一、二人,以备采择。会弥远馆客余天锡,性甚谨厚,为弥远所器重,令为童子师。天锡,绍兴人,因慾还乡秋试,告假暂归。弥远密与语道:“今沂王无后,君此去如得宗室中佳子...
在线阅读 >>
-
第90回
-
却说姚翀闻变,抱头出窜,见外面已露刃环列,几无生路可寻。还亏李全部下的郑衍德,挺身保护,翼他出围,沿途尚闻有哗噪声,连忙薙去须髯。缒城夜走,遁至明州,未几病死。二妾不知如何着落?宋廷以淮乱相仍,再四逐帅,乃慾轻淮重江,楚州不复建阃,就用统制杨绍云兼制置使,改楚州为淮安军,命通判张国明权守。盱眙守彭,想乘此建功立业,潜遣张惠、范成进入淮安,语全将国安用、阎通道:“朝廷不降忠义军钱粮,无非因刘庆福、李福等,屡次生乱,所以停给。今庆福已除,李福尚在,何不一并除去,为朝廷弭患呢?”国、阎二人也以为然,并联络王...
在线阅读 >>
-
第91回
-
却说蒙古太祖少子拖雷,分兵略蜀,拔取城寨四百四十所,因尚未遽绝宋好,但借偏师示威,即行召还。会兵陷饶凤关,渡汉江东行,将趋汴京。金主守绪急令诸将分屯襄、邓,行省完颜合达合达一作哈达。及移剌蒲阿,一作伊喇丰阿拉。率诸军入邓州,杨沃衍、陈和尚、一作禅华善。武仙等皆会,乃出屯顺阳。适蒙古兵渡过汉江,来袭金军背后,哈达见蒙兵势盛,拟从旁道走避,那敌骑已是驰至,几乎招架不住。还亏部将蒲察定住一作富察鼎珠。奋力截杀,敌骑始退。哈达屯留四日,不见敌兵,便引军还邓,不料行至半途,忽从林间突出敌骑,将他辎重劫去,金兵几不...
在线阅读 >>
-
第92回
-
却说赵范、赵葵,因蔡州已复,请乘时抚定中原,收复三京。廷臣多以为未可,就是赵范部下的参议官邱岳,亦以为不应败盟。史嵩之、杜杲等又均言宜守不宜战。参政乔行简时方告假,更上疏谏阻,所言最详。其辞云:八陵有可朝之路,中原有可复之机,以大有为之资,当大有为之会,则事之有成,固可坐而策也。臣不忧师出之无功,而忧事力之不可继,有功而至于不可继,则其忧始深矣。夫自古英君,必先治内而后治外。陛下视今日之内治,其已举乎?其未举乎?向未揽权之前,其弊凡几,今既親政之后,其已更新者凡几。慾用君子,则其志未尽伸,慾去小人,...
在线阅读 >>
-
第93回
-
却说蒙古主窝阔台汗,既发兵南侵,复遣将撤里塔东征高丽。高丽本为宋属,自辽、金迭兴,又转服辽、金,至蒙古盛强,复入贡蒙古。会高丽王暾嗣位,夜郎自大,杀死蒙使,因此撤里塔奉命东征。高丽屡战屡挫,不得不遣使谢罪,愿增岁币。撤里塔转报窝阔台汗,窝阔台汗令遣子入质,才许言和。高丽王只得应命。既而窝阔台汗,又遣将绰马儿罕,击死札兰丁,即模罕默德子,事见前文。蕩平西域,再遣太祖孙拔都、速不台等,西征钦察,乘势攻入阿罗思部,北向屠也烈赞城,陷莫斯科,进兵欧洲,分入马札儿、即今匈牙利。孛烈儿即今波兰地。诸境,欧洲北部诸侯...
在线阅读 >>
-
第94回
-
却说杜范入相,即上陈五事:第一条是正治本;第二条是肃宫闱;第三条是择人才;第四条是惜名器;第五条是节财用;结末是应早定国本,借安人心。理宗颇为嘉纳。继又上十二事:一、公用舍;二、储材能;三、严荐举;四、惩赃贪;五、专职任;六、久任使;七、杜侥幸;八、重阃寄;九、选军实;十、招土豪;十一、沟土田;十二、治边理财。各项都详细规画,悉合时宜,当时称为至论。孟珙正移节江陵,驻军上流,朝廷方疑他握权过重,将来恐不可制。以珙之忠勇,犹有功高震主之嫌,况不如珙者乎?至是珙贻书杜范,语多颂扬,范复书道:“古人谓将相调和...
在线阅读 >>
-
第95回
-
却说蒙古将汪德臣,被石击伤,坠落马下,当由蒙古兵救回,天意也未慾亡蜀,秋风秋雨,淅沥而来,竟致攻城梯折,蒙古兵愈觉气沮,遂相率退去。是夕,汪德臣伤重身亡,蒙哥汗顿兵城下,几及半年,又遇良将伤毙,免不得忧从中来,抑郁成疾。合州城外即钓鱼山,遂登山养疴,竟至不起。诸王大臣用二驴载尸,掩以绘槥,拥向北行,合州解围。王坚据实报闻,廷旨擢坚为宁远军节度使。坚益缮城凿濠,防敌再至,这且慢表。惟蒙古将士,既已北还,因即治丧颁讣,尊蒙哥汗为宪宗。忽必烈方悉兵渡淮,自将兵进大胜关,令别将张柔进虎头关,分道并入,势如破...
在线阅读 >>
-
第96回
-
却说贾似道既拘住郝经,仍然把前时和议,一律瞒住。他尚恐宫廷内外,或有漏泄等情,因此把内侍董宋臣,出居安吉州。卢允升势成孤立,权势也自然渐减;阎贵妃又复去世,宦寺愈觉无权;似道又勒令外戚不得为监司,郡守子弟门客,不得干朝政,凡所有内外政柄,一切收归掌握,然后可任所慾为,无容顾忌。他前出督师,除吕文德外,多半瞧他不起,如高达、曹世雄、向士璧等,更对他傲慢不情。见前回。他遂引为深恨,先令吕文德摭拾曹世雄罪状,置诸死地;高达坐与同党,亦遭罢斥。潼川安抚副使刘整,抱了兔死狐悲的观感,也觉杌陧不安。会值四川宣抚使,...
在线阅读 >>
-
第97回
-
却说蒙古主忽必烈,早拟侵宋,因阿里不哥抗命,自督军往讨,至昔木土一作锡默图。地方,交战一场,阿里不哥败遁,追北五十里,敌将多降。忽必烈乃引还,尚恐死灰复燃,未敢南牧。及中统五年,阿里不哥自知穷蹙,不能再振,乃与诸王玉龙答失,一作玉陇哈什。及谋臣不鲁花等,不鲁花一作布拉噶。同至上都,即开平。悔过投诚。忽必烈汗赦阿里不哥,惟归罪不鲁花等数人,说他导王为恶,处以死刑。当命刘秉忠为太保,参领中书省事。秉忠请迁都燕京,忽必烈准如所请,就在燕京缮城池,营宫室,择日迁都,并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又越四年,方命征南都元...
在线阅读 >>
-
第98回
-
却说帝显嗣位,尚未改元,元主忽必烈已谕诸将大举南侵,历数贾似道拘使败盟的罪状,谕中有云:自太祖皇帝以来,与宋使介交通。宪宗之世,朕以藩职,奉命南伐,彼贾似道复遣宋京诣我,请罢兵息民,朕即位之后,追忆是言,命郝经等奉书往聘,盖为生灵计也。而乃执之以致师出,连年死伤相籍,系累相属,皆彼宋自祸其民也。襄阳既降之后,冀宋悔祸,或起令图,而乃执迷,罔有悛心,所以问罪之师,有不能已者。今遣汝等水陆并进,布告遐迩,使咸知之!无辜之民,初无与焉,将士毋得妄加杀掠!有去逆效顺,别立奇功者,验等第迁赏。其或固拒不从,及...
在线阅读 >>
-
第99回
-
却说会稽县尉郑虎臣,奉福王与芮命,愿充监押官。看官道是何因?原来虎臣父曾为似道所倾,刺配远方,虎臣久慾报怨,凑巧遇着这个差使,当然奉命维谨,遂往押似道启行。似道正寓建宁府开元寺中,侍妾尚数十人。虎臣到后,命将侍妾屏逐,即令似道登程,令舆夫撤去舆盖,使曝行秋日中。且嘱唱杭州歌为谑。每斥似道名,窘辱备至。一日入古寺,壁上有吴潜南行时所题诗句,虎臣因指示道:“贾团练!吴丞相何故至此?”似道惭不能答。既而舍陆登舟,进次南剑州的黯淡滩,虎臣复令似道观水,谓此水甚清,可以就死。似道以未接诏命对。再行至漳州木绵庵,虎...
在线阅读 >>
-
第100回
-
却说帝显被虏,除全太后、福、沂二王及隆国夫人、驸马都尉外,庶僚谢堂、高梦松、刘褒然暨三学生等皆从行。独太学生徐应镳,与二子琦、崧,及一女元娘,皆赴井殉难。太皇太后谢氏因病不能行,暂留临安。元伯颜留阿剌罕、董文炳等经略闽、浙,自劫帝显等北去。时知信州谢枋得为元兵所逐,窜往建宁山中,妻子皆被执,江东陷没。制置使夏贵又以淮西降元。知镇巢军洪福为贵所杀。惟淮东、真、扬、泰各州,尚为宋土。孙虎臣已经忧死,李庭芝、姜才、苗再成等,各死守不去。会文天祥北行至镇江,与幕客杜浒等十二人,乘夜亡入真州。苗再成迎入,与天祥共...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