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黎民 - 风中之鸟

作者: 曹黎民24,224】字 目 录

一种分离之感,旋律变得缠绵而凄婉。

这时,她看见王小刚从广场上急冲冲地奔来。

王小刚没想到阿兰会走得这么坚决。这个消息是郑小梅通过呼机告诉他的。他曾对郑小梅 说, 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他。昨天,京城来了一个巴文化研究考查团, 要 去游三峡。一个两鬓斑白的人私下问他有没有地方玩玩。这话的含义再明白不过了。王小刚 很是 犯难,他怎么敢带他去自己管辖的夜总会瞎胡搞, 于是打电话给邻县的李局长。他与李局长 是在区县文化工作会议上认识的。 李局长曾告诉他,有什么不便的事只管找他。桑塔纳风驰 电掣地驶向郊野,车里泛漾的杨采妮的情为何物使王小刚浑身燥热。 李局长将他们带到一家 树荫合抱的庄园。紧紧握了一下王小刚的手便告辞了。老板叫来两个妩媚可人的女孩,实际上她 们并 不年青,嬉笑的时候就显出某种岁月流逝的痕迹。梳短发的拉着两鬓斑白的人下了舞池, 转 了几圈便不知去向。老板对王小刚说,哥子,怎么干坐,放心,这里绝对没事儿。披着长发 的女 孩靠过身,手搭在王小刚肩上,用胀鼓鼓的房磨蹭他。王小刚方寸大乱,潜意识里的那个 闪念又 冒了出来,那是一片未知的世界啊, 机会就在眼前,可以说是雁过无痕。他好久没过生活 了,他不能容忍老婆做爱时那种首长谈话的方式,他以禁慾捍卫着男人的尊严,迫使老婆提出离 婚。 这一招很灵,老婆终于按捺不住,一上就骂,都说一当官就阳篓,这话真还能放之四 海,是给你配了个女秘书吧?就在王小刚犹豫不定的时候,呼机响了,郑小梅告诉他,明天 要去西双 版纳。王小刚愣了好一阵,心底涌起一阵虚无之感,他的爱心像一样白白浇在沙漠上了,女孩 见他愣着,拢了拢有些微润的长发,起身坐到他的上。 王小刚鼻腔一酸,头颅一垂,脸 便深深埋在女孩温暖的*之间……

王小刚在候车厅找到了阿兰。阿兰面无表情。她只带了只很小的旅行包,候车厅到都是人 ,弥漫着 一呛人的汗气和烟油的味道。王小刚在阿兰身边坐下,低垂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冰糕箱在 他俩跟 前来来回回地滚动,书贩不时将火车附加费和封面花花绿绿的杂志递到他俩眼底。阿兰买了 两 支冰糕,递给王小刚一支,说:“忘了告诉你,其实,也没啥必要,我会记住这些年你的关 照。”

“刚提拔就闹离婚,影响不好,我保证三个月内了结此事”。

“也许,我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阿兰没有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王小刚:“给我来信,总可以吧。”

阿兰掉头望着他,他那颓丧的样子跟他身份很不相称,手中的香蕉冰糕在慢慢地融化。

要漫长的沉默中,王小刚想到昨晚那个女孩,问她什么,她都不作答,只是笑。她对每个顾 客都这样吗?王小刚由那个并不年青的女孩想到了阿兰,她为什么一定要出走, 在这个社会 里,黄牛似的人物到都有,再坚强聪颖的女孩最后都会碰得头破血流。 她今后的命运会是 怎样的呢,在一个瞬间里,他想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许多年后,他去沿海某地考查,在夜总 会幽暗的灯光中,款款向他走来的竟是阿兰! 那个时候,她会拒绝自己吗?一个女人难道非要 走到那一步才肯收回那个“不”字。她说她是波姆,他所认识的人没有谁知道波姆是什么,她与那个并不年青的女孩或者说与其他许许多多的女人真是有质的不同吗? 那么构成她的物质究竟是什么?

这时, 他看见郑小梅慌慌张张地奔来。 郑小梅放下牛仔包,气喘吁吁地说:“刚出门黄牛就 来了”。

阿兰心里一惊,问:“他说了些什么?”

郑小梅是在出门下楼时被黄牛堵住的。宿舍过道长年没有路灯一片漆黑。黄牛用身子堵住她 的去路, 然后把她逼到墙角。郑小梅望着他的目光感到像有什么压在她的腹部动弹不得。 她 张着嘴,又呼喊不出来。黄牛掏出一张拾圆钞,搓成一根棍, 从她的颈脖往下划,挑开连 裙领口纽扣,将钱进两间,问,准备去哪儿?郑小梅哆哆嗦嗦地说,去深圳。

王小刚望着郑小梅那枚还没来提及系上的纽扣。整个身心像陷入黑暗之中,他感到它呈现着 某种意象 ,她俩的命运会像连裙前面的那排纽扣,将被生活一颗颗地挑开。 他感到心脏像被什么划 了一下,有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是他只能默默地望着她, 他知道此刻她是什么也听不进去 的,只有现实本身才会对她的幻想作出现实的修正。

郑小梅从牛仔包取出一瓶矿泉,喝了几口,说:“他的眼光好迷哟,我还以为他要那个 ,我们宿舍过道发生过那种事。”

阿兰说:“要你个头,他还说了些什么?”

郑小梅说:“他祝我们一路顺风。”

大厅里传来去昆明的91次特快准备剪票的声音。王小刚说:“呆不下去就回来,不要硬撑,我去买些路上吃的东西”。边说边往旁边的小卖部走去。

阿兰突然感到心里怦怦直跳,像是被什么推到了危险的边缘。她仿佛看见了黑暗中黄牛那张 冷笑着的脸。 “今天不走了,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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