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处了谋刑;说他们本来就是卑贱的人,但现在更加卑贱了,因为他们已经变成一群横行不法聚众抢劫的强盗。不论自由人或奴隶,一律不准给他们任何帮助,违者将要受极严厉的刑罚。在加普亚元老院的第二道命令中,他们任命统领季杜斯·赛尔维里昂纳斯率领驻加普亚的两大队正规军中的一大队出发追剿,另一大队罗马兵和加普亚城防军,则由百夫长波比里乌斯统率,留驻加普亚,监视伦杜鲁斯角斗学校与保卫本城。元老院又授权赛尔维里昂纳斯,他可以在领近的城市阿台拉再征调一大队罗马兵士,用这些兵力去镇压这一“疯狂的暴动”。
于是那几道命令送到提督梅季乌斯·李倍奥纳斯那儿去签署。这位提督大人自从挨了埃诺玛依那猛烈的一脚,神志差不多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那天晚上,李倍奥纳斯连魂都掉了,他患了热病,足足有两天两夜没有下床。不要说两道命令,就是一万道命令他都甘愿签署,只要他能免除再一次遭到那值得纪念的夜晚所受到的惊吓,那一次惊吓的后果,对他说来还是记忆犹新的。
季杜斯·赛尔维里昂纳斯在当天晚上就出发了;他在阿台拉接收了第二个大队,率领了整整一千二百名兵士,取捷径来到了维苏威山附近。山脚下村子里的某些居民,就把角斗士们藏身的地点告诉了他。
那天晚上季社斯·赛尔维里昂纳斯和他的军队在山脚下过了夜,到了拂晓时分,他在兵士前面发表了一通简短而热烈的演说,就开始向山顶突击。当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已离开角斗士的营地很近了。
虽然罗马兵土的队伍,在行动时竭力不发出响声,而且非常小心,但是角斗士哨所派出来的最前面的一个哨兵,早已在离罗马兵一弩箭远的地方发现了他们。那个哨兵发出了警报,同时退到他后面的一个哨兵那儿,就这样,一个向另一个传递着信号。那几个哨兵惊起了营地中所有的角斗士,同时他们自己又一直退到担任警戒的半中队角斗士所在的土垒后面。这些哨兵立刻用掷石机和徒手投掷的石弹武装起来,准备用雹子一般的石块迎击罗马兵士。
当荒凉的山岩上附起警号、深不可测的峡谷中发出重复的回声时,角斗士们已做好了战斗准备。那时候,赛尔维里昂纳斯统领首先向前冲去,他那战斗的呼喊在一千二百名罗马兵的队伍中哄然重复着。呼喊声一会儿就变成最凶恶的吼声,好象汹涌的大海发出来的怒号声一般。那是一种拖长的、狂野的、震耳欲聋的进攻的呼喊,模仿着大象的叫声“巴尔啦——啦!”罗马的兵士通常就是在这样的吼喊声中向敌人猛扑的。
但是,赛尔维里昂纳斯和前面几排兵士刚刚冲近土垒,站在土垒后面的五十名角斗士,就用冰雹一般的石块向罗马人掷去。
“向上冲啊!……为了督战的朱庇特向上冲啊!勇敢些!勇敢些!”刚毅的统领叫道。“让我们一下子冲进这些强盗的营地,把他们统统剁成肉酱!”
石头的雹子愈来愈急骤了,但是罗马人不顾轻伤和重伤,继续向土垒冲上去,一到土垒下面他们就开始使用自己的武器,他们竭力用投枪向那些没有土垒保护的角斗士掷去。
呼喊声更激烈了,双方的接触已转变为残酷的流血战斗。
斯巴达克思从悬崖顶上观察着全部战况,他的队伍就在那片悬崖上列好了战斗队形,他那比得上迦太基的汉尼巴和马其顿的亚历山大的洞察一切的能力,立刻发觉那位年轻卤莽、轻率自负的罗马指挥官犯了极大的错误。赛尔维里昂纳斯的兵士不得不在狭窄的山路上用密集队形作战了。他们最前面的战线能比十人的行列更宽。由于这一个特点,又长又密集的罗马人的队伍就完全处在冰雹似的石块打击之下了。角斗士们投掷下来的石头可说是每一块都击中了目标。斯巴达克思看出了罗马人的错误,就在环境所许可的程度之内,竭力来利用这—个错误。他让自己的战士们向前移动,接着在营地边缘朝着发生战事的方向,按照营地的宽度排列成两行,然后他命令他们用全力向敌人不断地投掷石块。
“不到一刻钟罗马人就要转身逃跑了,”斯巴达克思叫道,他占据了营地边缘最前面的位置,开始用石块向罗马兵士掷去。“那时侯我们就紧紧跟上去追击他们,用我们的短剑解决他们!”
一切都按照斯已达克思的预见实现了。虽然刚毅的统领赛尔维里昂纳斯和好些勇敢的兵士已经冲到土垒前面,并且用长矛攻打着角斗士,竭力想冲到上垒后面去,他们却遇到了极其猛烈的抵抗;但同时在队伍末尾的罗马兵却丝毫也不能获得使用长矛和短剑的机会。冰雹似的石块一分钟比一分钟更猛烈了。尖石块敲破了头盔和铠甲,使罗马的兵士们受伤流血,有的更直接落到他们头上把他们打昏或者打倒在地上。很快,进攻者的队伍就支持不住了,他们转身逃去,队伍顿时变得非常混乱。赛尔维里昂纳斯徒然用他本来已经喊哑了的喉咙竭力喊叫,向自己的兵士们提出不可能的要求——叫他们忍受这可怕的石块的暴风雨。由于上面的行列遭到角斗士愈来愈猛烈的攻击,他们就愈来愈急切地向下面的行列挤去,这使整个队伍乱成一团。混乱的挤轧开始了,罗马的兵士们把自己人挤倒在地上,踏着倒下去的人的身体,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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