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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杂剧四十二种,传奇二十六种,叶广平《纳书楹曲谱》所载名目,前所未备者,附于后。
《古城记》、《单刀会》、《两世姻缘》、《唐三藏》、《渔樵》、《苏武还朝》、《郁轮袍》、《彩楼》、《吟风阁》、《莲花宝筏》、《珍珠衫》、《千钟禄》、《葛衣》、《雍熙乐府》、《金不换》、《风云会》、《东窗事犯》、《天宝遗事》、《俗西游》、《江天雪》、《五香球》、《小妹子》、《思凡》(以上无名氏)。城内苏唱街老郎堂,梨园总局也。每一班入城,先于老郎堂祷祀,谓之挂牌;次于司徒庙演唱,谓之挂衣。每团班在中元节,散班在竹醉日。团班之人,苏州呼为“戏蚂蚁”,吾乡呼为“班揽头”。吾乡地卑湿,易患癣疥,吴人至此,易于沾染,班中人谓之“老郎疮”。梨园以副末开场,为领班;副末以下老生、正生、老外、大面、二面、三面七人,谓之男脚色;老旦、正旦、小旦、贴旦四人,谓之女脚色;打诨一人,谓之杂。此江湖十二脚色,元院本旧制也。苏州脚色优劣,以戏钱多寡为差,有七两三钱、六两四钱、五两二钱、四两八钱、三两六钱之分,内班脚色皆七两三钱。人数之多,至百数十人,此一时之胜也。徐班副末余维琛,本苏州石塔头串客,落魄入班中。面黑多须,善饮,能读经史,解九宫谱,性情慷慨,任侠自喜。尝于小东门羊肉肆见吴下乞儿,脱狐裘赠之。其时王九皋为副末副席。
老生山昆璧,身长七尺,声如?钟,演《鸣凤记》写本一出,观者目为天神。自言袍袖一遮,可容张德容辈数十人。张德容者,本小生,声音不高,工于巾戏。演《寻亲记》周官人,酸态如画。
小生陈云九,年九十演《彩毫记》吟诗脱靴一出,风流横溢,化工之技。董美臣亚于云九,授其徒张维尚,谓之董派。美臣以《长生殿》擅场,维尚以《西楼记》擅场,维尚游京师时,人谓之《状元小生》,后入洪班。
老外王丹山,气局老苍,声振梁木。同时孙九皋为外脚副席,九皋戏情熟于丹仙,而声音气局,十不及半,后入洪班。大面周德敷,小名黑定,以红黑面笑叫跳擅场。笑如《宵光剑》铁勒奴,叫如《千金记》楚霸王,跳如《西川图》张将军诸出。同时刘君美、马美臣并胜。马文观,字务功,为白面,兼工副净,以《河套参相》、《游殿议剑》诸出擅场。白面之难,声音气局,必极其胜,沉雄之气寓于嘻笑怒骂者,均于粉光中透出。二面之难,气局亚于大面,温暾近于小面,忠义处如正生,卑小处如副末,至乎其极。又服妇人之衣,作花面丫头,与女脚色争胜。务功兼工副净,能合大面二面为一气,此所以白面擅场也。其徒王炳文,谨守务功白面诸出,而不兼副净,故凡马务功之戏,炳文效之,其神化处尚未能尽。
二面钱云从,江湖十八本,无出不习。今之二面,皆宗钱派,无能出其右者。同时钱配林,技艺虽工,过于端整,为云从所掩。后入洪班,方显其技。三面以陈嘉言为最,一出《鬼门》,令人大笑,后与配林合入洪班。
老旦余美观,兼工三弦,本京腔班中人,后归江南入徐班。正旦史菊观,演《风雪渔樵记》在任瑞珍之上。瑞珍口大善泣,人呼为阔嘴。幼时在沈阳从一县令,会县令被逮,瑞珍左右之。县令死,瑞珍经纪其丧,始得归里。后入洪班。小旦谓之闺门旦,贴旦谓之风月旦,又名作旦,兼跳打谓之武小旦。吴福田,字大有,幼时从唐榷使英学八分书,能背《通鉴》,度曲应笙笛四声。苏州叶天士之孙广平,精于音律,称“大有为无双唱口”。许天福,汪府班老旦出身,余维琛劝其改作小旦;“三杀”、“三刺”,世无其比。后年至五十,仍为小旦。马继美年九十为小旦,如十五六处于。王四喜以色见长,每一出场,辄有佳人难再得之欢。
徐班以外,则有黄、张、汪、程诸内班,程班三面周君美,与郭耀宗齐名。君美即陈嘉言之婿,尽得其传。正生石涌塘,学陈云九风月一派,后入江班,与朱治东演《狮吼记》梳妆跪池,风流绝世。大面冯士奎,以《水浒记》刘唐擅场。韩兴周以红黑面擅场。老生王采章,即张德容一派。小旦杨二观,上海人,美姿容;上海产水蜜桃,时人以比其貌,呼之为“水蜜桃”。家殷富,好串小旦,后由程班入江班,成老名工。老外倪仲贤,有王丹山气度。老旦王景山,眇一目,上场用假眼睛如真眼,后归江班。黄班三面顾天一,以武大郎擅场,通班因之演《义侠记》全本,人人争胜,遂得名。尝于城隍庙演戏,神前阄《连环记》,台下观者大声鼓噪,以必欲演《义侠记》。不得已演至服毒,天一忽坠台下,观者以为城隍之灵。年八十余演《鸣凤记》报官,腰脚如二十许人。
张班老外张国相,工于小戏,如《西楼记》拆书之周旺,《西厢记》惠明寄书之法本称最,近年八十余,犹演《宗泽交印》,神光不衰。老生程元凯,为朱文元高弟子,写本诸出,得其真传。刘天禄小唱出身,后师余维琛,为名老生;兼工琵琶,其弹词一出称最。张明祖为小生,与沈明远齐名,后从其父为洪班教师。三面顾天祥,以羊肚盗印、鸾钗朱义为绝技。同时谢天成爪指最长,亦工羊肚诸技。大面陈小扛,为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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