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大开杀戒了。”
“你这狗东西软硬不吃……”
“不在乎任何威迫利誘。”
“天杀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们向北转,滚回京都。”罗远一字—吐,字字震耳:“带了你九幽门的爪牙,滚离河南,滚离湖广,昼夜兼程滚回京都老家,从此不许南下。我八极雄鹰行脚的地方,你九幽门的人员最好像幽魂一样躲起来。这是最低的要求,你可以选择离去或留下。”
“我给你权势、名位、金钱……”
“去你娘的!”罗远大骂:“你自己连命也保不住,还想给这给那大慷死人之慨。董小姐的随从已星夜赴京,厂卫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所以我干脆大方些,让你带了爪牙滚回京都……”
“毙了他!”方门方受不了啦!愤怒地拔剑。
哼哈二将昨晚被打得心不甘情不愿,早已激怒得像快要爆发的火山,猛地狂冲而上,四条粗胳膊像大钢爪,四手一聚像捞鱼。
猝然的攻击有如轰雷掣电,人影一动便接触了。罗远如果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方门主身上,必定上当无力应变,仓猝间那来得及运功相抗?连闪避也力不从心。
方门主也动了,剑光如匹练横空。
罗远不曾上当,他早就提高警觉。方门主不是真的旷世英雄,而是隂毒冷酷的枭霸,身为一门之主,岂会冒失地一怒之下拔剑而斗?
方门主两次败在他手下,凭什么敢親自行第三次攻击?就算真有独斗的胆气,也不会在众多门中弟子面前,像个匹夫一样放泼撒野毫无气度。
他向下一挫,移步如电,一晃之下蓦地冲天而起,在四只大手像蜘蛛一样合抱的前一刹那,飞升时致命的攻击绝技发如雷霆。
身躯斜升而起的,双脚便成了致命的利器。
太快太突然,谁也没看清变化,反射性的行动竟然得心应手。按情势,他不可能冲天而起,势必向左右闪避,或向一个人用拳脚攻击。哼哈二将比他高出一头,他的拳绝对攻击不到二将的五官面孔,小鬼搏金刚,只能击中金刚胸部以下的部位。二将头部以下各处肢体,禁得起刀劈斧砍毫发无伤。
哼金刚一抓落空,眉心便挨一了靴尖,力道之猛无与伦比,眼珠爆出额骨内陷,沉重的打击力将沉重的身躯,震得仰面便倒。
哈将只感到眼一花,头两侧已被一双大爪扣住,指尖如钢爪,扣入太阳、耳孔、双眼眶、喉颌两侧,爪尖深入寸余,像是打入十枝钢钉。
沉重的身躯倒飞起两尺高,罗远在上方,双脚疾旋,身形在半空扭转,砰然大震中,两人摔倒在地,哈将的脑袋已被扭转面部前后易位,罗远的下身旋向侧方,立即放手一蹦而起,真像一头廿八两的猎鹰,抓住一头五斤重的大兔,同时倒地扑击搀扎。
方门主到了,剑光激射风雷慑人心魄。
斜刺里射来一道激光,铮一声狂震,锋尖将及罗远后心的剑向上弹升,爆出一串火花。
是董春燕,在千钧一发中挑起方门主的剑。
“你该死!”方门主退了两步,怒吼着扑上剑出七星联珠,行快速的连续冲刺,吐出满天雷电。全力卯上志在必得。
董春燕真不愿和方门主交手,铮一声封住第一剑,第二剑借力弹升,一抖剑直上五寻,剑收回肘后,双脚乍合乍张,飞落在亭顶,迎风俏立,裙袂飘飘,姿态极具美感,有如仙子慾凌风飞去。
这一连串急剧变化,快得有如在同一瞬间发生和结束。
“好!神与魔在斗法。”有人狂叫喝彩。
九幽门的人倒抽一口凉气,旁观的一两百看热闹的人大声喝彩。
罗远在衣袂拭掉手上的血迹,冷然拔剑出鞘。
哼哈二将分别倒在两丈外,身躯仍在反射性抽搐,都毁了头部,护甲护不住头面,即使加戴了头盔,也挡不住存心攻击五官的罗远下手追魂夺命。
“决不饶你。”罗远怒吼,剑动激光破空。
“铮铮铮……”方门主接一剑退一步,剑上的劲道竟然比罗远差了三两分。
九幽门的人到了,来势如潮。
“街上不能杀人,远哥。”董春燕在亭顶焦急地嬌叫,其实她不想和九幽门的人在混乱中搏杀,那些人中,有她老爹的旧日袍泽。
一声长笑。罗远飞掠出三十步外。
董春燕斜飞而下,用的是rǔ燕穿帘身法。
“咱们到郊野放手搏杀,方门主,我等你。”罗远牵了董春燕的手,大踏步昂然出了街口。
没有人追赶,九幽门的爪牙勇气全消,哼哈二将两个无敌巨人之死,把他们吓坏了。他们目击罗远飞腾搏击的超凡身手,只感到心底生寒,一照面二将便完了,近在咫尺的方门主也来不及抢救。
不敢到郊野拼命,躲在街上是安全的。
罗远和董春燕又出现在亭子里,平安骡车行的伙计,友善地替他俩沏来一壶茶,和净手的濕巾,点点头微笑示意离去,不敢在危险的地方逗留,所有的人都不敢接近。
“谢谢你那及时的一剑。”罗远接过姑娘递来的一杯茶,信口道谢。
姑娘傍着他坐下,喝了一口茶。
“我接受。”姑娘親昵地倚在他肩上得意洋洋:“你大方,不会接受我的道谢。我小气,获得你的道谢,好开心,我希望你多赞美我几次。”
“呵呵!我知道,你要我赞美你的出类拨萃轻功。”罗远轻抚她的小手:“借一剑反震之力弹升,半空折向飞上亭项,苦练半甲子旱地拔葱轻功的人,未必能修至你这种超凡人圣的成就。春燕,我估错你的内功修为了。”
“哦?你的意思……”
“你这白嫩的小手,哪来的如许神化劲道?借一剑反震之力飞升,需要多大的神劲?难怪我被你的破山拳打得晕头转向。传说中的少林百步神拳非常可怕,少林的罗汉堂几位武僧长老,一拳的力道不见得比你重。”
“别提啦!远哥,你……你也打得我好惨,但……但我喜欢。”
“挨了打还喜欢?你这是……”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我打了一架,我那会有摆脱他们的可能?我一家可能被方门主陷害,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呢?”
“方门主的北溟绝剑,不算绝嘛!名不符实,他的绰号真可以唬不少人。”
“那是他早已心怯啦,而且你攻得太狂猛,他除接招后退之外,毫无用绝招反击的机会。不过,主要是你比他高明得太多。我在三十招之内,可以击败他。你在十招之内,就可以把我摆平……”
“废话!我永远不会向弥动剑,也不会再打你,虽然打是親来骂是爱……”
“鬼!鬼!”董春燕脸红到脖子上了,轻擂他壮实的胸膛笑靥如花:“打妻子的人最寡情绝义……”
“慢着慢着,你是我的妻子吗?”
“将来一定是。”姑娘用手掩住面孔:“我嫁定你了。你喜欢我的,是吗?”
“可是,你……你家在京都……”罗远的脸沉下来了,叹了一口气。
何止是喜欢?他简直神魂颠倒。他是个正常的大男人,喜欢一个心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姑娘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的鲜明强烈,几乎令他把道德、教养,世俗规范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幸好良好的教养,压制住先天具有的占有慾,升华成喜爱。真正爱一个人,决不会让所爱的人受到屈辱和伤害。
可是这种心态产生了许多问题。最重要的是:一旦无法获得共鸣,便成了单恋,就算爱之入骨,受得死去活来,到头来一切成空。
京华秀士的心态,可就简单明了,而且成功率极高。不管对方是否有共鸣,是否爱他,他只要先弄到手,只要他爱,对方爱他不爱不是问题。
罗远又碰上了难题。董春燕是侯门千金,家在京师,京师与湖广迢迢相距三千里,怎能结合在一起?身份地位更是相去悬殊,候门一入深如海,他那入得了侯门?
“我的老家在凤阳。”姑娘一点也不担心:“我爹再过两年,便可离京返回故里潜心修炼了。嫁雞随雞,相距万里也无所谓呀。你……你你……”
“我又怎么啦?”
“你不会是家中已有妻室吧?”姑娘的忧虑写在脸上:“如果……如果……”
“你这小妖怪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罗远大笑:“呵呵!真正有志练武的人,或者志在行道天下的人,不论男女,十之九会晚婚。我倒担心你……”
“担心我?”
“大户人家的闺女,十四五岁就有婆家了。你是……”
“嘻嘻!我是逗得京都闺女发疯的无双玉郎。”姑娘也得意地嬌笑:“我家练的是乾元一炁真气。初九龙潜,孕育万能,九二能盈,飞腾有日。所以真正内丹初基功成,需下苦力十八年。明白了吧?”
“难怪你易钗而装扮玉郎,原来练的是乾元一炁真气。乾元一炁真气的爆发力惊人,难怪被你的破山拳打得七荤八索,所以我要苏若男提防你,要她避免和你贴身相搏,她禁不起你一击。”
“哦,提起她……”
“她是武道门地位甚高的人。”
“我知道,而且见过她。她是武道门的人,我并没感到意外。我曾经在瑞云谷,从捉到的参予夺金群雄口中,知道你和她有关的事,与及你和宇内三狐的纠纷。远哥,你也不是好人。”
“什么?我?”
“你要她们做你的侍女,做你的女人。”姑娘咭咭笑,缩成一团钻入他怀中:“你大概想做众香国主,干脆你封我做尚仪局昭仪,我好好管教她们,教她们如何守规矩,如何……”
“你会作怪是不是?”罗远的手触及她某处敏感地带,感到心中一蕩。
身在险中,强敌随时皆可能出现群起而攻,他俩却完全不当一回事,手眼温存旁若无人。
姑娘本能地跳起来,猛然接触到他热烈的跟神,可爱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秋水明眸却涌现异彩,绵绵地接受他投送过来的热烈艰神。
幸好是在大庭广众间,不然她将毫不迟疑投入罗远怀中。罗远热烈的眼神,似乎对她有催眠作用,会引起她生理上产生神奇的变化,这种变化她一点也没感到害怕。
街口有人向这里接近,及时打断他们传递心的语言。
“说曹操曹操就到,”罗远挽她坐下,目迎渐来渐近的四个人:“武道门的门主到了。”
“九州无常叶天中?”姑娘也没感到惊讶,似乎早就知道武道门的精锐主力赶到了。
“可能是的。”
“可能?”
“我没见过这个人。日后,假使他不肯放手,早晚我会和他碰头。”
“哦!你的意思……”
“以后自知。”
四个人渐来渐近,其中之一是苏若男。
“如果走在前面这个人是武道门叶门主,气势相当慑人,但缺少强烈的杀气,比九幽门门主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很幸运,没在瑞云谷露面。难怪方门主信心十足,他不是方门主的敌手,”
姑娘的批评颇为中肯,并非信口开河。一个有成就的豪霸,通常性情有异常人,很可能具有与生俱来的杀气,似乎眼神也可以杀人。这位九州无常流露在外的杀气,的确比方门主弱。
“九幽门两载经营,花了不少心血,如果没能调查正确,怎敢贸然发动。方门主不但了解武道门的实力,也几乎成功地把武道门誘出来一口吞掉。只是没能查出武道门的山门正确所在地,功亏—溃,也功败垂成。”
“那是因为有你介入。哦!听你的口气,你知道武道门的山门所在地的正确位置?”
“起初是疑心,来到南阳之后,进行多方面的调查,才认定在某一处地方。我在南阳找消息并不难,这一带我很熟,地利人和,我不比本地的人差,消息的来源相当可靠,但并非来自那些城狐社鼠。”
“到底在何处?”
“等他们说。”
“你曾经帮助他们……”
“我并无意帮助他们,情势演变自然发展而已。八极雄鹰刚展露头角,便与乡匪强盗组合挂钩,日后还能在江湖行道?行什么道?”
“你对苏若男……”
“那是她暴露身份以前的事。”罗远流露出受骗的沮丧神情:“我也帮助过宇内三狐,也帮助过夺金的各路群豪,但那是同舟共济求生自保的临时结合,不能算是有意帮助他们。”
他不再说话,苏若男四人已接近了亭口。
苏若男脸上绽起一抹嬌笑,抢先—步入亭。
“罗爷,真没料到你能赶来对付九幽门。”苏若男落落大方,似乎已明白罗远知道她是武道门的人,“我们已经查出,九幽门是专程追赶你的,你反而……”
“我反而盯在他们后面,而且消灭随后赶来策应的第二批爪牙一半以上,到了这里,才知道你们在这里搞得有声有色。当我打听出你是武道门的人之后,在确感到意外。连千手灵官那种江湖人精,也被你骗过了,我这种对江湖几乎无知的人,上当理所当然。”
“罪过,我抱歉,事非得已,我向你道歉。”
“老弟台,老朽十分感激老弟台相助的盛情。”九州无常叶门主主动向他行礼,并不以是江湖前辈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