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东坡曰夷狄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也譬若禽兽然求其大治必至大乱是以君子以不治治之则乃所以深治之也自绥服之外皆是夷狄之地中国礼乐正朔之所不及禹虽画为五服其实外之而不治之以中国之治也顾其命此服之名则可以见矣绥服之外五百里其名曰要谓之要者姑但羁縻之而巳矣唐孔氏曰要服之名曰要见其踈逺之也要服外五百里其名曰荒谓之荒则比之要又简略矣汉班超为西域都防甚得夷狄心超被召还任尚代之尚谓超曰君侯在外国三十余年而某猥承君后宜有以诲之超曰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蛮夷懐鸟兽之心难养易败宜荡佚简易寛小过緫大纲而已禹名境外之服谓之要荒正超所谓荡佚简易之意也要服三百里谓之夷荒服三百里谓之蛮盖此乃徼外蛮夷之地也礼记曲礼曰其在西戎北狄东夷南蛮虽大曰子王制曰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狄此盖以四者相对而言之则有此四方之名若但举其一二字而为言则四者皆可以通称夷不必是东方曰夷蛮不必是南方曰蛮如经云蛮夷猾夏又曰蛮夷率服此又以蛮夷而属之于要荒之服则是唐虞之世盖以蛮夷为境外种之緫称亦如或曰戎狄或曰戎夷皆泛而言之非指其所居之方也要二百里蔡先儒只作蔡字读案左氏传定四年杀管叔而蔡蔡叔杜元凯注蔡放也陆徳明音素逹反此云二百里蔡当亦是放罪人于此宜从左氏作蔡字读荒服二百里流流罪人于此犹经所谓流共工是也薛氏曰先王之于罪人以其不可以中国畜之也故流放焉夷狄之而巳矣此论为善然而要服之三百里夷其外二百里是亦夷也而谓之蔡荒服之三百里蛮其外之二百里是亦蛮也而谓之流者盖其外之二百里其地为最逺中国之人有恶积罪大而先王不忍杀之者则投之于最逺之地于要荒二服取其最逺者言之以见流放罪人于此若其为蛮夷之地则蒙上之文而可见也据此论盖五服之名与其每服之内逺近详略皆是当时疆理天下之寔迹也故于侯服则言其建国小大之制至于要荒则言其蛮夷逺近之辨与夫流放轻重之差皆所以纪其寔也而孔氏论此又不求于疆理天下之制而乃于字上生义附防缴绕最为难通于侯服云侯侯也斥侯服而事于百里采为供王事而已于二百里男邦云男任也任王者之事于三百里诸侯云同为王者斥侯于五百里要服云要束以文教于三百里夷云守平常之教于二百里蔡云蔡法也法三百里而差简于三百里蛮云以文徳来之不制以法二百里流云流移也言正教随其俗凡此等説今皆不取
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
此言九州疆界之所抵以见其声教之所暨也考之上文海岱惟青州海岱及淮惟徐州言青徐之境东海也故曰东渐于海雍州之弱水既西弱水至于合黎余波入于流沙是雍州之界抵于流沙扬州曰淮海惟扬州则是扬州之界抵于南海冀州夹右碣石入于河河之入海在碣石之右则冀州之界抵于北海故曰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朔南不言其所至者连下文而互见也声教者言文徳之所及也薛氏曰声谓风声教谓教化振于此而逺者效焉故谓之教曰渐曰被曰暨者皆言其境界之所及特变其文尔非有浅深详略之不同而説者乃谓东方之民仁而易化故言渐渐者浸而深也西方之民信而难变故言被被者被乎其外而已南方之民诈而多忒北方之民勇而善悍故言暨此虚説也夫禹之声教其所及者盖无所不深也今言东方之民为易化故言渐渐者浸而深而西方则善执而难变南方则诈而多忒北方则勇而善悍故但被之暨之信斯言也则是禹之声教所及之深者惟东方之民而巳岂非以文害辞以辞害意哉下文既曰讫于四海则是四方皆至于海矣而西独言被于流沙者盖水之西流至此而极不见其所归未可以正名其为海也故王制曰西不尽流沙东不尽东海亦惟以东海对流沙也某于导弱水至于合黎余波入于流沙巳详言之矣此篇既言九州山川分域又及夫五服疆理内外之辨末乃言九州境界之所抵先后彼此互相发明至纎至悉可谓无余蕴矣某尝以斯言考其疆理天下之制而参以王制之所载则诚有可疑于其间王制曰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冀州】自河南至于江千里而近【豫州】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荆州】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亦冀州】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徐州】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而遥【雍州】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则是九州之地方三千里也五服之制王城之外每面五百里为甸服又其外五百里为侯服又其外五百里为绥服自甸服至绥服每面一千五百里四面相距为方三千里此九州之地也以天下之舆地分为五服则是自甸服至绥服九州之内也要荒二服则在九州之外此五服之制也然以九州四面之所距而考之则不能无疑焉自恒山至于河南千里东河至于西河千里此盖畿内之千里即甸服也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此千里之地建五百里之侯服又建五百里之绥服而东海流沙之外则为要荒服今夫经之所载至于南北则有盈缩焉以北考之冀州之北距于恒山则巳接于边陲矣其何以容五百里之侯服又何以容五百里之绥服又何以容五百里之甸服邪以南考之自南河至于江千里则已建侯服绥服矣自江至于衡山千里则要荒二服盖巳在九州之内而自衡山至于南海盖又将有千里之地五服之制至衡山则已尽矣而扬州之境南距于海者犹未之尽也以南言之则太赢以北言之则太缩此寔某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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