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他朝政大权,咱家又做什么呢?”
“做你的太监呀!你这份独门生意。”程小蝶道:“别人也没有法子抢啊!”
汪公公怒道:“你敢戏耍咱家,先拿命来!”一掌拍向程小蝶。
两个人展开一场抢手先机的恶战。掌风指影,在皇上身旁门来转去。
皇上站起身子向外走,庭院中打得更厉害,刀光霍霍,金戈撞击,小雅两支匕首,独斗四个黑衣人,杀得难解难分,两个小太监站在一侧掠阵。
皇上不敢走了,只好退人厅中坐。
汪公公的武功之好,大出了程小蝶的意外,恶战非常激烈。
事实上——
汪直已打得心惊胆颤,忖道:这个丫头,如此扎手,不能把她置于死地,今日将一败涂地了。
杜望月果然机警,发觉梧桐宫中多了两个身着黑衣的厂卫,竟然不再搜查。
他心中明白,找不出韩贵妃无法交代,找出韩贵妃,很可能送了她的性命。
他心中疑惑的事,似乎正在逐步的得到证明。
坐候了一阵,不见程小蝶来,杜望月坐不住了,暗道:难道总捕头真的被皇上抱上了床?
站起身子,道:“于兄、小文姑娘,咱们去接应总捕头!”
“接应?”于承志道:“总捕头会有什么麻烦?”
不能说怕被皇上抱上床,只好随口说道:“也许宫廷有变!”
还真是歪打正着,赶到时,小雅已陷入危境,她独斗四人,只杀得香汗淋漓。小文嬌叱一声,首先冲了上去。接下了两把单刀。
于承志向里闯,却被两个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挡了下来。
杜望月一掌震开一扇窗,却见皇上坐在厅中发愣。
汪直和程小蝶,已经由卧室打到客厅,近身之搏,掌指全攻向对方要害。
杜望月冲进去急发两拳,道:“总捕头,怎么回事?”
“快些回刑部,召请岑、吴二位,要他多带一些高手来入宫勤王,太监汪直造反,控制了整座宫廷,顺便告诉程尚书,要他联络兵马司,调动大军,围攻东厂。”
杜望月道:““这种事,要总捕头办起来才快。何况,你的兵刃也未带在身上,这里交给属下就是。”
程小蝶也不再争,退下来,一把拉着皇上,道:“这里即将有一场血战,你是九五之尊,要避开锋镝,先跟我到刑部去吧!”
事实上——
目睹恶战,皇上早已没了主意,只好听姑娘的安排。
程小蝶把皇上拉到刑部,吓坏了刑部尚书程砚堂,一面传圣谕,邀请吏、户、工等各部尚书齐聚刑部面圣,一面传令五城兵马司,调动大军勤王。
程姑娘约请了白云观的四大护法助战,也请谭文远率领镖师助拳。
高手众多,再加上大军围攻,东厂很快被清剿一空,但捉到的,却是三档头和厂卫、几位大档头、二档头,竟然都逃出重围。
他们都是江湖高手,凶狠狡猾,轻功卓绝,但最大的原因是程小蝶有意地放纵。她不想这时刻,有太大的伤亡。
但元凶汪直没有放过,生擒后,交给皇上发落。
韩贵妃没有被杀,真面目就是水仙,整个的案件是韩贵妃自己计划的,她发觉宫廷危机,就和皇上商量,要找一个取代汪直统率东厂的人。
她牺牲了一个忠心的女婢,想不到皇上大意失荆州,竟然真的造成了东厂追杀韩贵妃的凶危。
皇上一直不相信汪直会反,只觉得这是满好玩的设计,他们选中了程砚堂父女,皇上的心愿是,想把程小蝶抱上床。
但韩贵妃却被严密搜杀,不敢再和皇上联络,就这样断了线。
幸好,她遇上了族人羊古,安排李代桃僵,冒充水仙,水仙本人也很美,不用心很难看出来。
但她发觉身上佩带的祖传紫竹令,是全真教主的遗物,又找上了白云观主帮忙。
羊古嗜赌,几泄隐秘,被东厂的高手杀死。以后的事,全是白云观主的策划,但韩贵妃坚持要考验一下程小蝶和四大捕头的武功,不肯正面相见,白云观主只好安排一场镖车南下,引动厂卫追袭,他只是暗中导引,让程小蝶步入设计,果然程小蝶,一举歼灭了东厂的一半实力。
汪直情急翻脸,控制皇上和宫廷,但却一直查不出韩贵妃的下落。
韩贵妃在皇上避到刑部时,才正式抖出身份,和皇上见面。皇上握着贵妃的手,垂下双泪,道:
“朕未能依照爱卿的设计执行,几乎害了卿家,也几乎丢了江山。幸好朕想到了白云观,親自去找观主,以一枚久存宫中的紫竹令,要他们出手锄姦,却未料到程姑娘竟是智勇双全,窥破姦计救朕出险。”
韩贵妃道:“雨过天睛,往事可鉴,你要好好地振作起来,用忠臣,远姦人,也不枉我们经历了这一场凶险。”
“朕已决定,放出杨尚书,让他入阁主事,把法权交给程尚书,也请程姑娘留任总捕,朕也将关心国事,和杨、程两位卿家,共同治理,宫中事就由卿家和皇后商量办理,再不能让太监专权。”
韩贵妃道:“元朝的亡国恨事,就因为几代朝廷贪爱美色,不理朝政,希望皇上别再步上覆辙!”
皇上笑一笑,道:“程姑娘你可以放心了,朕收你作义女,给你公主兼总捕的名衔。”
“好是好,但韩贵妃太年轻了,这乾娘的称号,我可叫不出口。”
“我们各交各的!”韩贵妃道:“你是皇上的干女儿,是我的手帕交。其实,朝中没有大动乱的誘因,只要能让民间怨有诉虑,民无积忿,大明朝还可以太平一阵子,这就要借重程姑娘和四大捕头了。”
“臣妾会全力以赴,也将加强各地刑捕工作,使民间没有积忿、沉冤。”
四大捕头齐齐躬身,道:“总捕头的才慧、魄力,我们都很敬服。回到属地之后,也将加强缉捕行动。以除尽盗匪,断去恶源。”
白云观主道:“贫道的痛苦是,只能做,不能说。祖师爷的紫竹令已全数收回。此后,再也不会把白云观牵入江湖的恩怨中了。”目光一掠杜望月道:“回江南之前,到白云观中住三天,贫道有要事告诉你。”
说完话,转身而去。
杜望月看着白云观主远去的背影,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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