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的。她不假思索地表示驯服。
“你是聪明人,追随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好说好说。”她的江湖口吻流利得很:“我能利用的价值是甚么?最好不要打太乙真人的主意。”
“帮我把罗远弄到手。”
“哦!你对他有好感?”
“胡说八道!他值两千两银子。如果他肯追随我,一千五百两黄金就寄望在他身上,他能击溃武道门大群高手,到瑞云谷可以稳操七成胜算。加上你我群策群力,九成胜算该无困难。”
宇内三狐艳名满江湖,有名的裙带松蕩女。蕩女对某个男人有好感,十之八九牵涉到情慾欢爱。她了解宇内三狐的底细,说好感只是措词上文雅好听些而已。她在两狐的神色表现上,便已看出妖狐对罗远的态度,并非全冲一千五百两黄金份上,而是牵涉到男女情慾。男人重视利字当头,女人却将情字搁在利字上面。
天下间好色的有财有势男人多的是,三妖狐是人间绝色尤物,只要她们肯开口,甚至不需她们开口,自会有人心甘情愿,向她们奉献可观的财物,所以她们对利字并不太过重视,虽则一千五百两黄金,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不会有人向她们奉献如此庞大的财物。
“他的武功比我高明不了多少,只是内力比我浑雄些而已。”她慾擒放纵,为生死争取更多的筹码。“有了我,你们大可不必打他的主意,而且太乙真人正在积极争取他,你们将冒两面树敌的凶险。丢开他吧!我们尽快赶往瑞云谷布置,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胜算。”
“不行。”白妖狐断然拒绝她的提议:“武道门这次作案的消息已经走漏,秘密赶来夺金的各路群雄,正陆续赶来各展奇谋,实力雄厚志在必得。我们的实力除非能保持最雄厚强大,成功的机会不多。有这位叫罗远的人加人,机会可增至九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有人或人手不足,天也帮不了我的忙。”
“好吧!反正我听你的,”
“二妹,你到集上去买香烛。”白妖狐向同伴吩咐:“苏若男,你的武功比我们高强,所以你必须歃血为盟,发誓向我们效忠,才能替你解禁制,再联手行动。”
宇内三狐是白妖狐白天香、灵狐胡灵姑、艳狐商艳春。二妹是灵狐胡灵姑,应喏一声整衣而起。
还没动身,猛抬头脸色一变。
相距不足三丈的一株大树后,正缓缓移出一个人影。
“大姐小心!”灵狐急叫。
白妖狐与苏若男躺倒处,正位于中间地段。白妖狐看不见身后的动静,警觉地斜窜而起,在丈外大旋身戒备,窜出时剑已出鞘,反应极为迅疾,身手的确敏捷灵活,不愧称江湖上的知名人物。
从树后移出的人,并没采取任何行动,移至树侧便站住了,仅现身让她们看清面目而已。
苏若男摆放在草中的双手,十指开始呈现抓放舒屈的动作。行家走近定可看出,她正在全力行功自救,气机已经开始恢复运行,真气正循经脉升沉,汇聚被制的经穴,气机恢复功能,便已成功了一大半。
白妖狐的制经穴手法制不住她,她争取到自解经穴禁制的时间。
要想自解一般的制经穴手法,练气术需下廿年苦功;要疏解独门秘学手法,下卅年苦功或许可以派用场。她竟然可以自解被制的经穴,委实令人难以置信。也许,白妖狐的制经闭穴术太过平常吧!制经点穴术种类繁多,各具手法各有绝技。但不论何种手法,不论师承何门何派,基本要求是必须下苦功勒练,练十年八年方能小有成就,手指如果没凝集百十斤力道于一点的能耐,妄想制穴不啻痴人说梦。所以,任何一门制经点穴术都不平常。
她心中在向老天爷祷告,求老天爷保佑她能获得宝贵的时间,千万别让人打扰,如果有人触动她的身躯,不但前功尽弃,而且有岔气伤身走火入魔的凶险后果。
老天爷真可爱,白妖狐离开她身畔了。
罗远在生死关头,激发强烈的求生意志,爆发出生命的潜能,拼全力向集外飞掠而走。。
运动愈剧烈,毒回流心坎的速度也愈快。如在平时,他必须绝对冷静地躺下来,以减缓血脉流动的速度,再设法割开伤口取暗器让毒血流出一部份。如果有葯,必须立即服下争取时效。血回流心坎是非常快速的,毒一入心便令心肌麻痹失控,意识立即陷入模糊。
他一面飞逃,一面服下解毒的丹九。他不能停下来,苏姑娘必定另有爪牙循踪追逐。
金脚带或银脚带是神经性毒,被这种毒蛇咬过的人,都知道毒可在短期内致命,但并不比白花蛇毒猛烈,而且痛楚几乎难以明显出现。白花蛇毒痛楚剧烈出血难止,致命的速度因而加剧。
其实被蛇咬与被沾毒的暗器击中,是两码子事。金脚带银脚带是有名的小气鬼,咬噬猎物时,仅注入些少毒液,因此致命的速度并不快。
而白花蛇咬猎物,它那巨大的沟牙,泄出大量毒液,本身外貌狰狞;一看便知是凶猛霸道的族类,咬必致命,属于混合式的复性毒,既毁神经又蚀血,双管齐下,所以致命的速度倍增。
如果两种蛇毒的份量相等,致命速度白花蛇毒甚至要缓慢些,心脏麻痹充血的速度要慢一倍。出血性毒的威力并不致命。痛楚剧烈伤害肌肉筋骨而已。白花蛇有些地方称为七步蛇或百步蛇,其实是在这段距离内,不支痛倒而已,也非一倒便毙命不起,半个时辰内,抢救还来得及。
奔出集西,向不远处的树林飞掠。后面,一位中年女人穿了村婦装,掠走如飞紧蹑在他身后三二十步,速度比他慢一倍,很可能在窜出人丛时,便被村婦盯上了,出了集逐渐落后三二十步。
他不怕毒,怕人。毒有解葯中和控制,要不了他的命。人如果赶上他,乘他濒临无力反抗的软弱期,给予他沉重一击,那就大事去矣!
村婦不是苏姑娘身畔那位同伴,那位同伴是男的,乘机从他背后用有毒暗器偷袭,一击便中。
只顾狂追,忽略了经路上的障碍,速度也太快了,纵跃如飞疾起疾落。刚掠过集外侧最边缘的一座茅舍,没留意墙脚下伸出一根木棒。
呵嚓一声暴响,木棒折断,村婦也不好受,砰匍大震中摔倒向前滑。
急速奔跑脚下被绊而又猝不及防,保证会摔得天昏地黑,甚至断手折脚,十分危险。
抢出扮成村夫的千手灵宫,一掌把村婦拍昏,一跃三丈,循踪急追。
“没有人追来了,快停下裹伤。”千手灵官急叫,速度跟不上全力飞逃的罗远。
罗远已感到头脑有点昏沉,喉间发呕,大概是毒液已早一步回流心室,他服下的解毒葯需进入胃部,再从胃壁血脉回流心室,速度慢得多,渐减不支要倒下了。
向前一栽,千手灵官到了。
“哎呀!你是中毒。”千手灵官挟住了他。
“我要歇……息,等……等解葯行……行开。”他含糊地嘎声说:“我……不要紧……”
一听他已服下解葯,千手灵官心中一宽,仔细察看他的腰背,找到贴皮护腰上缘,贯在腰肋肌肉上的一枚四寸双锋扁针,拔出便看到泛灰色的半段针头,表面粗糙,不需精工打磨,便于蘸毒或淬毒。
针虽小,但份量甚重,不知是何种钢材打造的,不是致命的暗器,除非击中要害。份量重,开锋特别尖利,所以全力发射,可破内家气功。
“咦!这是追魂浪子武腾蛟的追魂针,怎么出现在这鬼地方,而又用来对付你?”千手灵宫号称暗器之王,见多识广,一看针状便知道来历,感到意外的惊讶。
追魂浪子是天涯五浪子之一,名列邪道的当代新秀。天涯五浪子有正有邪,口碑都不怎么差。邪道人物分类笼统,善恶的观念模糊,外界对他们这类人的看法,见仁见智莫衷一是。比方说,黑道是邪道之一,但黑道人物中仍有好人,那些经营半公开江湖行业的人,就重视行规不涉入罪案。
武道门也名列黑道,但却众所周知是绑匪。
追魂浪子没有用追魂针对付罗远的理由,罗远根本就不是江湖人物。双方天各一方案不相识,更不可能有仇有怨。
罗远已开始恢复元气,躺在草地上活动手脚。
“也许……也许是……是武道门的人,按理是不可能呀!”千手灵宫这次向罗远说的。
“不是武道门的人。”罗远肯定地说:“是那个小美人的同伙,他们正在对付武道门的人……”
他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故一一说了,确认是他将飞天蜈蚣故意让那些人带走的,小美女正是那些人的党羽,地位似乎相当高。
昨晚武道门向南天一剑的人袭击,那群人押着飞天蜈蚣现身,所发生的事故经过,千手灵官是目击者。
“那么,这个浪子已投靠了某一个组合。”千手灵官眉心紧锁加以分析:“你所看到那群实力强大的人,就是这个组合,不知可有名称?敢于和武道门作对,委实不简单,真得花些心思查他们的底。”
“查犯罪集团的底,那是你这种人的事。这个组合如果与武道门作对,就不能算是犯罪集团。你不要揷手,那是我的事。”罗远挺身坐起,大为光火:“那个小美女是我的,你不要管。”
他对这位姓苏的小美人,其实并无恶感。对小美人所属的实力强大组合,甚至怀有三五分敬意。虽则小美人的强横态度,引起他一些反感,但那亮丽健美的风华,却深深吸引了他,留下极多鲜明的印象、完全冲淡了那一点点反感。
但小美人那些党羽,居然用毒葯暗器,乘虚在他背后偷袭,激起了他的怒火。如果换了旁人,这一针可说名符其实针到魂散。
蛇毒有千百种,有些见血封喉,有些仅疼痛片刻,有些根本没有解葯。他是行家,出入穷荒绝域,与奇禽异兽打交道的采葯人,备有辟毒解毒的葯物,从中毒的反应,便知中了何种蛇毒或其他毒物。其他的人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注定了要和阎王攀交情。
这是无理性的杀人,不可原谅。即使不是小美人所授意的,小美人也得负责。
他不希望千手灵宫介人,那是他的事。千手灵官连玉虚天师宇内三狐也应付不了,那能应付小美人那个实力强大的组合?
“如果暗器的主人真是追魂浪子,你得千万小心。”千手灵官关心地叮咛:“那家伙相当隂狠毒辣,以浪子面目浪迹天涯,浪人形象可憎,盯上了你,就会像缠身的冤鬼,不缠死你决不会放手。”
“他不缠我,我也会缠他,哼?”他跳起来活动手脚,虎口中冷电森森:“他欠了我一条命的债,他不还,我就是他终生的债权人,他休想赖债。喂!你不是要到襄阳吗?不是走错了路吧?”
“我带人查证武道门的山门虚实,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他们的山门真在荆山。”千手灵官说出此行的理由,到襄阳应该在随州分道。“武道门在这里接财神,我正好利用机会,跟在他们后面蹑踪,找出他的山门所在地,何必枉费工夫到襄阳入荆山寻找?”
“唔!有道理。”
“飞虎飞天蜈蚣,目下都落在苏姑娘这批神秘人物手中。瑞云谷赎人交易处,只有隂阳使者几个武道门精锐。南天一剑保护财神提前到达,隂阳使者不可能在瑞云谷枯等,所以我不急。”
“哦!原来你蹑在小美人这些次级人物后面,看风色找机会摸底。”
“不错,他们留下好些剽悍人物,我却一个也不认识,这个组合神秘得很。如果他们能挖掉武道门,取代武道门的地位,或者并吞了武道门,日后江湖将局面改观,是福是祸难以逆料。早些摸清他们的底,也可以预订对策,预防重大的灾祸发生。”
“韩前辈,休怪我直言。”罗远苦笑,不以为然:“以你的身份地位,你根本无权无力管这强梁的事。即使武道门的山门真的在荆山,你能怎样?去百十个人,保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大不了捉住三两个巡风放哨的不曾落案小人物,你也无权把他们法办。除非你有可影响布政使司衙门权势,才能出动兵马。或者能说动楚王府,借调王府铁卫親军。”
“我知道…”
“知道你还带人来冒险玩命,你真聪明呢!”
“人在公门,身不由已呀!我知道我无权无力,所以想借重你助我一臂之力。只有你这种有能力活动自如,武功惊世的超拔高手,可以任所慾为不受拘束,只要用大嗓门叫嚷报复讨债,就可以把他们打乱,我再从中取利。老弟,帮我。”
“别施我下水,我只能暗中替你制造机会,今后各行其是,你我最好不要在人前人后见面。你助了我一臂之力,不再欠我甚么了,再见。
“等一等,小美人被宇内三狐乘虚弄走了。”
“在何处?”罗远心中一跳。
“往北走的。”
“我去看看。”
声出人动,去势似流光。
千手灵官叹了一口气,看罗远掠走的惊人奇速,这位老江湖前辈高手感慨万端,叹年轻人可畏,年过半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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