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有没有动手打人的,如果有,只有向张总道了歉我才接待。什么事都得坐下来谈,讲合情合理。火灾最大的受灾户是华兴商场,但鉴于我们与你们有经济合同在前,在火灾损失方面华兴不可能没有一个态度,这个态度就是适当的带有道义质的补助。听说你们一下报来的商品损失额高达1200万,恕我直言,这个数将零售价当成实际成本价申报者有之,因帐薄被烧而随意虚报加大筹码者也有之;鉴于此,我们需要认真仔细地甄别核实,不是你说烧了多少,我们就得赔多少,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我们投保2000万,保险公司才答应赔300万,这个数还不够给你们。我们现在是力争向保险公司索赔到应该得到的数额,有了钱,其他的话才好说”。一个宁波商家说:“听说上面不同意给联营单位赔偿。”罗毅说:“华兴商场,我是法人,我说了算。”厦门商家说:“怎么个补助法? 我们心里要有个底”。罗毅说:“可以向你们交个底,四十多户联营专柜,多的补助我不敢保证,200万这个总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如果保险公司那边松动一些,对你们的补助再增加也在情理之中,关键还要看你们的合作态度,是不是如实申报,是不是蛮横无理,我这个人是吃软不吃硬,弄僵了,能兑现的就只有江湖上的那名老话,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索赔的人走后,林萍一边清扫满地的烟头一边唠叨不已:“这家成接待站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清静,一天到晚电话铃不断,全是催款讨债的,保险公司的赔款即使能争到1500万又能怎么样,银行和各种债务高达3000万,恢复经营遥遥无期,片区改造撤迁安置过渡也是三年五载的事,撑不往就不要硬撑,可以引咎辞职嘛,你不考虑你后半生也得为儿子的前途着想,一个月200元生活费,连儿子的伙食费都不够“。
正说着,罗小兵就回来了,和着随身听摇头晃脑。罗毅一看表,都十点了,便沉着脸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罗小兵摘下耳塞说:“路上堵车。”罗毅说:“去夜总会的比白天上班的人还多? ”罗小兵低下头,说:“跟同学聊了一会”。罗毅想起联考的事, 问: “考了多少分? ”罗小兵答:“450”:。罗毅问:“袁雄呢? ”罗小兵说:“550”。罗毅站起身一巴掌击在桌上:“你连专科线都没上还有心思聊天?”
去厨房热饭的林萍闻声奔过来,冲着罗毅叫道:“你不要借题发挥! 为什么不能聊? 都像你这样做孤家寡人,小兵读书比不过袁雄,你也比不过他老子嘛,人家每月拿2000元,你才拿200元,还有能耐关系背景运气哪一样比得过他? 人家日子过得漫又潇洒,你呢? 跟着你只能喝西北风受窝囊气。”然后拉着儿子的手说:“走,到外婆家去”。
人去屋空。罗毅倒……
[续艰难的选择上一小节]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愣。他想起了放在办公室的三万元私房钱,可却不知道存折帐号,到储蓄所查询是一件麻烦的事,储蓄小没有那份耐心。电话铃长响不断,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剌耳,他抓起话筒抛在茶几上,他需要安静一下,思考未来的路,经营场地无望,如果市里与港商开发片区的谈判拖而不决,你能撑持多久? 他掉着瞥了一眼书桌上那几封电报,是沿海几家独资企业的老板听到华兴火灾后发来的邀请电,以月薪一万元聘请他为总经理,他闭上眼,对着满屋的烟雾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墙上石英钟敲了十二下,罗毅正准备上睡觉,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林萍,打开门,心里不禁一惊,造访者是华鹰商场一楼的租赁人陈自强。
陈自强原本是报社招聘的经宣人员,专拉广告,后来路子跑熟了便自立门户成立了个大地广告公司,挂靠在市经协办。陈自强当然不是傻瓜,他从田先生那里租下一楼后,便以每平米150元转租给其他人,将大厅分割得像鸽笼一般,黄金屋咖啡店大排档啤酒城电子游戏美容厅,各自为阵八仙过海。学校找田先生收地租,田先生找陈自强,陈就一个个地找他的承租人。传闻田先生准备向法院起诉,要收回一楼。罗毅望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不动声地问:“陈经理有何指教?”
陈自强坐下后,目光扫视了一下客厅,没有吊灯装饰糊墙纸,简陋得跟一个千人大商场总经理的身份极不协调,唯有地柜书柜里陈列着的各类名洒,才使房间显现出一款豪华品味。陈自强笑道:“罗总可以开个名酒展销会了”。罗毅说:“鄙人不嗜酒,但喜欢收藏,陈经理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陈自强说:“罗总对一楼有否兴趣?”罗毅问:“此话怎讲?”陈自强说:“我想收回来全部给你,4000多平米的整块大厅只有华兴才能一口吞下。”罗毅不动声道:“如今的企业,有鼻子是象,割了鼻子是猪,华兴现在是烧掉毛的赖皮猪”。陈自强说:“累垮的骆驼比马大,商界谁不知你罗毅起死回生之能耐。”罗毅说:“过奖了,陈经理坐收渔利,还有啥不舒心之? ”陈自强叹了口气,说:“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一年成讨债的黄世仁了,那些租赁公司全是挂靠质的个人行为,极不讲信誉,就说那个电子游乐场,一查封,人就不知去向,找他的挂靠单位,对方说,他们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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