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清味洌,不减下院井。水长则没,水落则出,非烹茶、酿酒不常取,郡城烹茶,不取汲于井水,如天宁、广储、西、北、大东、小东诸门自保障湖来者,谓之船水,南门、钞关、徐宁、缺口、东关、便益诸门自官河来者,谓之河水。至城中井水之可用者,天宁门青龙泉、东关广陵涛二泉,近今青龙泉已眢,广陵涛在东关南城脚人家中,几无可考。其余仅供灌溉,谓之吃水井,无可甲乙。
而丁家湾井、亭井、西方寺四眼井为差胜。若是河之井,里中未之知也。若“广陵涛”之名,辩之者如聚讼,皆以《七发》所云:“观涛于广陵之曲江。”谓曲江指今之浙江,以其观涛也。费滋衡锡璜谓春秋时潮盛于山东,汉及六朝盛于广陵,唐宋以后,盛于浙江。此地气自北而南,有莫知其然者。其说以《孟子》“转附朝亻舞”句,谓朝亻舞即潮之舞,故北称渤海。渤同勃,怒也,逆也,此潮盛于山东之说也。《南齐书》云:“永初三年,檀道济始为南兖州,广陵因此为州镇,土甚平旷,刺史每以八月多出海陵观涛,与京口对岸,江之壮阔处也。”乐府《长干曲》云:“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摇。妾家住扬子,便弄广陵潮。”亦若今之钱塘弄潮也。《南兖州记》云:“瓜步五里有瓜步山,南临江中,涛水自海大江,冲激六百里,至此岸侧,其势稍衰。”
《南徐州记》云:“京江,禹贡北江,春秋分朔,辄有大潮,江乘北激赤岸,尤更迅猛。”并以赤岸在广陵,以此合之枚叔所云此潮盛于广陵之说也。骆宾王诗:“门对浙江潮。”唐宋以后,纪载乃称钱塘,此潮盛于浙江之说也。又曰:“浙江之潮,在春秋已然,观伍胥、文种皆乘白马而为涛是也。”凡此皆所以辨广陵之在扬州者也。郭时若长源尝谓滋衡曰:“近人说广陵竟无涛者,非若指东关城下为广陵涛,亦非汪容甫《广陵曲江考》力驳秀水朱检讨之说,以《七发》八月观涛为在广陵而不在浙江。然而涛在广陵,必非井泉小水之谓也。”今东关城下之说亦有二,一说在城门外马头下,一说在城内小城洞中。盖始东关茶肆有名广陵涛者,又浴池有名广陵涛者,后遂相沿指其地,非广陵涛之真所也。其实东关城下之泉,味自清洌不可没。
北柳巷在南柳巷之北,有董子祠。先为正谊书院,明正德间改正谊祠,祀汉丞相董仲舒,又贮《春秋繁露》一书。本朝圣祖赐“正谊明道”额,遂名董子祠。祠门临北柳巷下岸,路西二门南向,内建祭器库、宰牲堂、图书房、致斋所、资任堂、博闻起道二斋,外建下岸楼二进,以居道士。盐务于此建施药局,如古之买药所、和剂局之属。武生吴仕柏居董子祠,善鼓琴,日与徐锦堂、沈江门、吴重光、僧宝月游,夜则操缦,三更弗缀。扬州琴学,以徐?为最。?字晋臣,受知于年方伯希尧,为之刊《澄鉴堂琴谱》。次之徐锦堂,著有《五知斋琴谱》,谓之二徐。若江门、重光,皆其选也。扬州收藏家多古琴,其最古者,惟马半查家雷琴,内斫“开元二年雷霄斫”。
吴县叶御夫装潢店在董子祠旁,御夫得唐熟纸法,旧画绢地虽极损至千百片,一入叶手,遂为完物。然性孤直,慎结纳,不以技轻许人。
大东门书场在董子祠坡儿下厕房旁。四面团座,中设书台,门悬书招,上三字横写,为评话人姓名,下四字直写,曰“开讲书词”。屋主与评话以单双日相替敛钱,钱至一千者为名工,各门街巷皆有之。
申申如者,素食肆也,在钓桥外。旁有羊肉店,名曰“回回馆”,后楼下即大东门马头。
大东门钓桥外百步至街口东为彩衣街,南为北柳巷,北为天宁门街。城河西岸自城门路北街级下入小巷,出河边,至东水关,东岸自钓桥外路北姜家墩巷阶级下,左折出河边,至东水关。大东门马头三,一在钓桥外路南河边,一在城门路北阶级下,一在东水关东岸。
抬轿叟,某医之舆夫也。清晨即至,不暮即归,同辈不知其家,有时寻之,恒在钓桥上,如是数十年。能言人生死不爽,人以是奇之。后忽不见,共以为鬼所托云。大东门外城脚下,河边皆屋。路在城下,宽三五尺,里中呼为“拦城巷”。东折入河边,巷中旧多怪,每晚有碧衣人长四尺许,见人辄牵衣索生肉片,遇灯火则匿去,居人苦之。有道士乞缘,且言此怪易除也。命立“泰山石敢当”,除夕日用生肉三片祭之。以法立石,怪遂帖然。
大东门外城脚河边,半为居人屋后?予墙,半为河边行路,无河房。惟土娼王天福家,门外有河房三间,半居河中,半在岸上,外围花架,中设窗棂,东水关最胜处也。
王天福妻行三,体胖,人呼为王三胖子。其妾许翠,字绿萍,常熟人,年十五时,一客以千金?三胖诱之梳拢,不从,考掠备至,矢志更坚。三胖乃却金谢客,客愿输金以成其志。逾四年,有某公子者,年十九,色美多金,往来三胖家三阅月,未尝一言犯翠,翠爱之而与之私。向之以千金购翠者,于是妒公子而恶翠。适三胖儿妇名小玉奴之戚自苏州来,索多金于胖子,胖子未有以应,遂以买良为贱,讼之有司,天福夫妇及翠皆系于岳,公子力护之,翠得免,匿于江宁,有贵公子劫之于武定桥东之河楼,翠急,乘间促过舟,至四条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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