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大洪水 - 党员:中流砥柱

作者: 其他长篇纪实文学7,270】字 目 录

剧上涨,大庆市提前一个月进入主汛期。随着嫩江水位不断增高、洪水流量增大。大庆市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肇源县的沿江堤防险情不断,长时间被洪水浸泡冲刷的堤坝,相继出现局部渗漏、脱坡等险情。

为了保卫家园、保卫油田,大庆市27万军民日夜奋战在百里长堤上,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道牢固的防线。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江湾乡拉海堤到肇源县新站镇胖头泡,从市委书记到农民群众,都深知大庆一旦被淹,全油田2万多口油井将难逃厄运,就会给国家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和影响。大庆市市长杨信说:“大庆不能被淹,国家更不能没有大庆油田,这就是我们的大局观。”

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腰新乡有一处民堤,阻水严重,给上游国堤造成极大的压力,更不利于下游泄洪。面对堤内千亩农田万亩鱼塘,眼看着就要粮满囤鱼满舱的农民,满脸愁容,左右为难:要想保油田,就必须炸民堤保国堤,可一年的辛苦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别说农民舍不得,就连决定炸堤的县领导也舍不得,“宁淹农田别淹油田”,农民们艰难地做出也许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做出的决定后,随着几声轰轰的炮响,民堤被炸开了,堤内绿油油的庄稼和银光闪闪的塘鱼,眨眼间被白茫茫的江水吞噬掉。“今年的庄稼长得最好哇!”面对此景,许多农民泪流满面……

大庆不仅是大庆人的大庆,也是全国人民的大庆,如果保不住大庆油田,就无法向曾用鲜血和生命开发建设大庆油田的“老会战”们交待,更无法向党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民交待。虽然汛情在变,抢险队伍和抢险地点在变,但保卫大庆油田的决心始终没有变,抗洪群众保大家舍小家的大局观念始终没有变。一批批比抢险队伍在234万大庆人信任和期待的目光中,走向杜尔伯特,走向肇源,走向保卫油田的最前线。

8月11日,肇源县富强乡立陡山堤段险情迭出,形势十分危急。住在附近高岗村屯的群众,闻讯后自发来到堤上支援抢险。由于风浪的冲护坡上部分沙袋已下沉人水,几十米的堤段的护坡层急需加高。此时,备土已用完,到远处取土又来不及。

(原载1998年8月18日《人民日报》解国记刘荒杨海滨)

血与肉铸起抗洪长城

尽管洪水可以恣意去做它想做的事,但是我们的英雄们却不允许他这样做,并与之浴血奋战,铸起一道坚硬无比的钢铁长城。

6月29日20时许,广东省南海市丹灶镇樵桑联围水闸决口。刹那间,洪水咆哮、恶浪滔大。7月4日16时45分,围堰合龙成功。数万军民鏖战五昼夜的抗洪壮举虽然被定格为历史,然而,许多可歌可泣的人与事却给人们留下难忘的记忆。

身为省三防指挥部总指挥、省委常委、副省长的欧广源,五天五夜一刻也没离开最危险的水闸决口处,始终与数千灾民风雨同舟,全过程指挥战斗。事发当晚20时许,他火速赶到现场。五昼夜100多个小时,他始终把守在“虎口”,累了坐在沙包上打个吨儿,饿了咽口干粮,到了围堰合龙决战的那天,他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是的,数万军民五昼夜的辛劳就要在关键时刻经受考验了,此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抗洪抢险时的水利专家又往往顶在最前沿。事发后20分钟,佛山水文分局的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在水闸决口处,载满沙包的船沉下去,几秒钟内就像滚汤圆似地滚走,但水文人却要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抢测水文资料。水深、流速、流量等有关资料犹如虎口拔牙般测出来,保障了抢险全过程的决策依据。当省领导决定构筑二道防线、挡住决口涌出的洪水时、从事水利工作48年、如今73岁的省水利厅顾问汤德俊,最先到达目的地。有记者在二线见到由于过度疲劳而眼圈发黑的他时,他只有一句话:数十年来习惯了,这是水利人的本色。这不仅仅是水利人的本色,更是共产党员的风范。

抗洪前线的监察官

江西都昌县矶山下坝,一直活跃着一个雄健的身影——都昌县监察局长罗杏全。

7月26日,矶山下坝水位已达21.90米,超警戒线2.90米,内外落差8米多。上午10时15分,正在巡坝的罗杏全听见一声高喊“危险”,转身一看南面内侧有一处塌方,他快速赶到现场,只见近10米宽的坝顶,仅残留1.5米,形成了一个长60米、宽8米、深7米的大陷坑,外湖水渗过单薄的坝体,夹着泥沙哗哗地流,决口随时可能发生。罗杏全带领纪委监察局干部冒着坝毁人亡的危险,投入抢险战斗,有的抱起上百斤重的大石块投入水中,有的跳人齐腰深的外坝水中,将一块块石头垒起来,坝上县直机关干部及乡干部来了,民工们也来了。经过一昼夜奋战,在外湖筑起一条帮坝,才使险段转危为安。7月27日,矶山下坝总指挥因劳累过度病倒了,罗杏全又临时担任起下坝总指挥。28日,在他指挥下,又成功地抢住了另一处更大面积的塌方。

7月30日,外湖水位涨至22.35米,超警戒线3.35米,坝内侧泡泉不断,形势异常严峻,县委书记、县长坐镇指挥,30个县直机关赶来增援,县、乡、村干部达500余人,加上群众2500人。除了负责抢险、巡坝外,指挥部又交给罗杏全一项任务:负责督察县、乡、村干部及劳力到岗情况,矶山下坝长2350米,罗杏全一天在坝上16个小时,来回奔波,脚趾头烂了,大腿上起了血泡;深夜,他还要带领纪委、监察局干部查岗。

由于监督及时到位,矶山下坝的抗洪大军纪律严明,组织有序,大大增强了责任感和战斗力。

红色先锋

红飘带,洞庭湖上一道绚丽的风景。

7月下旬以来,株洲预备役师先后快速收拢集结1000多人员,兵分三路,固守益阳市南县育乐垸茅草街镇、岳阳市华容县洪山头镇长江大堤。全师288名党员表示,一定要在这场抗洪斗争中发挥模范带头作用。为显示其党员身份,他们特地在右臂扎上一条红飘带。

7月27日早上,由南县与安乡县6个乡镇构成的南汉垸西洲大堤西伏段60多米塌方滑坡。堤身出现10余处裂缝,内坡堤脚10米处两个沙眼转化成管涌,浊水喷出2米多高,严重危及32万亩农田和15万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险情就是命令。预备役师舟桥连的官兵与友邻部队火速赶到大堤。专职副师长吴凯建一声召唤,在场的22名党员齐刷刷地站了出来,22条红飘带十分夺目,在他们的带动下,另外20多名非党员预备役军人,也毫不犹豫地步人抢险大军。管涌向堤身靠近,直径逐渐扩大到2米,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坍塌溃垸!在这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随后赶到的10多名臂扎红飘带的共产党员站了出来,专门递送其他劳力背来的卵石压管涌,背土垒袋加高堤身。经过10多个小时奋战,险情终于被制服。

8月的湘北夜晚,异常闷热,白天抢了一天险的人们都十分累了,许多人一倒头就进入梦乡,而在大堤上,一支支手电射向大堤的每一个角落,那是负责巡检查险的人在工作,他们的臂上都系着一条红飘带。

在288条红飘带的模范带动下,这个师1000余名官兵,兵分三路,五战洞庭,出动冲锋舟100多艘次,抢运防汛物资数十吨,修筑子堤1000多米,圆满地完成了上级赋予的各项任务。

铁汉筑人堤

7月31日,安徽省望江县巩固圩发生重大险情,由于情势危急,十几个突击队员迅速跳人水中,筑起了一道人堤,以减缓水流对堤的冲击。巩固圩是护卫同马大堤的一道重要屏障,随着水位的持续上涨,原有老堤已完全处于水面之下,仅靠一道新加高的子堤挡水,险象环生。为了死保圩堤不破,莲洲乡成立了一支60人的抢险突击队。

7月31日下午3点30分,抢险进入白热化阶段。一块巨大的雨布从堤顶直铺水底,与此同时,从运送抢险物资的船只上抛下大量石袋,抢险队员们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湍急的江水中,摸着石袋压住雨布。

突击队队长、共产党员吴良友顾不上危险一次又一次潜入水中。一位战友动情他说:“俺们的队长已经和洪水搏斗一个多月了。他的父親病危,本来应该在家尽尽孝道。可险情接连不断地发生,他硬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没有离开圩堤一步。”阮道长,突击队中的另一位共产党员,由于雨淋水泡,他已经连续发了三天的高烧。大堤上,一位老大爷用手指着正在水中压石袋的阮道长,连声称赞:“好样的汉子!”类似的情形在抗洪抢险的过程中层出不穷。

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模范代表,正是有了这样的优秀共产党员。经过两小时鏖战,险情终于得到控制。我们乘船离开了这群男子汉,顺流而下,远处又传来“人在堤在”的阵阵吼声。上阵親兄弟

兄弟可以在家庭里共同赡养父母,也同样可以在抗洪前线上一同抢险。

在保卫大庆油田的战斗中,有一对親兄弟格外引人注目。哥哥吴云波,是大庆市委副书记;弟弟吴云峯,是武警黑龙江省总队政委。两人同为大庆抗洪抢险的前线指挥官。

8月上旬以来,嫩江一次又一次掀起洪峯。危难之际,大庆市委、市政府请求部队紧急支援。8月10日23时,武警黑龙江总队接到求援后,吴云峯在半小时内集结了近600名官兵,急行军7个小时,于11日凌晨6时许赶到就要决堤的嫩江拉海大堤。江水滔滔,浊浪翻腾。情形万分紧急,大坝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十分脆弱,必须加固。随着一声令下:“跳!”己是五十出头的吴云峯第一个跳到了齐腰深的洪水中。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水里,然后再接坝上战士抛下的麻袋、石块等。激战3个多小时,终于护住了大堤,延缓了对下游的压力。之后连续七天七夜,吴云峯带领战士转战3个主要大堤,排除重大险情。

吴云峯说,来大庆这么多天了,兄弟俩就见过一次面,然后就各管一摊事去了。电话里,吴云波的爱人苗林说,老吴已离家十几天了,她也只是从电视上才看到他卷着褲脚,一手拄镐指挥抗洪。吴云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苦笑着说,“这次大庆20万军民投入了抗洪第一线。身为一个‘头头’,不论是地方上的,还是部队的,关键时刻,自己要敢第一冲到前面去。”

就是这样一对親兄弟,一同在抗洪一线上指挥抗洪抢险工作。

总指挥遇险记

8月14日上午,嫩江第三次洪峯与松花江第二次洪峯汇合后进入松花江肇源段,对我国最大的油田——大庆油田构成严重威胁。嫩江前线抗洪抢险总指挥、黑龙江省副省长王宗漳闻讯火速乘直升机赶到肇源县,没想到却经历了一次难忘的生死考验。

王宗漳一到肇源县,就急赴最危险的地段——胖头泡险工段。这里有10公里已是水漫堤坝,严重的地方甚至超出坝面70厘米,浪花冲撞着堤坝,泥土大块地被卷走。

工作人员把前线指挥部定在离最危险地段15公里处一个高地上,王宗漳坚决不同意,执意把前指放在最危险的堤坝上,他说:“这样指挥方便。”当时,抢险军民已增至5000余人,其中总队官兵就达3000人。

晚上23时30分左右,又下起了大雨。

15日凌晨2时许,凶猛的洪水在离指挥部仅400米的大坝决开一个口子,此时的抗洪人员再没有物资去填充这个口子,王宗漳总指挥果断下达了沿大坝两端有序撤退的命令。群众在部队的掩护下先撤了下去,部队官兵也在有组织地撤退。王宗漳总指挥目送着大家,不管工作人员怎样催促,坚持要走在最后。

天隂得没有一丝星光,雨还在下,指挥部的20多人靠两个手电互相扶拉着往前摸。黑龙江省水利厅厅长冯兆英已经59岁了,走得非常艰难。王宗漳不时地提醒大家:“照看好岁数大的和身体不好的,不能有一人掉队。”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突然,一段被洪水冲得只有两米左右宽的堤坝出现在大家面前,所有的人都想起来后怕:如果这个地方也被冲开一个口子,他们只好留在那段断堤上,水大浪高,船又靠不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这段险区,又走了1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救援的防汛艇。这时,天已经大亮。王宗漳不放心撤走的部队,非要逆水去高地看望部队。大约早上7点多钟,王宗漳和其他地方领导了解部队情况后,给官兵们安顿好早饭才离去,继续指挥抗洪抢险第二套方案的实施。

身先士卒作榜样

人们清楚地记得:8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在湖南省岳阳县麻塘垸北闸堤段,刚用罩锤打了木桩的一名中等身材的人坐在堤坡上,脸色乌青,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滴,用右手不停地揉着左胸和左肩,气喘吁吁他说:“我不舒服,心脏病发了。”人们从他口袋小瓷瓶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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