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京太郎 - 夜之牙

作者: 西村京太郎11,010】字 目 录

”是其中一家宾馆。

房间数为16间,在这一带,应属于中等级的宾馆。外观造型虽是模仿西洋的城堡,却因为建筑物太小,反而显得很庸俗。

当然,安田也曾听喜欢上宾馆的人说过,所谓的宾馆就得有适当的庸俗,才不会使人产生抗拒感。安田边想着也许真的是这样,边带领三井刑事入内。

派出所的年轻巡佐站在发生命案的房门前,迎接安田两人。

“三良”的中年女经理脸苍白,对安田说:“我这里是第一次发生这种可怕的事。”

“赚钱的行业总是难做的。”

安田进入房内。

模仿皇室使用的华丽铺上躺着全躶的年轻女人,已经死亡。

空调机发出低声。

“这太过分了。”安田咋。

是年轻、容貌姣美的女人,纤细的粉颈上勒着浴带。但,令安田皱眉的是女人身上被虐待的伤痕!

两边房自*头上方被割开呈石榴状,血已经凝固,但在此之前一定流了不少血,白单吸足血液,已染成鲜红,血流过的渍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一条紫黑带状。

而且,毛不太多的*部不知何故着可乐空瓶,深入将近三分之一。这个房间附设冰箱,里面放有饮料,可能是冰箱里的可乐瓶吧!

安田抬起头。天花板是一面大镜子,镜中映出女人的惨尸!

“太过……

[续夜之牙上一小节]分了。”三井也说。

但,也许由于年轻,*部入可乐瓶的全躶女尸对他是过于强烈的刺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鉴定人员来了,开始拍摄照片。

安田带着女经理桥本春子至房间角落。

“孩子,麻烦你记录一下。”他对三井刑事说了一声后,转脸面向春子。“认识被害者吗?”

“不知道名字,但,是石川按摩院的人。”春子不停地搓着双手,低声回答。

“那么,是妓女?”

“不……这……可是,和我无关,因为我可不想为了媒介情而被捕。”

“可是,是客人委托你们找来的吧?”

“只说要找人来按摩,所以才打电话给石川按摩院而已。”

“算了,反正我又不是管这个的。对啦,找人按摩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的客人,年龄约莫三十五六岁,戴墨镜,穿淡蓝西装,白衬衫领翻盖在西装领上,看样子似为上班族。”

“身高呢?”

“和你差不多,只是稍微瘦些。”

“你记下,身高约165厘米,型瘦削。”安田对三井刑事说过后,又问春子:“没有其他特征吗?像是秃头或脸上有疤痕之类。”

“头发整齐地三七对梳。”

“带着公文包或什么吗?”

“我想没有……”

“好,我再确认一遍。年龄三十五六岁,身高约165厘米。型瘦削,穿白衬衫、淡蓝西装,状似上班族,戴墨镜,头发三七对梳,手上未拿公文包。那么,大约什么时刻来到这里?”

“五点十五六分。带进房间后,马上问能否找女人按摩,我就打电话和石川按摩院联络。”

“女人抵达的时刻呢?”

“约莫二十分钟后。”

“石川按摩院就在这后面吧?”

“是的。”

“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最近生意似乎特别忙,听说按摩的女孩都未回店里,直接电话联络,又赶往别接生意。”

“生意兴隆吗?但……女人是5时40分抵达的?”

“是的。”

“然后呢?”

“约莫6时半左右吧,男客人先离开。我问他‘按摩的人呢’,他回答‘正准备要走’。当时,我也没有怀疑,何况,钱又付清。可是,女孩一直没出来,我开始担心了,到房间一看,就是这模样。”

“男人说话情况如何?有什么特征吗?是否有特殊腔调?抑或低沉、尖亢?”

“声音很平常,好像没什么腔调。请赶快把他逮捕吧!做这种事实在太可怕了。”

“逮捕后,要向他拿洗单的钱吧?”安田讽刺了对方一句后,对三井刑事说:“喂,走吧!”

“走?去哪里?”

“还用问?当然是石川按摩院了。”

石川按摩院在面馆的二楼。

爬上室外楼梯,面前是约莫十坪大小的办公室。一位看似刚完成工作回来的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地正在翻阅《演艺周刊》,看样子似乎不知命案之事。

“负责人呢?”安田问。

女人不耐烦似地大声叫:“经理,有客人。”

她的视线并未移开周刊扉页。

门开了,走出一位40岁左右的男人。西装笔挺,系着蝴蝶结,但,感觉上仍像廉价酒廊的负责人模样。脸孔长得倒清俊,只是带着轻浮。

瞬间,男人际间浮现出卑猥的笑容——是卑猥,却也是满怀戒心的笑容。

“我常常嘱咐女孩们……”

“别担心,我是来调查杀人事件的。知道去‘三良’的女孩之姓名吗?”

“应该是由加利去的……”

“她被人杀害了。”

“真的吗?”

“骗你干嘛?那女孩有履历表吧!如果没有,只好将你依违反劳基法拘留了。”

“当然有,我这里录用女孩时一定仔细调查过身份,要求对方填写履历表。”

“那样最好。”

负责人从里面拿出一张履历表。是文具店出售的那种,表上填写着住址、姓名及经历等等。

“姓名是林田加代子,23岁,来这里上班前曾在一流银行当女职员。”

“身份填写得很清楚吧?”

“是很清楚。不过,明天就麻烦了。”

“什么麻烦?”

“周刊杂志记者和电视台记者会蜂拥前来,毕竟,一流银行的女职员改行当妓女,而且全身赤躶被人杀害,是最佳报道题材。”

“按摩是很正当的职业,我总是告诉女孩们,要以自己的工作为荣。”

“那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林田加代子在‘三良’是接今天的第几个客人?”

“第三个。”

“听说是没回来这里,直接在外面用电话联络,径自赶往下一个赚钱地点?”

“是的,因为最近比较忙。”

“现在是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

“别装迷糊了!我是问客人和这里的可爱女孩作乐的代价。”

“我们是正当的按摩院……”

“喂,负责人!”安田刑事改变声调,正视对方。“这可是杀人事件,并非卖婬之类的小事,你好像还不明白?”

“我懂!”负责人脸苍白,扶了扶蝴蝶结领带。“一次两万元。但是,这全看女孩们自己要接客与否。”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这么说,她去‘三良’时,身上至少带着4万元现金了。”

“那些钱呢?”

“手提包内只有化妆品和保险套盒子,凶手杀人之后,带了钱逃走。这张履历表借用一下!”

安田催促负责记录的三井刑事走出办公室。看周刊的女孩目瞪口呆,目送两位刑事离去。

“为什么一流银行的女职员会当妓女呢?”走向西口警局时,年轻的三井刑事不快地问。

“可能是不想再数算别人的钱吧!在这种情况下,男人会变成银行抢劫犯,女人则出卖肉。”

两人回到警局时,鉴定人员也回来了。

佐佐木探长对安田说:“很遗憾,无法检测出凶手的指纹。似乎仔细擦拭过,连可乐瓶也是。”

“是吗?看样子是相当冷静的人物。”

“还不知道,问题在于面对凶手时的行动。”安田慎重地回答。

林田加代子的尸被移送解剖,结果发现死因是窒息致死,而且被以浴带勒住脖子时就已经死亡。凶手是在杀人后,用锋利刃物割开*头,再用可乐瓶入其*部。为何要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呢?

如安田刑事所预料的,这桩事件基于两种意义,以引起传播媒的重视!一是尸上被加诸的凌辱太奇特了,另一种是被杀害的妓女以……

[续夜之牙上一小节]前曾是一流银行的女职员。

也因为这样,佐佐木半强迫地被邀请上电视,和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及评论家等一起讨论此事件。

传播媒的关心完全集中于被害者身上。依这类事件而言,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但查访起来将倍感困难。

这种忧虑变成事实了!

安田刑事和三井刑事带着根据桥本春子的证言制作成的合成照片在闹市区和宾馆区四查访,却半点收获也没有。当然,一方面是因合成照片本身就相当不正确,但,不可讳言,人们的关心集中于事件的奇特和被害者身上也是重要的原因。

在找不出嫌疑犯的情况下,五六天过去了。

在这中间,安田刑事不断地告诉三井刑事:“凶手一定会再下手!”

他的语气相当肯定、有自信。

“你怎么知道?”年轻的三井很不可思议似地望着前辈的脸问道。

“第一,是凭我的第六感觉;第二,以前我也碰过这种奇妙的事件。试着分析一下凶手的目的吧!为了钱?不,不对。若是为了劫财而杀人,不应该会做出那样残忍的行为,只会以浴带勒死后逃走。”

“不能认为是有私人仇恨吗?”

“不可能!男人说过任何女人都可以。再说,林田加代子当时去该宾馆,纯属偶然。”

“如果男人是她以前上班的银行之上司呢?”

“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寻花问柳而杀人?抑或昔日两人之间有情感纠葛而杀人?”

“不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安田笑了。“凶手身上带着刀,割开被害者的*头,而一流银行的管理阶层为何身上会带着刀?”

“这么说,凶手是最初就打算杀害某人,才随身携带刀刃?”

“不是某人,是女人。这虽然是我的推断,但,凶手是选择宾馆房间作为悠闲杀害女人的场所,然后,召来妓女。妓女不知道会被杀,光服时,这时,凶手将其勒死后,再施以凌虐,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因杀人而感到刺激和满足。凶手勒住女人脖颈时、用刀割裂*头时、在*部入可乐瓶时,一定会兴奋地达到发泄gāo cháo。对于这种家伙来说,只要杀过一个女人,就会变成病态,就算拼命地自我压抑,也会压抑不了,就像吸毒一样。所以,他一定会再下手!”

“在哪里下手?”

“这要依对方的职业而定。如果是自由职业的人,在大阪或北海道都可能下手;但若是无法自由行动的上班族,也许又会在这附近行凶。”

安田刑事的预测很准确。就在第十天晚上,凶手又很大胆地在离“三良”不远的“西口皇后”宾馆杀害了一名30岁的妓女!

现场的“阿拉丁之间”和第一桩命案时同样,极尽凄惨之能事!

被害者是皮肤白皙、身材丰满的女人,全身一丝不挂,脖子被浴带勒住,两个丰满的房在*头部分别被利刃割开,而且和第一桩命案时相同,*部被入可乐空瓶!

另外,或许凶手勒住脖子时,被害者大声尖叫,凶手想让她沉默吧!女人的嘴里被塞入毛巾。

和第一桩命案相同,女人手提包里的钱不见了。

柜台的目击者证实,要求找妓女的客人年龄约莫三十五六岁,戴墨镜,乍看似是上班族模样。

很明显,凶手是同一人物!

被杀害的妓女本名叫西井隅子,曾结过婚,但在一年前离婚,有个两岁大的孩子。

在西口警局辖区内,除了石川按摩院,还有一家叫n·k·m协会的公司,西井隅子是该公司的女人。所谓的n·k·m就是日本健康按摩的简称。虽号称是协会,却只有一间小办公室。

这次,凶手也未留下指纹,不过,却发现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

太阳钢铁营业部第一课长  长谷川明

以和钢铁有关的公司而论,太阳钢铁是属于前五名的大公司,当然也有票上市。

“这家伙就是凶手了!”

安田刑事用指尖捏着印有公司注册商标的名片,边透过房间的灯光看着,边喃喃自语。

名片掉在距铺约两米的地板上,应该是凶手穿西装时自口袋中掉出。

“以这样残酷的命案而言,名片的主人未免太高阶层了。”三井刑事摇头。

“不见得高职位的人就都是心地善良。”安田说。

当然,不能因为掉落名片就立即断定名片主人是凶手,这点,安田非常明白。毋宁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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