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云 - 第十章 十八连环

作者: 黄易6,842】字 目 录

页上面标签上的八个字,立即俏脸霞升,啐道:“你这头号大坏蛋。”

左诗还是首次接触到春宫画,一时间不明所以,向朝霞奇道:“为什么要说他坏?

柔柔跟随莫意闲时不知看过多少这类画册,若无其事道:“让我看看画工好不好?

”揭开了第一页。

这一页男女均是衣整齐,图中美女神态端庄,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三一女齐声赞叹。

朝霞还以为自己误会了韩柏,不好意思地道:“我还错怪了柏郎,这幅画真够生动,颜色又美。”

左诗爱不释手道:“你们看,连衣服上的剌绣和折纹都一点不漏绘了出来,这样精美的彩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柔柔道:“脸上的表情才生动哩,梦瑶很多时都是那种神情的,亦只有她的美丽才能胜过图中这美女。”

韩柏道:“不!三位姊姊都比她美。”

三女得他称赞,兴奋起来,争去揭开第二页。

这页和先前变化不大,只是男的去拉女的纤手,而那美女则是慾拒还迎,无论表情和体态都清楚呈现出那种反应,确是巧夺天功。

三女看得呆了,俏脸开始红了起来,也开始明白“连环”的意思,但已深被吸引,明知另外那十六页会愈来愈不堪入目,亦抬不得放弃不看。

韩怕虽是第二次看,仍禁不住心旌摇蕩,揭到第三页去。

画内的男子到了美女身后,头埋在她颈后,看不到容貌,只见他一手紧搂美女的小蛮腰,另一手探进了女子襟袍里,连在袍内那手指活动的情况,也借衣服隆起的皱折呈示出来,教人叹为观止。

三女看得脸红耳赤,偏是移不开日光,呵知这秘戏图是如何具有吸引力。

左诗嬌[yín]一声,倒入韩柏怀里。

韩怕哈哈一笑,通:“今晚看三页,若你们乖乖听话,明天再给你们看下三页。”

盖好画册,放在台旁几上。

当他再钻进帐内时,三女主动向他投怀送抱,个中美景,即使妙绝天下的笔,亦难以尽述。

韩柏本想和三女欢好一番潘后,便去撩拨秦梦瑶,岂知三女意兴高涨下,直缠他不放,临天明时,范良极又来拍门。

三女睡得像三堆软泥,连韩柏爬起身来亦不发觉。

韩柏摸出门外,范良极神色凝重道:“盈妖女和秀色来找你!”

韩怕骇然道:“什么?”

戚长征和寒碧翠在一所大宅里见到湘水帮的第一号人物尚亭。

这尚亭作文士打扮,身材瘦削,神气稳重,一对眼神光内蕴,显是内外兼修之士,难怪湘水帮能成为洞庭湖附近仅次于怒蛟帮的另一人帮。

尚亭只足孤身迎接两人,其它手下都被挥退厅外,教两人大感奇怪。

他和两人礼貌地说了几句客气话后,领两人往内堂走去,最后到达一间幽雅的房子里,他的夫人褚红玉躺在床上,容色平静,像熟睡不醒的样子。

尚亭把服侍褚红玉的两个丫环遣走,仔细看戚长征的表情。

戚长征眼中射出怜惜歉疚的神色,叹道:“是我累了她!”

尚亭平静地道:“我想要戚兄一句话,这是否你干的?”

戚长征坦然望向他道:“不是!”

尚亭毫不惊异道:“我早知答案。红玉明显有被姦污的痕迹,而制她穴道的手法却非常怪异,不类中原家派的手法,我会请了各地名家到来给她解穴,竟无一人敢谬然出手,怕弄巧反拙。今次讲戚兄来,就是想问戚兄,这究竟是那个婬徒的恶行。”

寒碧翠大感意外道:“尚帮主绝不会只因制贵夫人者的手法奇怪,就不怀疑戚长征,说不定他机缘巧合下,又或凭出已的才智,练成这种手法亦说不定。”

尚亭眼中射出悲痛愤怨之色,点头道:“当然!不过人总不会突然转变的,戚兄虽是风流,但江湖上谁不知他是情深义重的好汉子,只是为了怒蛟帮的清眷,就不肯做这种事。况且若他真的如此做了,只是浪翻云和凌战天就不肯放过他,所以我绝不信戚长征会这样做。”

寒碧翠坐到床沿,伸手搭到褚红玉的腕脉上,默然沉思。

戚长征冷哼一声道:“帮主既对我帮有如此评价,为何又助朝廷和方夜羽来对付我们,难道不知狡兔死走狗烹之理。”

尚亭两眼射出寒光,冷然道:“若换了往日,戚兄暗讽尚某为走狗,我定会和你见个真章。”忽默然下来,望往褚红玉,沉声道:“但现在我忽然失去了争霸江湖的雄心,想和红玉好好地过这下半世就算了。”

戚长征愕然道:“帮主又不是未曾遇过风浪的人,为何如此意气消沉。”

尚亭唤道:“实不相瞒,今次尚某肯应楞严之邀出手,赏因楞严保证能歼灭浪翻云,可是双修府一战后,浪翻云声势更盛,直追庞斑,起始答应对付贵帮的人,谁不在打退堂鼓。说实在的,除了魔师宫外,谁惹得起浪翻云?尚某仍有这点自知之明,所以才礼请戚兄到此一会,问明姦污红玉的究是何人后,立即退出这是非之地。”

戚长征哂道:“二百多人声势汹汹将我围,算什么礼请?”

尚亭道:“戚兄见谅,当时我藏在暗处,暗中观察戚兄的反应,见戚兄怨愤填膺,更证实了我的看法。若真动上手时,我自会出来阻止。”

戚长征心中暗凛,想不到尚亭亦是个人物,看来自己是低估他了。

寒碧翠向他们望来道:“这点穴的人肯定是第一流的高手,竟能以秘不可测的手法,改变了经脉流动的情状,本来人身内经气的循环都是上应天时,盛衰开阖,气血随时辰,在十二经内随某一节韵,周期性地流动:寅时至肺经、卯时大肠经、辰时胃经、巳时脾经、午时心经、未时小肠经、中时膀胱经、酉时肾经、戌时心包经、亥时三焦经、子时怆经、丑时肝经、循环往复。这人的厉害处,就是减慢了这速度,所以尚夫人才会沉睡不醒,非经二十八天之数,待经流再次上到正轨,才可苏醒过来,手法之妙,教人深感叹服。”

尚亭动容道:“寒掌门不愧穴学名家,你还足第一个看穿对方的手法的人。”

戚长征苦笑道:“没有人比找更清楚寒掌门点穴手法的厉害了,只不知寒掌门有否解救之法。”

寒碧翠白了他一眼,才道:“这手法对尚夫人没有大害,醒来后只会感到疲倦一点,几天后可完全复元,但若冒险救她,则可能会弄出岔子,这人的确厉害之极,算准即管有人能破解他的手法,亦因这理由不愿冒险出手。”

戚长徙自知穴学上的认识,远及不上寒碧翠,恼恨地道:“鹰飞这混蛋如此费功夫,其中定有隂谋。”

尚亭眼中厉芒一闪道:“鹰飞?”

戚长征趁机把鹰飞的事如盘托出,然后道:“虽然我知道不应这样说,还是要劝帮主忍这一口最难忍的鸟气,起码待夫人醒来后,才决定怎样去对付他。”

尚亭脸色难看之极,好一会后忽地像苍老了十多年,颓然道:“戚兄说得对,我们现在仍惹不起方夜羽,不过辱妻之仇,岂能不报,惟望贵帮终能可得胜,浪翻云能击败庞斑,那时我会看看能否报这深仇。”顿了一顿道:“由今天起,本帮将全力助戚兄对付鹰飞,务使戚兄能逃出他的魔掌,我亦算间接出了一口气。”

戚长征大喜道:“尚兄只须在情报上诳助小弟,老戚已心满意足。”

两人当下交换了联络方法,又商议了一会后,戚寒两人才告辞离去。

他们离开时,天已大亮。

戚长征用肩头碰碰寒碧翠道:“寒掌门!我们该到那间旅馆去风流快活,你对这里比我熟一点。”

寒碧翠若无其事道:“大白天到旅馆干吗?”

戚长征失声道:“当然是做你答应了做的事。”

寒碧翠“哦”一声道:“我只是答应陪你过夜,却没有说”过日”,最好弄清楚这一点。”

这时街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充满了晨早的朝气。

戚长征霍地立定,苦涩一笑,转过来看寒碧翠道:我也绝不会怪你,勉强亦没有意思,不过自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各不相干。”

寒碧翠垂头低声道:“说出这样的绝情话来,还说不怪碧翠吗?”-戚长征忽地捧腹大笑起来,惹得行人驻足侧目。

寒碧翠嗔道:“有什么好笑的哩!”

戚长征潇洒地转身大步前行,不再埋她。

寒碧翠愤然追到他身旁,大发嬌嗔道:“戚长征,你若再以这种态度对我,碧翠会恼你一辈子的。”

戚长征微笑停下,忽地伸手抓她香肩,凝视她道:“坦白点吧!你根本是爱上了我,喜欢和我在一起,且不惜争风呷醋,为何仍要骗自己。”

寒碧翠双颊升起动人心魄的玫瑰红霞,垂下头去,轻轻道:“罢了!这里转入横街,最后的一间小屋是我的秘密物业,带我到那里去!你要怎样便怎样吧!”

范艮极和陈令方两人进入专使房旁的邻房里,另一边就是柔柔的房间。

陈令万看范良极取出一枝锥子,在板墙钻了个小[dòng]后,忙移到小[dòng]前,试对小[dòng]说了一句话后,回头向范良极怀疑地道:“要不要大声一点?”

范艮极道:“低声点才对。”伸掌按在陈令方背上,内力源源输出。

陈令方的耳目,甚至皮肤都灵敏起来,听到三个人的步声由远而近,接隔邻专使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范豹的声音道:“两位小姐请坐一会,专使立即来了。”

按他便关门离去。

房中响起一女坐进椅内的声音,另一人则步至窗前。

陈令方大感有趣,虽说是借了范艮极的功力,仍是能一尝当上高手的滋味,完成了毕生人憧憬的其中一个梦想。

韩柏这时推门而入。

秀色回复女装,垂头坐在靠窗的椅子里,艳丽无伦,竟一点不比盈散花逊色。

盈散花则曲一膝跪在椅上,两手按椅背,背他凝视窗外岸旁的景色。

韩拍的心忐忑跳了起来,硬头皮来到两女之前,先低头审视秀色,嘻嘻一笑道:“原来你不扮男人时是这么漂亮的。”

秀色俏脸一红,却没有抬头看他。

韩柏心中叫糟,看情况定是自己出了漏子,给秀色看穿了昨夜强姦她的人就是自己。

盈散花回过身来,发出银铃般悦耳劲听的笑声,好一会后才道:“专使为何不在楼下的大厅接见我们,却要我们到这里来会你?是否想杀人灭口呢?”

韩柏耸肩适:“姑奶奶要见我,自然要牺性色相,让我占占便宜,在大厅怎及房内方便,这处起码多了张大床。”言罢走到床旁,坐了下来,身后正是那个小[dòng]。

盈散花笑吟吟坐了下来,看了垂头的秀色一眼,淡淡道:“韩公子打算怎样安置我们姐妹?”

韩柏差点吓得跳了起来,幸好表面仍能不动声色,愕然道:“你唤我什么?”

盈散花袅袅婷婷,来至他旁按他親热地坐下,两手交迭按在他的宽肩上,又把嬌俏的下颔枕在手背上,脉脉含情看他道:“韩柏不用骗散花了,那天和你在一起的绝色美女定是秦梦瑶,昨晚的婬秃亦必是你这无情浪子,散花心悦诚服你装神扮鬼的本领,不过你却犯了个最大的错误,就是借秀色来疗伤,天下间只有身具魔种的人才有征服秀色的能力,何况你不觉得在这时间找上我们是太巧了点吗?几方面拼起上来,你还不承认是韩柏吗?”

韩柏暗暗叫苦,若让这妖女坐在这位置,空有陈令方亦发挥不出作用了。转脸往盈散花望去,两人的嘴相隔不及一寸,气息可闻,那种引誘力差点使他不克自持。

他皱眉道:“我真不知你在弄什么鬼?谁是韩柏?”

盈散花其实并非那么肯定他是韩柏,尤其知道秦梦瑶乃深有道行的人,应不会和韩柏那么毫不避男女之嫌,只是在秀色坚持下,才姑且一试,但当然亦不会如此轻易死心,浅笑道:“好!既然你不认,那你是谁?不要告诉我你是来自高句丽但又不懂高句丽话的专使。”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姑奶奶有所不知了,当日我们来中原前,我王会有严令,要我们入乡随俗,不准说敝国的话,所以才使姑奶奶误会了。”

盈散花一阵嬌笑,忽地说了一轮高句丽话,然后笑道:“你虽不可说高句丽话,但本地话总可以说吧,来!翻译给我听,我刚说了什么话?”

韩柏叹道:“你先到椅子处坐好,我才告诉你。否则我会受不住你的身子引誘,把你按在床上吻个痛快了。”

盈散花眼中闪过惊惧之色,吓得跳了起来,乖乖走到仍垂头的秀色身旁站好。

韩柏故作惊奇地瞧她道:“你又唤我作什么文正我郎,原来竟然害怕被我吻你。

盈散花给看穿了秘密,玉脸一寒道:“不要胡扯,快翻译给我听。”

韩柏一阵长笑,掩饰从小[dòng]传过来陈令方的声音,悠然道:“那有何难?你在骂我是混蛋,根本不值得秀色爱我,还说我是个臭不可闻的大婬虫,见一个女人喜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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