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损其肾者益其精。即真阴失守。而用六味八味之类也。
矧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脏盛。乃能泻脾运水谷之精而日生之。
以灌于脏腑可见先天之精。早已易竭。后天之精。生之实难而不知节者又妄用而不恤。于是精不能生气。气不能生神。而骨痿色悴。劳瘵之形成矣。虽有扁仓。能不却走哉。
按虚损之症。未有不见于咳嗽。而咳嗽之因。则有多端。如形寒饮冷则伤肺。此时而即解之易易也。然有忽视而任之者。则邪内伏而正反虚有重视而屡发者。则气益虚而嗽弥甚。于焉津液内亡。肺气不能自固。
而肾绝生化之源。更加之以不谨。而子母两亏。阴益亡而竭矣。阴竭则火动。火动则金愈伤。燎原而不可遏。求其不为怯也难矣。于是疗之者。
始议降火。议清金。不知苦寒又坏胃。胃伤则脾亦伤。更绝其肺之母而死亡迫矣。故善治者。肺虚则补其气。兼补其脾。使土得以生金。肺有火。
则补其肾。使子不盗母之气。而水足制火。火衰。则补其火。使不致金寒水冷而上泛为痰。仲景谓阴虚咳嗽者。用肾气丸补而逐之。东垣谓脾虚生痰者。六君子补中益气培而养之。如忧虑而伤心脾。归脾汤主之。
郁怒而伤肝脾。加味逍遥归脾主之。气血两虚。八珍人参养荣汤主之。
此皆治咳嗽之大法。亘古而不可易者也。奈何世之医者。一见咳嗽。不求其因。罔顾其本。嗽家药品。搜括无遗。发散不效。继之消痰。消痰不效。
继之降气。降气不效。继之清火。清火不效。待毙而已。不亦重可哀哉。
卷之二 杂症
血症
凡症之可畏者。莫甚于失血。使不急有以止之。则危亡随焉。然止之而不得止。或屡止而屡发者何故。良由世之治者。执火载血上。错经妄行之说。
不求阴阳原委。漫以寒凉投之。设在火症。偶尔获效。危亡者接踵矣。褚齐贤有服寒凉百不一生之叹。岂过甚哉。窃念人之一身。内而脏腑。外而皮肤。而血潜行于中。岂容有发越也哉。惟伤于肺。则血缕带于痰中。伤于脾。
则血散漫于痰涎。伤于肝。则血凝结而紫黑。伤于肾。则血随咳唾而出。伤于心与肾。则血暴吐而成盂。其间脏腑。虽有气血多少之别。断未有真阴足而妄动者。亦未有元气充而不摄者。每见失血之人。非有大损于脏腑。
则血不易以至。一至焉。则症不易以复。从可识矣。端赖求其原而疗之。或补其阳。以固脾肺之气。如面色黄白。而脉虚大空软者是也。或补其阴。以固肾肝之气。如面赤口干。而脉虚细弦数者是也。然补阳无论矣。而补阴之中。又有火衰者。其症面青白而脉迟弱。或服寒凉而脉反鼓指者。皆当以导火归元。如八味丸以消阴翳是也。不见立斋治张东谷。遇劳则吐血一二口。用补中益气汤。加门冬五味山药熟地茯神远志。非补脾肺乎。丹溪每用炮姜止血。缪仲仁用四君六君加木香。谓古人治血多以胃药收功。非补中焦乎。养葵谓心主血。脾裹血。肝藏血。归脾汤。三脏之药毕具。用之鲜不神效。非补心脾乎。余治一友。汪子轶干。应乡试过劳。及归。吐血。屡发屡止。遍服补阴药。逾年不效。余见之面色白。脉虚数无力。体中未尝畏热。余曰此不特脾肺虚而命门之火亦衰。遂用归脾汤加炮姜五味倍人参。而血势少衰。偶加门冬。则又如故。继以八味丸无间服之。血遂止。若八味少弛。则血又复。以后连获二子。应试如初。非补命门乎。乃知有形之血。
固于无形之气。无形之气。资于命门之火。所谓精足则气旺。气旺则神生。
神者血之华也。不信然哉。及观古人治脱血。必用大剂独参汤以挽之。岂血未至于脱。而反不可用人参乎。此亦余之所不解矣。故余治失血症。上必顾其脾肺。下必滋其肾元。切禁苦寒以伐之。庶几无愧于前哲。而不遗人夭枉也。
按上治五脏法也。胃多气多血。暴吐成碗成盂。当火炽方盛时。必用四生丸。生地凉血。荷叶柏叶破血。假艾叶辛温济之。则血不复滞而归经矣。胸中气塞。血成紫块者。此必血菀于上。宜桃仁枳壳陈皮香附之属。
破而降之。则气平而血止矣。小便尿血。心移热于小肠。清心莲子加柏叶牛膝小蓟主之。大便下血。元气下陷。补中益气加槐花槐角地榆主之。审其虚实而施治可也。至鼻衄。血冲清道。四生丸为最妙。虚则生脉散加黄 芍药以摄之。牙宣出血。六味丸加骨碎补。虚寒者。八味丸加骨碎补。生脉散亦效。此又岂法之所拘哉。
生地丹皮汤 治脉数内热咳嗽痰血者。
怀生地 牡丹皮 川贝母(去心研) 麦门冬(去心)
广陈皮(各一钱) 炙甘草(三分) 沙参(一钱) (如不止加阿胶一钱蛤粉炒成珠)
加焙扁柏叶一钱。水煎服。如吐血。去门冬加荷叶艾叶。或加藕节童便。
当归止血汤 治脉弦胁痛气逆者。
当归(一钱) 香附(一钱便制) 生地(一钱) 白芍药(一钱酒炒) 牡丹皮(一钱)
苏子(一钱) 炙甘草(三分) 广陈皮(一钱)
加焙扁柏叶一钱。水煎服。
白芨汤 治内伤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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