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身其康彊子孙其逢吉诚以人事既尽然后天命可得而保也苟惟人事之不恤而惟卜筮之是从以决大疑则如南蒯之占虽得文王之兆犹无益也是以稽疑之占虽以人谋鬼谋无所不协为至然必在于皇极三徳之后不可骤而语也汝则从至用作凶此圣人之用稽疑虽以人谋鬼谋无不协为至然而所以酬酢天下之万务泛应曲当纷至沓来安能必其皆从而无违哉故有从违之不同则其要在于至诚渊通黙契于天地鬼神之徳而惟卜筮之是决以定天下之事业以断天下之疑故虽或从或违而在我者无所不获其吉也汝则从至卿士逆吉盖人谋虽有不协然考之筮则皆有从之吉以是而举事虽未若大同之吉然其为神明之所辅相不失其为吉也汝则从至作外凶此则人谋有不协而卜筮有从违之不同者则不可以举事于外兴大众动大役也然其从则其作内事若祭祀冠昬之类也不失其为吉也筮共违于人用静吉用作凶此则卜筮皆违是天地鬼神之意不意其有所举动也审矣虽内事亦不可以有作也故惟安以守常则吉动而有作则凶凡此数端皆圣人尽乎幽明之情以酬酢天下之势欲审于消息盈虚之数自求多福以逺于悔吝之咎故虽人谋鬼谋或从或违皆不失其吉也其所以致吉之道或作或止或动或静惟以取信于卜筮岂圣人为是明鬼尚怪求之于茫昧之中哉盖其正心诚意以脩其身既尽于此则夫天人之际应之者如影响盖有不期然而然者故疑而筮之则弗非也日而行事则必践之以败腐草而断天下之疑而吾无所惑者焉所可信者在吾心之至诚耳如其不然则是巫觋之一技耳何足尚哉
八庶徴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曰休徴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曰咎徴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防恒风若
中庸曰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賛天地之化育可以賛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洪范之书箕子为武王陈治天下之大法其本自于天下之至诚以尽其性而其极至于賛天地之化育以与天地参盖天地与人一气耳作于此必有騐于彼天地造化之密移虽运于无声无臭之际而原其得失休咎之应则实繋于人君心术之间其应如响之于声影之于形盖自然而然者故此篇论人君所以尽夫天命之性者必其貌言视聼思之用见于肃乂哲谋圣然后可以践形以为賛化育之本由此举而措之施于有政至于五纪协皇极建三徳乂稽疑明夫人君所以推其五事之成徳以治天下国家者可谓曲尽其道矣然犹以为未也则又以夫天地隂阳之运见于雨旸燠寒之序与夫歳月日时之垂象者以騐夫已之休咎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随其所感而省躬脩徳焉如此则賛天地之化育以与参者于是为至故次八曰庶徴之騐也盖至是而后可以騐其休咎以知其得失也其曰庶徴者以其所騐者众既候于雨旸燠寒风之气又以省夫歳月日时之垂象无所不騐难以数举也念用者反求诸己之谓也刘执中曰天地之于物也能生之而莫能终而遂其性也能终而遂其性者圣人也天地之于人也能生之而莫能化而一于善也能化而一于善者圣人也非圣人则不能成天地造化之功非天地则不能成圣人皇极之治其道相参矣其能相须矣其力相敌矣故曰三才也此说为善盖欲知圣人所以成位于天地之间而为三才者必此焉观之苟非上下与天地同流其何以为圣人之治哉八庶徴者在九畴之序为八其畴曰庶徴自曰雨至则以风雨皆念用庶徴之事也曰雨至曰风者隂阳之气运于天地之间往来相荡屈伸相感有此五者之变雨与晹对寒与燠对风行于四者之间皆天地之所以化育万物者也曰时者先儒以谓五者各以其时诸儒多从此说然有可疑者箕子之陈庶徴列雨晹燠寒风于上而言五者来备各以其序一极备凶一极无凶于下又为之申言休咎之徴不当于其中间又赘以曰时二字与五者并列而为六也蔡元度曰时者歳月日之时也此说为优盖谓之庶徴则以其验之者不一而足也雨晹燠寒风者验之于隂阳之气也歳月日时者验之于隂阳之象也验其气于冥冥之中验其象于昭昭之际然后天地之化育无所逃于鉴察之内而裁成辅相之功可得而成也故自五者来备而下所以申言曰雨曰晹曰燠曰寒曰风之义也曰王省惟歳而下所以申言曰时之义也五者来备各以其序庶草蕃庑言雨晹燠寒风之五者各以时至无过无不及各得其多寡先后之序则万物皆遂其性虽庶草亦且蕃庑也万物皆遂其性而特言庶草蕃庑者王氏曰庶草者物之尤微而莫飬又不知自飬也而犹蕃庑则万物得其飬皆可知也此说为善一极备凶一极无凶者此五者之气苟不得其序而为过不及焉皆凶之道也王氏曰雨极备则为常雨晹极备则为常晹风极备则为常风燠极无则为常寒寒极无则为常燠此饥馑疫疠之所由作也故曰凶此说亦善盖年谷之丰凶国用之虚实民力之纾急国势之安危必自夫五者之中节与不中节此五者中节而无过不及则是五福之徴此五者不中节而有己甚则是六极之徴此诚人主之所当念也然人君所以念此者亦岂可以它求哉惟求之于吾身而已矣盖天地与人一气耳作于此者必有騐于彼人为天地之心吾身之所以貌言视聼思作用于酬酢万变之间者皆天地之运动也其有得天而天地之气应者其体自尔非由外而至也故雨晹燠寒风之来备而各以其序非此五者自能顺序也是人君之休徴也其至于一极备凶一极无凶亦非其自尔也是人君之咎徴也休咎在此而其验在彼人君之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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