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黎民 - 风中之鸟

作者: 曹黎民24,224】字 目 录

著 的 《当代中之骊革干城》 和班固所写的《汉书·陈汤传》 的 史料加工而成的一部破译古罗马帝历史上一大悬案的纪实小说。公元前53年,古罗马发动 了一次对安息(即今伊朗) 的侵略战争,在卡尔莱兵败后有支六千余人的残部突围流窜到我 西域, 之后就无影无踪了。《死亡之旅》写的就是这支部队流窜到西汉祁连山以北被歼而降 的故事。神忧郁的男人,问:“有没有《当代中之骊革干 城》的译著?”阿兰说:“我可以想法弄到。”神忧郁的男人心不在焉地 翻着书, 又问:“有没有《揭开林彪死亡之谜》,93年云南社出版的,作者叫姚明乐”。

阿兰进过这种书,被王小刚拿去几本。那天,王小刚非常神秘地问她,你知道林彪是怎么死 的吗?阿兰说,仓皇出逃,飞机失事,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汗。王小刚说,那是官方的说法。阿兰说,不相信官方的,相信谁? 你是要说三叉戟飞机是被导弹击中后坠毁的吧。王小刚说 ,导弹袭击说仍然是一个假象,林彪是在912赴毛泽东在北京“玉塔山” 别墅的晚宴之后 下山时被火箭炮击毙的,三叉戟上坐的是叶群和林立果。阿兰说,你也相信地摊文学的胡编 乱造?王小刚说,你不懂,什么叫政治?政治的最高形式就是鸿门之宴。

神忧郁的男人掏出一张伍拾圆钞递给阿兰,说:“钱先收下,零头就不找了,能答应我一 个小小请求吗?读这类书纯系研究之需要,不足为外人道也。”

阿兰说:“你放心,我这个人别和能耐没有自己的嘴还是管得住的,今后不管你需要什么书 ,我都可以替你弄到。”

神忧郁的男人走后,冯晓彬兴致勃勃地奔了过来。冯晓彬说:“今晚的演出,我给你报 了个手风琴独奏。”

阿兰说:“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没资格参加。”

冯晓彬说:“演出不都是在校学生,承租出去的印刷厂、电脑服务部、饮食培训中心, 他 们的职工都可以参加,一些系里的独唱也是请外面歌舞厅的伴舞,琴都借来了,120贝司的 大琴。”

阿兰说:“小梅要去红孩子演唱,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冯晓彬说:“红孩子今晚就不去了,我再给报个独唱”。

阿兰说:“她从小就怕上学校舞台,一上台就心里发怵嗓子发紧”。

冯晓彬说:“我陪小梅去红孩子。”

临到最后一刻,阿兰才同意拉一曲。她实在无法拒绝冯晓彬的热情。她抱着琴面壁坐在幕后 角落, 身后奔来奔去的人影投在墙壁上像围过来的硕大触角。阿兰对这种演出毫无兴趣……

[续风中之鸟上一小节], 演 奏热情早已透支,从小学到高中,从区里到市里省里,已经是曾经沧海了,现在她需要的是 平平静静地生活。

学生会宣传部长来到阿兰跟前,拍了拍她的肩头,看了看冯晓彬报上的手风琴曲目,说:“ 会拉《快乐的女战士》吗?”见阿兰没吭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不会拉就拉柴全 吧。”冯晓彬的字写得很潦草,她把金字认成了全。阿兰抬起头说:“不是柴全,是柴金。”

一出场,追光便笼罩过来。舞台上,摇滚舞掀起的兴奋尘埃还未散开,在被追光照得绚丽纷 呈的尘埃中, 阿兰感到她和她的手风琴离这种氛围是那么的遥远,就像一座上世纪遗留的废 墟。舞台下的躁动还没平息下来,她看不清人们的面容,只听到前排的议论:

现在的女孩真是大方,有一种强烈的表现慾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柴金,没听说过,就像画鬼,瞎胡一气就能蒙住人,骑兵进行曲,蓝多瑙河,勃拉姆斯第 五,敢拉吗?一拉就现形。

听说是中文系冯老师的一个远房表。

沙土的萝卜一带就来

阿兰心里突然涌起一莫名的愤怒。被这愤怒的力量所驱动,柴金第二乐章像一袭铺天盖 地的大风雪呼呼刮来。 阿兰很少用这种大琴,她缺少像父那样的臂力, 她感到有一不属 于自己的力量在将琴无限地拉长,这声音已经不是西伯利亚那充满诗韵的风雪呼啸了,而变 成隆冬的冰封在地层下崩裂……

在还没完全停息下来的余响中,阿兰背着琴快步走出礼堂,她一路小跑,汗流涔涔, 耳畔只 有树叶摇曳的沙沙声。她不想听到台下的反应,不想听到那些对柴金一无所知的议论。 她也 不需要掌声,而是宁静,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卖书的女孩。

清晨起来,阿兰掉睡裙对着镜凝望了好一会,审视着自己结实而别致的房,小腹和臀部 , 她很少这样照镜子,因而当她穿上一条小碎花棉布长裙时,突然感到有一像热风似的流 钻进裙里。

走出门,乌云便从四合来,大雨飘泼而至,雨很快漫过脚背。赶到书店时,长裙下部全 被浸。 阿兰望着窗外雨雾蒙蒙的江,有几艘船刚刚靠岸。她拉起裙裾将雨拧干, 搓揉 着上面粘着的泥尘。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一直想着冯晓彬,她突然感到风通过的裙裾 涌上来,在两之间 穿掠,清凉得有些袭人,就像一段销人心魂的乐曲过门,由风在裙里 飘荡奏出。

冯晓彬常在她拉琴时走神。阿兰感到他的眼光没有盯着曲谱或许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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