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燕雄鹰 - 第三十二章

作者: 云中岳5,509】字 目 录

,也存心计算下面两个巨人。

狂鹰展翼飞腾而起,半空中怒鹰翻云连续三记前空翻,苍鹰敛翅再变饥鹰搏兔,人缩成一圈狂野地急射而下,下搏的速度增加一倍,罡风乍起。

凌空下搏的技击术,在武功的范围内没有地位,因为在交手中,出现可以下搏情势的机会,可说微乎其微,只有在埋伏偷袭时也许可以派上用场。因此,练这种技巧并无必要,而且使用时极为危险,对方一记举火燎天或万笏朝天,就可以把扑下的人在空中击毙或毁了手脚。

哼将果然上当,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火杂杂向下搏的人影一刀上劈。

哈将也一声怪叫,扭身就是一刀。

哼将忘了他的飞石,刀劈出飞石已自天而降,叭一声擦右耳轮而过,落在右肩反弹而起,打击力极为猛裂,右耳轮被擦掉一半,肩上受力人向下挫,劈出的刀因之下挫,失去准头。

哈将的胸口也挨了一石,马步一乱退了两步。

人影随石下降,一脚端在哼将的胸口,借一端之力,上体斜仆,抱住了哈将的双脚,猛烈地滚翻。

真像老鹰抓住了一条巨蛇,在地上翻滚扑击。

哼将发出砰然大震,仰面摔倒在丈外。

京华秀士与另一同伴大骇,但不能不抢救同伴,两支剑略一迟疑,最后挥剑扑上拼命。

哼哈二将居然禁受得起打击,翻滚而起,怒吼如雷。

人影天矫冲霄而起,登上瓦面发出一声鹰鸣,再次飞升,一闪不见。

“快追!我扭伤了脚。”哈将跳起来厉叫,却站立不牢重新摔倒,双脚是完好的,可能扭了筋难以用劲,那能上屋追赶?

哼将满脸是血,也来不及追。

京华秀士是惊弓之鸟,没有胆气追。

“小贱人被带走了。”他大叫。

他不敢追罗远,注意力放在无双玉郎身上,地面除了周堂主静静地躺倒像死尸,无双玉郎已经失踪。

“快走!那混蛋恐怕会折回来的,凭他大胆下搏的胆气看来,他铁定会放下小贱人回来对付我们。”同伴提出警告危言悚听,急于溜走的意图极为明显。

敢跳落窄小的空间天井,赤手空拳力搏四名超等高手,凭这份识胆勇气,就具有令人胆落的气势威力。

背了重伤的周堂主,四人匆匆溜之大吉。

九幽门再次大举出动,彻底按查八极雄鹰与无双玉郎下落。

一连串恶梦纠缠着她。在梦中迫害她的人,有方门主,有京华秀士,一些已经背叛她老爹的父执辈人物;甚至有摄魂天魔。

“罗远……罗……远……”她在梦中大声大叫。

恍惚中,有人轻拍她的脸颊,轻抚她的五官,耳畔听到令她心弦撼动的声音。

“我在你身边,不要怕,只是恶梦而已,梦已经醒了。睡吧!你不会再做恶梦了,我就在你身边陪伴着你,没有人伤害得了你,好好睡吧!”

罗远的声音,对她具有安抚作用,朦胧中她感觉出罗远的存在,也就在朦胧中沉沉梦入华胥;当然这梦不再是令她恐惧的恶梦。

一觉醒来,感到阳光刺目,神智一清,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这是一间朴素简单的卧房,唯一的小窗透人耀目的阳光。床上也简单,木枕、草席、薄衾、布帐。

枕畔,有她的剑、百宝囊、荷包。床口的春凳上,有一叠朴素整齐的衣褲、新的腰巾。

她不能跳起来,身上的小流浪汉衣着已不在身上了。依稀,她记起罗远是在她身边的。但房中空空,罗远呢?这是什么地方?

她一点也没感到惊惶,罗远是她的保护神,不管发生了任何事,她都乐于接受。

正想掀帐起来穿衣,房门传来叩击声,不等她招呼,房门开处,进来一位青衣布裙中年婦人,一手提了洗漱用的水桶,一手提了一只食篮。

她脸一红,将薄衾裹住身躯缩在床上。

“醒来了?”中年婦人将食篮放在小桌上,将水倒入脸盆架的洗脸盆:“你可以叫我吕大婶。罗小哥昨晚请我来照顾你,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死……你成了一个臭小子,帮你梳洗才发现你是一位姑娘。”

“罗……罗远哥他……”她期期艾艾,终于顺溜地叫出罗远哥三个字。

“小姑娘,你记住,在这里,他不叫罗远,叫罗大山,他像山一样雄壮。”

“哦……这里是……”

“这里是东关外北街,罗小哥与这一带的葯肆堂号都有往来,他可以在任何一家居住。”

“他……他呢?”

“天没亮他就走了,到南关打听消息。”

“哎呀!我……”

“他要你好好歇息,别的事不要管,一切等他回来商量。食物在桌上,洗漱后自己用膳。有事在门外叫一声,我在后面还有家事料理!”

“大婶,谢谢你啦!”

“不用客气。”吕大婶含笑出门带上门。

她欣喜慾狂,真是罗远救了她,不是做梦,上苍向她伸出仁慈的手。

衣裙是素娟缝制的,南阳的绢和丝布颇有名气,还是贡品呢!裙外还加了一件腰裙,表示是成年的闺女。她第一次穿这种小家碧玉的衣着,感觉上颇为新奇。

她想起罗远,罗远穿的就是平民装,粗犷、豪迈、平易近人,她那种公子玉郎的穿着打扮,实在不宜与罗远走在一起。

同时,她联想到曾经和罗远在一起的苏若男。

“我决不比她差。”她对着妆台上的小小铜镜自言自语,镜中略显模糊的面孔红润健康,她本来就是京都的美玉郎,恢复女装更为美丽出色。

一阵好等,等得心焦。罗远到南门外打听消息,会不会出意外?九幽门实力仍在,她并不怕那些人群起而攻,只担心罗远一时大意,一头撞进九幽门的罗网里。

近午时分,罗远终于回来了。她听到脚步声,听到罗远与吕大婶的语音,狂喜地拉开房门,毫无顾忌地投入罗远怀中。

“罗远哥,罗远……哥……”她快乐地在罗远耳畔痴迷地低唤,整个人吊在罗远身上。

吕大婶拍拍她的背心,含笑离去。

“你这丫头真不知死活。”罗远拉住她安置在小桌上坐下:“我以为你该已赶到南京了,却在这里受苦受难,知道厉害了吧?”

“人家要等你嘛!”她开心地笑:“我打发随从到凤阳报信,料想你会在他们附近出没,所以跟来了,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等到你了,老天爷派你来救苦救难,你来得正是时候,不然我……我我……”

“皇天才不会派我救苦救难。我悄悄地抵达南阳,不分昼夜马不停蹄打听消息,查出不少线索,整理出一些头绪。昨晚我经过你被他们擒住的地方,一时心血来潮,停下来留心观察,发现两个人在那家住宅的后门,鬼鬼祟祟泄放迷香,我根本不知道你化装为小流浪汉。我制住那两个人,拖至野地还来不及问口供,巷对面屋顶便发生恶斗。我赶到替苏若男解围……”

“苏若男来了?我曾经和她打过交道,幸好她没认出我是谁。”

“她是武道门的人。”罗远叹了一口气。

“而且地位颇高。我不喜欢她,我不要她做你的随从侍女……”

“你胡说些什么?”

“我知道她与宇内三狐的事,她们……”

“那是逗她们玩的,也有意戏弄惩戒,事情已经过去了,谁也没放在心上。”

“那我就放心了。”她羞红着脸,突然投入罗远怀中。

“好了好了,人小鬼大。”罗远拧了她的红馥馥脸蛋一把:“他们把你当成必慾得之才甘心的目标,不能再在外面走动,这几天你不要露面,我办妥几件事之后,再送你去凤阳。”

“你要办的事是……”

“我在南阳有不少朋友,得替他们解决一些困难。九幽门武道门都不是好东西,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兴风作浪,危害我那些朋友的安全。也许我力所不逮,但我在尽力。天杀的,九幽门怎么突然冒出许多高手?

连见了我便心惊胆落的京华秀士,也禁受得起我全力一击,似乎每个人都功臻化境,我反而成了心中懔懔的二流人物了。冠章,恐怕你也不是那几个人的敌手,你如果仍想和他们死缠不休,太危险了。“

“远哥,你上当了。”她愈叫愈親昵,而且羞赧的神情也愈来愈弱渐趋自然。

“上什么当?”

“那些高手并不真的高,主要人物包括十杀星、哼哈二将,甚至方门主,手臂有双层的护臂套,脚下有护蹬,身上有锁子软甲,长度下及膝上四寸,可兼战裙用,这哪算身手超绝功臻化境的高手?”

“哦!原来如此。”罗远恍然,拍拍自己的脑袋:“我真笨,怎么没想到穿甲的原因?难怪我的飞石无功,飞石打击的面积太大,只有少数震力,力都被甲分散了,该用尖锐的利器,才能对付锁子甲。”

“可以向五官下手,他们头上没有盔保护。”

“苏若男的双锋针如果从我手中发出,我可以保证一定可以贯穿锁子甲。”

锁子甲是用无数小铁环串连而成的,串联处必定有空隙,禁受得起刀砍斧劈,但却挡不住细小尖锐的暗器。重锤击中力道也会平均分散,受力面广,压力分散,人却不会受伤。

“远哥,我不要你使用这种女人的暗器。”她扭着小腰肢央求:“你是雄鹰……”

“我的飞石可以击中头部,只是不易击中而已。哼!我知道怎样对付他们了,计划得随之改变。”

“你有什么计划?远哥。”她追问。

“不关你的事。”

“远哥……”

“天机不可泄露。”

“远哥。”她的腔调怪怪的。

“我不要你参予。”

“远哥。”

“你有完没有?作怪。”

“远哥。”

“你能向九幽门的人下毒手吗?所以……”

“敢打赌吗?”她做鬼脸:“我昨晚就毁了他们一个人,我有权报复。远哥,你休想把我囚禁在这里,我一定要和你并肩携手……”

“冠章,你听我说……”

“我不再是无双玉郎,已换穿女装。无双玉郎叫董冠章,我做闺女则叫董春燕,很俗是不是?”

“飞燕迎春,不俗呀!”

“当然没有你雄鹰飞得高,可惜女人不能取绰号为鹰,真扫兴。远哥,把计划告诉我,求你啦?”

“这……”

“人家在求你嘛!你不希望我独自在外走动,去找他们拼命吧?”

“你这是敲诈勒索。”

“那是武道门的行当!”

“总之……”

“说啦说啦,远哥。”

“好吧好吧,知道他们穿软甲的弱点,我就知道如何对付他们了,没有再示弱的必要,我要让他们惊喜惊喜,让他们知道南阳地方虽小,不是他们可以任所慾为撤野行凶的地方。我的计划是……”

计划很简单,光明正大来硬的。

天下各地每一座城市,每一座村镇,甚至每一条街巷,都有所谓豪霸、土皇帝、地棍头头、太爷小爷等特权人物。

在南阳的豪霸中,白花蛇可说是最令人害伯的一个,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地方人士把他看成真的隂毒凶残大白花蛇。

他之所以坏得如此彻底,原因是他掌握了了府城内外,一些最具有破坏力的城狐社鼠,控制了中九流下九流各等破坏善良风俗的大小组合。那一种行业的栈号商店所赚的钱,该给他多少常例钱他一清二楚;某个人得了多少好处,该让他分多少杯羹,他不用算也知道数量,比官府征收税赋徭役更精确。

他对外来势力的渗透、入侵、活动,非常的敏感,一有风吹草动,就断然加以制裁、肃清。如果外来的势力是真正的过江强龙,假使自己对付不了,就利用交通官府的另一种力量,由官府出面弹压、法办。多年来,他接受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挑战。皆能化险为夷,地位不但不曾动摇,反而日益巩固。

这次,他受到严酷的考验。

谁嫁祸给他?他无法查出确证。

光临南阳的两条强龙,强得让他这种一方之豪承受不了。

九幽门有意亮出京都特权人物的身份,南阳的知府大人帮不了他的忙。他那些保镖打手。禁不起九幽门一个三流人物一击。

他是很聪明的,不然哪有今天的成就?存亡续绝之秋,必须站在最强的一方;上了贼船,唯一的选择是加入做贼。

他不得不与九幽门并肩站,联手对付嫁祸给他的武道门;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别无选择。两门都是外来的过江强龙,他必须站在最强的一方。所以,他的爪牙非常活跃地供给九幽门所需的消息,成了九幽门的得力同盟。

他做梦也没料到,平空窜出第三势力,向他的权势挑战,事出突然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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