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扑鸣一声,当先的一个狱卒跪倒在地,磕头道:“大小姐,求求你饶了我们吧。今天让你出去也是死,跟你拼命也是死,可我们都是有家小的人,若是为府上拼命死了,家小自有金老爷照顾,要是这么死了,可就死有余辜啦,我们,实实在在不想这么冤死呀!”
他这一跪,那数十个狱卒均跪倒在地,一片哭声。
金凤没成想会遇到这样的阵势,有些发愣。
何仲容在她身后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金凤不知他的用意,却并不阻拦,当着众人的面,只羞得面如桃花。
何仲容将身一纵,抱着金风起在空中,跃过狱卒的头顶,在拐角的墙上一蹬,于空中转向,飞向门前。稳稳地落到了狱卒们的身后。
他露出这一手神功,不仅使狱卒们目瞪口呆,连金凤儿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仲容感受到了金凤惊喜的目光,大受鼓舞,双掌一推,竟将紧捆在石缝上的牢门推飞出去,打开了通道。
他拉着金凤的手走了出去。
外面黑鸦鸦地站了一院的人。
黑暗中只听得金大立于远处一声沉喝:“点灯!”
院中顿时火把升腾,如同白昼。
何仲容看看,面前的人群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站在前面的是柳红影、柳坚、柳城、钟智、钟勇。
在他们旁边是尉迟刚、尉迟军兄弟及黑煞掌桑无忌。
其他如龙门双仙中的寒月道人、崆峒派仙音飞蛇耿道人、五湖散人夏冰山、峨嵋派隂阳双剑袭氏兄弟、昆仑派名手石猴侯星五、樊相如、千草仙姑以及前些时日在成府见过的许多各派子弟,匆匆一面,也记不得他们的名字。
这些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他,馋涎慾滴,似乎在看着碗中的一块肥肉。何仲容扫视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道:“诸位,久违了。”
众人以为他一出来一定大打出手,没想到竟然如此温文尔雅,一时倒没了主张,也没人答言。
何仲容见无人出声,继续言道:“列位,在下此来,只为救昔日的一个朋友,不想与各位结下梁子。是朋友的,请让一让,叫我们过去。”
人们依旧不吭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盯紧了他。
何仲容拉着金凤的手,说了声:“走!”迈开大步,便向人群中走去
火把通明之下,这一对青年男的薄洒俊逸,如玉树临风,女的嬌容绝代,似仙子下凡,相偎相靠在一起,气势夺人、形态羡人,在场的虽然均是名家弟子,可见到此景,也不由在心中暗喝声彩。
站在他面前的是昆仑派的侯星五、樊相如,二人手中本各持有利剑,但见他迎着利剑走来,反倒向旁一闪。
侯星五身后是峨嵋派袭氏兄弟,见侯星五躲开,也让到一边。
在他们后面的大多是两派子弟,见主帅让开,也闪向一边,竟然闪出了一条通道。
两旁刀丛剑树,杀气逼人,在这些武林高手组成的街道间行走,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连金凤也觉有些胆寒,但一见身边的何仲容面包从容、步伐坚定,一股豪气又油然而生。拉紧何仲容的手,她心里忽然觉得幸福无比,人生一世,有几人能经历这样的壮丽场面,纵然死在乱剑之下,又复何求?
可他们虽然向前走着,却并没有脱出重围。那些人虽然让开了,但待他走过之后,又重重围上,所以虽然二人走了数十步,仍在重重包围之中。
从高处望去,地面上的人群就如目圆的以阵,以何仲容、金凤为圆心,在向前挪动。
金大立站在房顶上暗暗点头。
他行走江湖多年,有胆色的人物也见过不少,可像何仲容这样的少年英雄,还是头一次遇到。想想此人将来或许便是金家的女婿,心里倒有了两分得意。
可他不能任由何仲容就这样走出金龙堡,免得引起旁人的怀疑。
想到此,他大喝一声:“拦住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地面上的人如梦中惊醒,两侧刀剑齐刷刷砍了下来,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出手的众人均觉手中一空,手中兵刃只剩下了把柄尚在握,其它部分全都被人削断,掉在地上了。
场上顿时静寂无声。
方才出手的这些人,论份量虽然不算很重,在武林中也是三四流的人物,可二三十人齐齐下手,却不堪何仲容一击,这对手的份量,压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何仲春用下不停,继续向前走,每待前一步,挡着他们的人便自动闪开,颇有些威风。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嬌咤:“何仲容,你站下!”
何仲容停下了。
喝住他的人是柳虹影。
人们自动闪开,将柳虹影及弟弟柳坚、柳城及钟家堡的钟智钟勇让到了场间,且闪开了场于。
何仲容看看用级影,微微一笑,道:“柳小姐有什么指教?”
在四堡五寨的少堡主中,除了成玉真、金凤外,他唯一有好感的人就是这个柳虹影以及她的两个弟弟。虽然他们从没说过话,可柳家姐弟衣着朴实,性情温顺,不似其他几寨的少堡主们那样盛气凌人,这一点,从一见面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柳虹影慢慢从腰间拔出刀来,道:“何仲会,你救金风,我们不管,可你得把《六纬神经》交出来,因为那是我们四堡五寨的东西,你占用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何仲容仍微笑着道:“《六纬神经》是在我的手上,但那是我在一座古墓里拿出来的,如有人要索回,也应该是守墓的人,与你们四堡五寨没有关系。”
柳虹影的小d弟柳城叫道:“胡说,那就是我们爷爷传下来的,你还敢狡赖!”
钟智沉着脸道:“何仲容,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要不然….”
何仲容道:“要不然怎么样?”
钟勇咬着牙道:“叫你死无全尸!”
何仲容心里最看不上四堡五寨的人这骄横的脾气,听了他的话,仰面大笑道:“叫我死无全尸?你们四堡五寨若是有这个本事,我何某恐怕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柳虹影道:“何仲容,我们知你武功出众,我们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抢了我们的传家之宝,总不能就让你这样舒舒服服的走吧?看刀!”话音刚落,当头一刀便劈了下来。
何仲容举刀相拦,两刀相去,发出一声脆响。柳虹影只觉手腕一麻,但还把持着没有松手,略退了半步,旁边柳坚、柳城双双涌上,哥俩手里也都是马刀,从左右两侧接住了何仲容。
何仲容方才那一击,只用了三成力道,他对柳家姐弟印象颇好,也不想让她们太过难堪,一击之后,并无追击之意,可柳家兄弟双双追上,只得回刀应付。
这一次他仍只用了三分气力,左右一磕,柳坚尚且支撑得住,年幼的柳城却被震得马刀出手,飞向空中。
何仲容一势未绝,回刀一碰,又于空中将那把刀勾了回来,甩到柳城手边,柳虹影见柳城伸手去接,心中一惊,忙要抢上,却见柳城稳稳地接住了刀,知道何仲容并没有在刀上略加内力,柳虹影忽觉心中一动,对他好感顿生。
心中虽然已无恋战之意,但手中还得拼力争先。《六纬神经》是四堡五寨的共同财产,人人有卫护的责任,柳家兄弟当然不会放弃。
三人围着何仲容斗了五六合未见胜负,柳城年龄尚小无知,柳坚酣战之中也全然不觉,柳虹影心中却知何仲容能容她们姐弟在刀下走了五六合,已经是给足了她们面子,正想寻个机会带兄弟们退出战四,不想旁边钟智、钟勇两个兄弟各自手持玉带冲了进来。
这两兄弟虽然已经年在三十左右,可出道以来一直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心中常有生不逢时之憾,恨不生在爷爷们那一代,凭一身武功,打出一片天下,现在处处时时享受着祖上的荫护,虽然呼风唤雨,总觉浑身力气使不出来。
他们平时对柳家姐弟的武功比较了解,见她们尚且能与何仲容斗上五六个回合不露败相,将何仲容便也看得轻了。心想若在此时压上,何仲容一定难以招架,无论将他击杀生擒,可都是一件扬名露脸的事,也不枉来世上一口。
何仲容见他们两个扑上,将身一闪,左手轻轻一推,便将柳坚的刀背磕在了柳虹影的刀上,柳虹影回刀,又碰上了柳城的刀,三把刀自相交击,何仲容右手快刀一闪一划,钟智、钟勇的玉带碎成了四个半圆。
那玉带乃钟家祖传的宝物,一共三条,乃用冰山温玉所制,坚韧无比,一出手便被人断成两截,钟氏兄弟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可没有学过使用断掉的玉带的功夫,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何仲容并不容情,刀尖连挑,在他们二人拿带的手下各碰了两下,两人顿时双臂麻木,连半截玉带也拿不住了,脱手落地,回挣有声。
这一切说来费时,当阵不过眨眼之间,柳氏姐弟的三把刀尚未分开,何仲容回刀一拍,姐弟三人均觉把握不住,三把刀一起落到了地上。
这也是何仲容的好心之处。他因对这柳家姐弟有好感,才让了她们五六合,这样,在钟智钟勇兄弟落败的状况下,再打败柳家姐弟,也算帮她们留住了脸面。
柳城年少,从地上拣起刀来还要扑上,柳虹影拉了他一把,道:“阿城,不要打了,咱们远不是他的对手。”她拣起刀,对何仲容拱拱手道:“何英雄,我们姐弟看来不是你的对手了,你现在功力超人,当今世上大概已少有敌手,又盗去了我们的《六纬神经》,将来纵横天下,我们更无法夺回祖宗的宝物了。我们身为四堡五寨的后人,面对盗去家宝的仇人不仅无力夺回宝物,在交战之时还让你手下留情,有何面目再活在世上!”反手一刀,向自己的颈上划去。
何仲容近在眼前,急忙出手,捏住了刀背,即便如此,快刀也在柳虹影的颈下留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旁边的柳坚柳城见姐姐如此,也将手上的刀向颈上横去,何仲容就地纵起,飞出两脚踢开了他们的刀,顺势一把扯起柳城,于怀中掏出几页纸来飞快地塞到了他的怀里。
他这动作一气呵成,又背身对着众人,是以只有柳虹影看清了他的举动。
与此同时,她听得耳边有一细微的声音说道:“六纬神功的前几页,已在令弟怀中了。”
何仲容以传音入密之法与她说这番话,别人自然听不到,柳虹影心中一动,从何仲容手中接过柳城,也以传音入秘之功回了声:“谢谢。”
何仲容不再答话,拉起金凤又要前行,人群中又挤出三个人来,团团围住了他们。
何仲容皱了皱眉。
这三人乃是龙门双仙中的寒月道人、崆峒派仙音飞蛇耿道人、五湖散人夏冰山。
何仲容看看面前的三人皱了皱眉,道:“三位前辈有什么见教?”
寒月道人冷着脸道:“何仲容,想走,把《六纬神经》留下来。”
何仲容冷冷一笑,道:“寒月道长,如果四堡五寨问我要《六纬神经》,还勉强有些道理,你一个方外之人,与此事全无瓜葛,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
寒月道人道:“我等乃四堡五寨的故交,他们的事便是我们的事,今天不将神经留下,你休想走出金龙堡。”
何仲容不屑地笑笑,道:“寒月道长未免太自信了,凭你们几个就想留住我何仲容?你把六纬神功看得也太简单了。”说罢拉着金凤的手,迎面走去。
寒月道人大怒,将剑一顺,照何仲容的胸前便利。
夏冰山和耿道人见寒月道人动手,也不怠慢,纷纷出剑,从左右两侧夹攻,夏冰山去攻何仲容,耿道人却刺向金凤。
何仲容将金凤往怀中一楼,身体一族,手中利刃随身团转,众人只见到一团旋风拔地而起,从他们头顶飞过,向堡门旋去,眼见何仲容和金凤已远远落在圈外,围在圈里的人忽然惊叫起来,大家回头,只见场中的寒月道人和夏冰山手携着光秃秃的剑柄呆若本雞,而向金风出手的耿道人却已经没了人头,只剩了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子立在原处,腔子里的血喷涌四溅,洒了附近的人一身。
何仲容此时抱着金凤已经跃到了大门边。
他怀中抱着金凤,不过三四个起落,每落地之时,刀光闪处,均有拦截者人头落地,站在房上的金大立看了,心中又惊又恼,又喜又忧,大喝一声,从房上跃下,挥刀直砍。
从堡门两侧的房上,也跃下两个人,他们是柳伯聪和钟子光,三人从三面拦截,自上而下,将何仲容罩住。
何仲容手臂一转,将金凤负到身后,大叫一声:“搂住!”腾出身手来对付强敌。
刀光闪处,柳伯聪和钟子光觉出手上沉重,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恰在此时金大立冲了上来,手起一刀,与何仲容的刀相碰,溅起一团火光。
金大立的刀乃是祖传宝刀,坚韧无比,何仲容的蓝电刀未能象先前削断其他人兵刃一样将其毁坏,但金大立却自觉右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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