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计程车于八月十六日上午十点左右,被人发现丢弃在神宫外苑美术馆的前面,车上当然没有半个人影。
至于东都日报的记者水上三太的供述如下
昨天他和早苗约定八点左右在r大附属医院精神科大楼的后门会合,因此他在七点半便离开位于有乐町的报社,不巧的是,那时报社的采访车刚好都开出去了。
水上三太便决定随便拦一辆计程车,可是在东都日报附近拦车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他便步行到崛端。
那一带的大楼之间有许多捷径可以通到堀端,正当他走在大楼与大楼之间的通道时,不料竟和司机河合善太的遭遇一样,后脑被人猛力一击便不醒人事了。
对于水上三太的供述,具有多年办案经验的新井刑警并不相信。
“最近都流行这一招吗?直接在后脑上给人一击……”
新井刑警笑着调侃道。
水上三太说这一击让他失去知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没有人注意的大楼中庭一角,当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因此他急忙赶去最近一家医院挂号,然后再赶到风间家,他只记得袭击他的是一个穿着雨衣的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调查过位于有乐町的原田医院,院方说水上三太确实是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到医院就诊,而且后脑部有严重的殴伤。”
这是西井刑警的证词。
这里是警政署的第五调查室,负责爱的花束会馆杀人事件的坂崎警官也在这儿,他们利用早苗清醒之前的空档举行调查会议。
金田一耕助在一旁听着,他的眼神看起来好象还没睡醒。
“如果说水上三太的供述正确的话,就和石川宏的供述相吻合……”
坂崎警官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水上被袭击的时间几乎和司机河合善太遇袭的时间一致。这么说,应该有两个雨男喽!这不就和石川宏之前的供述——有两个穿雨衣的男人的说法一致吗?”
“警官。”
新井刑警依然固执己见地说:“我认为还是要多注意那个叫水上三太的新闻记者。”
“新井,你觉得水上三太有什么问题吗?”
针对等等力警官的询问,新井刑警答道:“不……我不是说那个人是凶手,只是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你是指哪一方面?”
“我在想,那个人可能掌握有关望月种子和黑田龟吉两人之间的秘密。他只要一有空就会盯上望月蜡像馆,就好比大前天的傍晚,黑田龟吉一走进蜡像馆,躲在暗处的水上三太也悄悄地跟在黑田龟吉的身后溜进去,只是他没想到那是望月种子和黑田龟吉设下的计谋。”
“计谋?”
“望月种子和黑田龟吉察觉近来有人在跟踪他们,他们想查明究竟是谁在搞鬼。于是黑田龟吉故意潜入蜡像馆,而水上三太并不知道望月种子正从蜡像馆的二楼观察下面的情形,于是也悄悄地跟着潜进去。就在这时,望月种子从二楼伸出一把猎枪,并高喊道:‘小偷,不准动!把手举起来!’我当场吓了一跳,水上三太更是吓破胆了。”
“水上三太被人用枪瞄准?”
金田一耕助吃惊地问道。
如果这是真话,那么这可是水上三太第二次受制于望月种子了。
“是啊!水上三太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处于对方的射程范围内。总之,对方也不是好惹的,就在水上三太像惊弓之鸟般站立不动的时候,黑田龟吉便转身抓住他。后来我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才知道水上三太最近一直在跟踪他们。正当他们吵成一团的时候,我适时出面摆平这场騒动。”
“望月种子和黑田龟吉昨天晚上没事吧?”
“这就是我要调查的地方。”
西井刑警将双手撑在桌上。
“他们两人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没有离开过蜡像馆一步,可是没有人证明这一点,因为那附近根本没有半户人家。”
“望月种子和黑田龟吉这两个人之中谁会开车?”
“听说望月种子会开车,她在战前就取得驾照。”
“如果有两个雨男,就必须严加注意这两个人。”
等等力警官一脸严肃地喃喃自语着。
究竟是不是有两个雨男?等早苗清醒之后就可以知道了。
当天下午四点,早苗在y医院的病房清醒过来,她对负责侦讯的警员做了以下的供述——
“我们从西侧门口离开医院的时候,因为车子朝反方向行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司机回答说害怕被新闻记者包围,所以故意往这个方向走,后面的警车也知道我们走的路线。我觉得司机说的有理,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这样,车子绕过不忍池,进入上野公园。司机在动物园旁边停下来,我问他为什么停在那里,他说要在那边等随后开来的警车。事实上,司机在说谎,他们根本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不一会儿,一个埋伏在附近,穿雨衣、戴墨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从黑暗中跳出来……”
早苗一边哭,一边说穿雨衣的男人和司机两人抓住她的左手注射一针。
在发生石川宏遭人绑架的事件之后,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人们都在猜测石川宏是否已经遇害,静观这个事件的后续发展,可是一直没有具体的结果出现。
一个礼拜……两个礼拜过去了,日历上的日期已经堂堂迸人九月。在九月上旬的时候,人们又再一次坠入恐怖的深渊里。
那是九月四日,天还没亮时发生的事。
不太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那个女人是风间欣吾的情婦——宫武益枝,她身体的曲线在昏暗灯光下毫不隐藏地显露出来,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羞愧。
宫武益枝的下半[shēn]如同蛇一般扭曲着,再加上双chún微张,呼吸急促,这说明宫武益枝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不知道跟哪个男人一夜风流呢!
如今仍躺在床上的宫武益枝,正陶醉在一夜风流后的余韵中。
究竟是谁让宫武益枝如此沉醉呢?难道是她的情人——风间欣吾?
不、不!那个人不是风间欣吾,风间欣吾在爱抚情人的时候,应该不会使用*葯才对。
现在躺在床上的宫武益枝正是因为*葯的强烈作用,才会陷入如此忘情的地步。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衣服摩擦声传来,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兵见枕边一座立式大台灯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刚刚才离开宫武益枝的身体,悄悄地整装。他一边整装,一边目光残酷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躯体。
男人穿戴上长雨衣、雨帽,围上护颈布,并小心翼翼地戴上墨镜后,重新回到床上抱住全身赤躶的宫武益枝。
宫武益枝一被男人抱住,便无精打采地睁开双眼、双chún微后,从下面伸出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说:“抱我……再抱我一次……”
宫武益枝发出呢喃的声音。
然而,男人搂的不是宫武益枝的纤腰。
只见他那双戴着黑手套的手慢慢掐住宫武益枝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加重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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