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狡辩诚然动人,但姑娘不吃这一套,除非你站着不动,让姑娘掴你几巴掌,或可饶你一次。”
何仲容心中温怒,便不言语。
她款款走上来,又道:“一动上手,你的苦头可就吃得大啦!你不信么,看掌!”
喝声中一掌飘飘拍过来,何作容出手封闭来路。只见她右肩一沉,便知她底下踢出左脚,连忙分一掌封住下盘。
微风拂处,她另外未动的左手,不知如何已拍到颊边。这时何仲容才知道中计,敢情对方招数奇异奥妙,出手都从意想不到之处攻到。
百忙中不暇多想,仗着内功湛深,猛可施展出“仰观天象”一招,上半身向后一仰,双掌已连续攻出,狂飓裹起,潜力如山,果然把对方迫住。
他横跃数尺,然后仰天笑道:“想不到十步之内,竟有芳草。呔,你也接我一招!”双拿一分,欺身扑去,由虚实实地使出实回拍抓四种手法。
高姑娘左手在面前划个圆囵,右掌疾然从国国中拍出去。
何仲容收革不迭,退开数步,定定神想道:“她的出手奇奥无匹,轻扬淡写间便把我的辛辣攻势消解。但如她知道我这一出手,连四堡五寨那几个老头也招架维艰,而她却这么从容轻易的话,她一定不会自甘寂寞,没没无闻地住在扬州城中……哎呀,我必需找出她的弱点才行。”
想得虽不少,但也不过是一刹那而已。
高姑娘移宫换位,嬌喝一声“狂徒看掌”,右掌一晃,忽地踏人奇门,左掌已堪培掴到他面上。
她每一出手,全都是掴嘴巴的妙手法。何仲容大大一凛,一招“星移斗转”,身形疾旋开去,他的身法已奇快绝伦,但面上仍然感觉到对方掌风括过,只差一线便吃她纤指刮着。
当下使出毒龙掌法,左手半招“少阳再引”,攻取对方右臂。右手一招“急流鼓体”,疾取对方中盘。前一招是华山派绝招,后一招是武当派煞手。两招何时使出,威力之大,一时无两。
何仲容招数出手,据可发觉自己功力大进,对敌时已可不拘法度。这两招同时并使,正是要对付对方那一招怪异手法。而他以往一向不曾练过以左右手分使不同的招数,此时却因时随势,自然而然地便施展出来,由此可见得功力大进。
高姑娘左手又划个圆圈,右手从圆圈中击出去。这一次左手所划的圆圈较大,威力还异。
何仲容咦一声,自动收招疾跃开去。
高姑娘冷笑道:“你就学会跳跳跃跃的本领么?姑娘至今脚下未移动过一下呢…·”
何仲容无话可答,心中一味寻思破她这一手怪招之法。
高姑娘忽然遇到纵横排列的菜畦中,冷笑招手道:“狂徒搬过来这边比划么?我们约定不许踏上菜畦如何?”
何仲容岂甘示弱,纵将过去。那菜过每一行相里不过一尺,因此只能直攻直退。
她迫上来,左掌一晃,右手已拍到面门。何仲容蓦地悟出对方拿法的奥妙,全在同下。原来当她左手虚晃时,身形忽在无声无息中移前尺许,故此她早已举起慾拍的右掌,忽然已到了他面门。
当下真气一沉,力聚右脚,身形蓦然向右边们倒。那高姑娘右掌扫空,左手一沉,便已掴到。好个何仲容,内功精纯,提住那口真气,身形修地倒贴地上。
高姑娘两掌皆落空时,何仲容右手虚虚向地面按下,左掌力劈对方胜骨。高姑娘只好退了一步,何件容已站将起来,朗声大笑道:“这一次姑娘可移动了吧广
话虽如此,但何仲容心中却十分烦恼,只因对方这个姑娘,打到如今,总是那么两三招,自己却已使出好多种身法和招数,却还未赢得人家……
这一来他可就想到假使是那个传授她武功的人,親自出手的话,他如何能吃得消?
高姑娘一连掴了数次,俱告落空,已有怯战之意。
何仲容蓦地大喝一声,纵身跃上半空,由空中俯攻下来。
那姑娘仰面向天,仍然以左手划自,右手从圆目中击出来。
何仲容但觉无懈可乘,提着那口真气,斜斜飘落左方时过中,脚一沾地,复又腾身而起,极快地从她身边掠过,顺手攻出一招。
他明知对方只要看得见自己攻到,使出那一下怪异手法,自己便攻不进去。因此一掠即过,身形落在右边用了一道菜鞋的畔塔时,复又疾掠回来。
转眼间何仲容已化出四五个之多,四面包围急攻,这刻他尽量施展轻功,虽不能落脚在菜鞋上,但莱畦不宽,四方八面尽有畔培可供落脚。
高姑娘面上失色,一味使出那一式护身奇招。不过目下改为左右手并开,脚下直向菜园中心退去。
何仲容攻得甚急,有几次他已有取胜之机,但因必需用极霸道的招数,是以纵然胜了,对方也得立毙自己掌下。他是个侠义为怀的人,岂能无端取她性命,只好轻轻把机会放过。
不觉已过了两丈许,本来都是直着排列的菜过,如今已变为根直相间。
何仲容奇快地左起右落,每逢贴着对方身形掠过之际,便顺手攻上一招。
蓦地情势大变,原来他算好落脚之地,临到快要到达时,忽然发觉仍是菜畦。忙不迭仍然就着去势,提气一出。果然飘前数尺,刚好踏在叮咬间。
这一来攻势为之一挫,只因他一向仗着身形奇快,使得对方应付艰难。目下慢了这一线时间,那幻化出来的人影便立时消灭。
他也不急急继续攻击,徐徐转身,蓦地讶疑交集,原来高姑娘在这一瞬间,又远在八九丈以外。
“真是咄咄怪事,以她的脚程,如何能走到那么快?”何仲容想道:“莫非她从申伯贤老人处,只学到那两三招和这奇快的轻功么?”
念头在心中一掠而过,自个儿仍然屹立当地,不肯追赶。
却见高姑娘回头冷笑,似是笑他毫无法子对付她。何仲容心中虽然不忿.却依然不追。高姑娘转眼间已隐人菜园中心那二十来株树本之后,不复再现出身形。
何仲容等了一刻,本待径自走出菜园,回心一想,那申伯贤老人武功之高,如今已可窥见一斑,这等当代高人,却不能与之一见,未免是件大大的憾事。这么一想,不知不觉恋恋不舍离开此地,同时觉得菜园中心那块墓地十分可怪,是以动了好奇之心。
当下举步向那块墓地走去,准备瞧瞧那方墓碑,究竟葬着的是什么人?如能见到高姑娘,设法把过节化解,不要再打。
晃眼间跃过莱畦,到达墓地边缘。
只见高姑娘在左面一棵树后,现出身形,严厉地道:“站住,姑娘有话交待!”
何仲容如言止步,也自沉下脸色,凝视着她。忽然发觉这个貌不惊人的姑娘,眉宇间隐泛煞气,那双眸子中,流露出聪慧过人的光芒。这一刹那间,对她的印象大为改变,已不敢过于轻视。
“姑娘先警告你,第一不得擅自踏入这片蓦地,否则有死无生!”她的话声极为坚决,一听便知绝无通融余地。何仲容正要回答,却听她又坚决地道:“其次你如无法出得此园,而又不敢妄自尊大,侵犯圣地。可跪倒向天立誓,此后不向第二人提及今日之事,便可放你逃生,你听清楚了没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